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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女人与谎言或者秘密扯上关系,那么肯定将有故事会发生,毫无疑问,女人总是深陷于这些关系之中的,而且故事的开头往往不是背叛就是死亡。西班牙老头阿莫多万深谙此道,于是我们的影片便在一片墓园中拉开了帷幕。
色彩从第一幕开始就咄咄逼人,也许伊比利亚半岛上的风土让此地的风情寄托于丰富的颜色,因此在一部有着谋杀,埋尸的电影中我们本应该紧张的神经被多变映衬的色彩所调和,用不着在意如此混乱的局面下怎么没有警察出来维持秩序。反而步调平静的跟随着镜头等着观赏这干燥多风半岛上的细腻情感,渐渐地,“美丽”在这样斑斓的颜色前显得单调苍白,无法形容。
尽管出场的主要演员均是女性,可身份与性格的合理安排使人们在观影时并不会感觉人物设置的重复与冗余,相反,丰富而不同的角色在这个充满悬念的故事中相互牵扯,不仅最大程度的释放了每个角色的性格特点,充分发挥了每个主要演员的表演天分,更重要的是,通过不同人物的穿插,所要表现的主题也得到了尽可能的扩展,使影片的框架所能照顾到的范围也随之增大,使不同观众的心中足以产生一千个不同的“回归”。复杂与纠缠绝对不是影片所要尽力达到的效果,丰富与立体才是剧本和导演更偏爱的特征。
母亲与女儿关系的悬念是这部群戏剧情发展的主线,其他所有的副线都是围绕这一主题穿插叙述的。年轻的母亲瑞蒙达带着女儿保拉(为纪念瑞蒙达的阿姨故取此名)与丈夫帕克居住在马德里,刚刚失业的帕克在酒精的作用下想非礼保拉却不幸死在刀下,瑞蒙达为了保护女儿找机会处理了尸体。在此过程中,瑞蒙达受搬迁邻居的委托看管其留在马德里的餐厅,并且受运气使然接管了餐厅的营业。而在家乡,马德里周边的一个小村,保拉阿姨(因为瑞蒙达小时候家庭的经济原因而扶养瑞蒙达长大)的葬礼后不久,误以为在大火中与父亲一起死去的母亲重新回到了她和亲姐妹索丽亚的身边,并且讲述了真相。直到整部影片的后半部分,观众才知道瑞蒙达曾遭受女儿保拉的不幸,而施害人竟然是她的父亲,保拉就是她与父亲的孩子。与父亲一起在大火中丧生的女子也不是她的母亲爱芮,而是她父亲的情妇,瑞蒙达的好朋友奥古斯蒂娜的母亲,而放火的凶手就是知道丈夫强暴女儿而终于无法忍受丈夫偷情的妻子,瑞蒙达和索丽亚的母亲爱芮。爱芮的回归不仅想为曾经不了解女儿的遭遇而与瑞蒙达疏远道歉,也想谢谢奥古斯蒂娜长久以来对她的姐妹保拉如母亲一般的照顾,更因曾经对奥古斯蒂娜的母亲的所为而守候在奥古斯蒂娜弥留的床边。人物身份的固定与人物情感寄托的错位是影片所描述的生活状态,正如影片的名称“回归”,一切都是为了描述这种混乱状况下人们的精神状态,以及这种状态的消失所要人释放的压力和背负的记忆。如果不能在这一点上认同导演的安排,那么所有的努力在我们看来都有可能是荒谬的,是超现实的。而导演选题的意义正在于我们开始所讲的秘密与死亡,而秘密与死亡的普遍存在性决定了影片的现实范畴,而女儿与母亲关系的设定则使错位感更加敏感,女儿与母亲本应该是最亲密的子女关系,正如影片中的爱芮所说:“女儿如果不再爱她妈妈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为了给予对情感的归宿,母亲爱芮在丈夫的大火中踏上了重新寻找的旅途,女儿瑞蒙达则在埋葬丈夫的河边重新恢复了宁静,所有的不幸记忆都在多风的季节被空气带走,而所有的寻找都在之后的重逢时停下了脚步。
对人物心理状态的探讨和表述显然已经成为这个西班牙老头近来创作的所好,在《回归》中,这种情结的迷恋程度不仅表现在几名女演员的精彩群戏中,更为了表达极端状况下人物的相互理解而对影片当中涉及到的阴谋和死亡作了淡化的处理,让其与现实主义保持一定的距离,又不失其人物态度转变的基础,有意识的剧情调节使观众跟着他听他讲完了故事,这种牵引的手法既是妥协,又是姿态,为了放大生活中被我们一再忽略于心中的感受,阿莫多万给了观影者一次机会,创造了一次集体的回归,表现在银幕上,是与她长年合作的女演员的集体回归,剧情上,是两对母女,一个家庭的归宿回归,而银幕外,是所有观众的心灵回归。如此弃表及里,让我们内心暴露的不留余地。可是当心中的那些秘密如花绽放,感受到的是彼此之间的宽容,原谅和温暖。
影片最后伴随字幕盛开的那些花,延续着影片对美的渴求。这种延续是流向电影之外的,就像第一幕中墓园里的鲜花,已然在关乎这一切的人们身边静默地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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