文/kubrick
影片结尾,在幽暗的房间中,已经奄奄一息的本和来看望他的莎拉做了第一次爱,也是唯一的一次。爱情的热流并未能够挽救本的生命,在他早已就面对死亡的心灵来说,能和心爱的女人在快感的涌动或许还未褪尽之前就走入死亡,不能不说是一个诗一般的结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做到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结合,合而为一。然而快乐始终短暂,高潮终将幻灭,窗外射进的阳光丝毫无法给充满阴暗而绝望的房间带来些许生气。死神也许并不可怕,无论是本还是莎拉,前者早已抱定必死的决心,而后者目送本离去的双眼,虽然是那样的悲伤,但那悲伤中带着一些安慰,一些平静,一颗疲惫不堪的心灵终于可以休息了。而面对绝望,阳光始终无法用它的热量点燃丝毫的希望之火,只能目送着一个灵魂的解脱。
本是一个创意被套空的好莱坞编剧,如他自己所说是因为他妻子离开他开始酗酒,还是因为酗酒妻子而离开他已经不得而知,也并不重要。烧掉衣服,文稿以及一家人的照片开着那辆看上去还不错的奔驰来到拉斯维加斯,一个即将结束生命的地方,一个本来就纸醉金迷的城市。对于一个酒鬼来说结束生命的最好方法可能就是一直喝,不停的喝,直到死亡来临。身边的世界对他是那么的陌生,充满敌意,上司无奈的辞退,朋友因酗酒,借钱对他避之不及,妻儿的远走。这一切使他陷入深深的绝望和自卑中,影片的色彩是昏暗而压抑的,阳光下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和谐,偏偏背景的音乐又是令人心碎而晕眩的爵士乐---Don Heley 的Come Rain Or Come Shine。一个绝望酒鬼的末路生活就如此体现在你的眼前,让你浑身发寒。是缘分还是天意,是悲悯的上帝冥冥中带给这个行将就木的人的希望?他遇见了莎拉,他的天使,一个靠肉体为生的妓女。对,是妓女!一个甚至很遵守职业道德的妓女。不然你指望什么呢,和一个大家闺秀的偶遇,从而改变他的未来,还是一场离奇案件中碰巧成为英雄,从而有个明媚的早上。导演告诉你“NO”,我的故事没有奇遇,一切都很平淡。酒鬼,一个男女都讨厌的称谓,况且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以酒代水甚至代饭的酒鬼。妓女,一个世人唾骂的职业,活在社会的底层。使他们走到一起的并不仅仅是相近的境况,颓废的生活,而是藏在表象下面对所生活世界的绝望。正是这种近乎彻底的绝望,使他们刚刚好可以彼此接纳(而非容忍)对方的生活方式,本是来求死的,他的绝望是彻底的抛弃,而莎拉虽然没有用各种言语,方式劝过本戒酒,但是从她的眼神我们可以看到她对她的男人是多么心疼和关爱。本觉得受宠若惊,因为酒鬼是没人喜欢的,况且是一个濒死的酒鬼,可是他得到的确是莎拉毫无保留的帮助与理解。当打开莎拉的礼物,发现那是一个精美的小酒壶时,他哭了,哭的那么天真,那么伤心,一个放弃了所有的酒鬼,居然会得到如此的礼物,那一瞬间,我的眼睛湿润了。理解在那个时刻被解构了,解析的淋漓至尽。我们生活的社会,一群冷漠的人在呼喊着理解万岁的同时,却以行动关上了对他人的理解之门。有多少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们,他们的存在我们视而不见,他们的成因我们不必追究,就如同电影没有交代本酗酒的原因,然而最初的直接原因不论是何,它是唯一的么?世人的约定俗成的见解如同一坐大山会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对于这些人我们作的仅仅是嘲笑,轻视,鄙夷和唾骂甚至为这些找出很好的理由--“这种人值得同情吗?”。
因为本的搬入影响了莎拉的生活,使得原本不知情的房东驱逐了他们。这种被迫的迁移就好似被人追杀,只要还有路就可以退,不由的想起发哥在《喋血双雄》里的台词“没路走就跟他们拼了!”,这话里还有希望,“拼”是希望的所在。而莎拉和本只会在人的漠视下东西游走,对于他们来说即没有打劫报复的颠覆理论,也没有弃恶从善的美丽幻想。生活对于他们就只有在这条上继续走下去,唯一有价值的只是什么时候死去而已。本的酒后乱性无疑使莎拉感觉到孤独和无助,就如同莎拉强逼戒酒之对本。本默默离开了,两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该喝酒的还独自的喝酒,该接客的仍旧接客。直到那个如同死亡通告的电话打给莎拉。本带着最后的体验离开这个毫无生气的世界,窗外的阳光也不能使莎拉看到明天的希望。
这是个故事,也许我们没必要想的太多,按照导演的观点故事的发生似乎只是莎拉在接受采访时的叙述。采访?这难道是导演在绝望气氛中的暗示,“你们还是有人在关注的”。这只是从妓女莎拉口中讲出的一个故事,也许,根本是虚构的吧。只是你的视线再穿过窗子,落在街上行人的身上,那时的感觉或许有些异样?
人们围成圆圈行走着,越靠中间,人越多,力量越大,有人站住了,有人被挤出来了,无论站在什么位置,人,通常都向中心看,没人知道那些走在最外面的什么时候慢慢离去。


是不是每个演员只要票房不是大红大紫,都是BOX OFFICE PO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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