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跨入新世纪以来，中国电影在产业化的道路上高歌猛进，取得了令人振奋的票房佳绩。但与此同时，批评声和质疑声不断，商业与艺术的矛盾越发突出，建立成熟的中国电影的商业美学已成当务之急。大片的迅速发展使我们看到，中国电影的商业美学正在走向成熟。商业美学的关键是商业和美学之间的平衡。当商业与美学展开博弈，商业利益和艺术原则发生冲突，如何取舍如何平衡，是快速发展的中国电影绕不开的难题。
关键词：中国电影、大片、商业美学
一、
跨入新世纪以来，中国电影在产业化的道路上高歌猛进，不论是动用各方资源不断创造票房神话的大片，还是已经形成品牌优势具有强大市场号召力的冯氏贺岁片，抑或依靠有限投资努力在夹缝中生长的中小片，都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以市场为导向，票房为目标，使出浑身解数把钱从观众口袋里掏出来。
如果从票房数字上来看，国产电影的确相当令人振奋： 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局统计，去年，国内电影市场票房总收入(不含农村市场)达到创纪录的42.15亿元人民币，比2007年增长了8.88亿元，跻身全球电影市场前10名。在这42.15亿元中，国产影片贡献了25.63亿元，占到票房总收入的60%以上。其中，仅《长江七号》、《投名状》、《画皮》、《功夫之王》、《大灌篮》、《赤壁(上)》、《非诚勿扰》、《梅兰芳》这8部票房过亿的大片，在国内赚取的票房总和就逼近20亿元。（1）不仅大片斩获颇丰，中小成本影片也形势喜人：继《疯狂的石头》成为票房黑马一鸣惊人后，《李米的猜想》再次叫好又叫座，成为小投资大回报的榜样。此外，《爱情呼叫转移》、《疯狂的赛车》、《天下第二》、《十全九美》等小成本喜剧也都得到了市场的肯定。
但是，与票房不断飘红，投资人制片方把酒庆功喜笑颜开形成反差的是从大片诞生之日起就如影随形的质疑声和批评声，到09年最新的一部大片《赤壁下》时仍未停止。与此同时，一向深受老百姓喜爱品牌形象深入人心的冯氏贺岁片今年推出新作《非诚勿扰》，虽然将创纪录的3.2亿票房收入囊中，但过于明显的商业企图却不得不让人怀疑作品的商业逻辑已经压倒了艺术逻辑，艺术的考量完全被金钱的力量左右。同样，继《命运呼叫转移》变身为中国移动的加长版广告之后，《爱情左右》也毫不犹豫的在结尾处安排了两辆飞度两厢接吻飞奔的镜头，将之前的影片内容变成广告的华丽前奏。植入广告对影片的侵蚀和和败坏是如此的明目张胆厚颜无耻，把观众忽悠成了买票进影院看广告。
种种现状不得不使我们思考，国产电影在向产业化商业化飞奔急行的同时，该怎样平衡商业和艺术的关系，使作品叫好又叫座？换言之，国产电影应该建立起怎样的商业美学，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商业电影的艺术原则？
商业和美学，乍看在起来仿佛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概念，但如果我们承认电影既是一门艺术，又是一桩生意，电影的艺术性和商业性是相辅相成互为表里的，也就是说，电影既是一种艺术的商品，又是一种商业的艺术，那我们就不难理解，商业美学正是市场对电影工业的必然要求，是电影商业性和艺术性的有机统一。所谓商业美学，就是“以市场需要和经济规律为前提的电影艺术设计和创作体系。”（2）学者Richard·Maltby在《Hollywood Cinema》（1995年，第一版）中首次提出了“商业美学”(commercial aesthetics)的概念，作为对好莱坞研究的一种理论框架。“好莱坞是电影商业美学运作的典范。其核心是电影的制作中尊重市场和观众的要求，有机配置电影的创意资源（类型、故事、视听语言、明星、预算成本等）和营销资源（档期、广告、评论等），寻找艺术与商业的结合点，确立自己的美学惯例，并根据市场和观众的变化不断推出新的惯例。”（3）
毫无疑问，在商业美学中，商业效益是第一位的，它制约着创作者的艺术构思和实践，决定着作品的最终走向和整体风格。对于一部面向广大观众，以赢取最大限度的利润为目标的商业电影，什么最好卖就拍什么是天经地义的真理。但是，商业利益的决定权并不意味着可以完全忽视艺术的规律和原则，事实上，商业美学追求的是商业和美学的结合，是经济规律和艺术规律的统一。也就是说，既要符合电影作为一种媒介生产所遵循的经济规律，也要符合电影作为一种艺术创造所服从的艺术规律。如果说金钱是一部电影的血液，流淌在每一幅画面每一个场景每一次明星们的一颦一笑间背后，那创作者的艺术构思就是这部作品的灵魂，决定着作品的气质和风格，决定着它是在同类影片中脱颖而出备受瞩目还是湮没无闻被人忽视。
长期以来，由于观念和制度的影响，人们将商业和美学看成彼此对立的东西，中国电影中的主旋律电影、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泾渭分明，商业电影得不到艺术创作者的承认，其创作规律和美学品格被忽视和贬低。事实上，中国电影业长期陷入低谷，观众流失，市场萎缩的重要原因就是缺乏主流的商业电影传统，商业与美学的对立严重阻碍了国产电影成为大众文化消费的重要方式。建立成熟的属于中国电影自己的商业美学已经成为当务之急。
二、
从2002年的《英雄》开始，中国影坛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每年几部大片的盛装登场和与之相伴的各种喧嚣与骚动。大片的七年是沸沸扬扬热闹不断的七年，也是中国电影迅速产业化商业化的七年。它的出现，使对国产电影灰心失望的观众重新回到影院，在习惯了好莱坞的震撼刺激后也领略到我们自己的绚烂旖旎。七年时间，几乎每一位著名导演都有了自己的大片，不仅成就了不断被刷新的票房记录，也让老百姓对国产电影有了更多的期盼和信心。大片的迅速发展使我们看到，中国电影的商业美学正在走向成熟。
大片自诞生之日起就是一个纯粹的商业化产物，从制作到营销都是紧紧围绕国内外市场来进行的。从实质上来说，它是模仿美国“高概念”电影的产物。“所谓高概念电影是指以美国好莱坞为典型代表的一种大投入、大制作、大营销、大市场的商业电影模式。在这种模式下，一部电影从创意概念产生到拍摄和后期制作，再到发行、放映及之后市场运作的全过程被称作是一个商业项目（business project），而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制作，其美学特征和营销手段直接挂钩，突出视听奇观、明星组合与配方式生产。”（4）
中国式大片的商业美学特征有以下几点：
1、大投入、大制作、大营销、大市场
在这一点上，国产大片可谓深得好莱坞精髓。大投入：《英雄》投资超过2亿元 ，《无极》3.5亿元，《满城尽带黄金甲》3.6亿元，《赤壁上》超过 5亿元，创造了华语电影投资新纪录。大制作：在张艺谋的带领下，国产大片画面美轮美奂，场面恢宏壮阔，是毫不夸张的“视听盛宴”。大营销：制片方深知营销的重要，在营销上下足了功夫。广告、海报、见面会，首映礼，各出奇招，疯狂热炒，务求把观众“诓”进影院。大市场：大片瞄准的绝不仅仅是国内市场，更多的是潜力巨大的海外市场。许多大片在制作初期就已经卖出了海外版权，再加上巨额的国内票房，大片的收益十分可观。据统计，票房超过2亿的大片有8部，《非诚勿扰》和《赤壁上》已率先跨入3亿元俱乐部。
2、主打古装武侠类型片
与好莱坞大片分布于科幻、魔幻、灾难、动作等多种类型不同，中式大片在诞生之初多集中于古装武侠片。并非导演们都钟情于江湖儿女侠义情仇的世界，这种跟风扎堆的现象是由市场决定的——古装武侠片在国际市场上最好卖。一方面是2000年的《卧虎藏龙》引发了老外对华语武侠片的热烈兴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武侠片是中国电影中唯一成熟到足以和好莱坞的电影类型相媲美的电影样式。大片既然意在海外揽金，那么选择最能吸引海外市场，最少投资风险性的武侠片自然也就成了众多大牌导演不约而同的决定。
3、东方特色加奇观特效
中式大片都极力展现古典中国的独特风韵。不仅将故事安排在古代甚至洪荒世纪，拉大与当代时空的距离，在背景、、建筑、服装、音乐、舞蹈、人物造型等方面更是刻意营造出东方特色，力图用神秘的东方美征服西方观众。而且，从《英雄》开始，大片在奇观景致和视觉特效上就刻意求工，达到“画不惊人死不休”的程度。在张艺谋的带领下，导演们都成了“视觉大师”，在营造奇观效果和运用特效上你追我赶不甘落后，其华丽铺张比起好莱坞也毫不逊色。
4、大牌明星加盟，“奥斯卡组合”助阵
这一批中式大片里可谓是星光熠熠，不仅将两岸三地的大牌明星一网打尽，而且考虑到韩国、日本市场，吸纳了不少韩国、日本的当红艺人。章子怡、巩俐、张曼玉、梁朝伟、金城武、刘德华、吴彦祖、金喜善、张东健。。。。。。。明星的出场频率和他（她）的市场影响力成正比，比如章子怡和梁朝伟就是两个“最忙碌”的明星——很显然，在这样的影片里，选择的并不是最合适的，而是最被市场认可的。此外，因为《卧虎藏龙》的成功被世界认可的“奥斯卡组合”也频频出现在多部影片中，鲍德熹的摄影，叶锦添的服装，谭盾的音乐，袁和平的武指，几乎成了票房的另一个保证。
尽管票房喜人，尽管根据营销需求配置的商业美学元素在市场上一路凯歌，但大片所暴露的问题却使它不断地被人们诟病，《英雄》引发了舆论的大规模讨论，《无极》甚至演变成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娱乐事件。故事编织上的苍白，人物塑造上的概念化符号化，情感的缺席和价值判断的混乱，都是令观众在买票进影院“边看边骂，边骂边看”的缘由。可喜的是，在这样的骂声中，大片没有停止脚步，而是在反省中不断成熟。我们欣喜的看到，后期的国产大片在内容和形式上有了明显的改变。
首先，大片不再局限于古装武侠题材，战争片（《墨攻》、《集结号》、《赤壁》）、
科幻片（《长江七号》）、魔幻片（《画皮》）、人物传记片（《霍元甲》、《叶问》、《梅兰芳》）、喜剧片（《非诚勿扰》）等相继问世，电影的表现空间大为扩大，表现力度大大增强。
其次，在故事编织和人物塑造上有了长足的进步，讲述了一个个感人至深的故事，刻画了一个个真实丰满的人物形象。《集结号》讲述了为英雄正名，相信每个牺牲都有价值的故事，令人动容。这个镶嵌于共和国的历史中的故事具有很强的真实性和时代感，唤起了观众的历史记忆和情感共鸣。《梅兰芳》以著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为原型，将他的传奇人生呈现在大银幕上，三段式的结构诠释了一个艺术家的辉煌和孤单。《霍元甲》、《叶问》表现了两位武术家的高超武艺和高贵气节，尤其突出了他们在国家危亡时他们挺身而出捍卫民族尊严的浩然正气。
更重要的是，国产大片不再纠结于宫廷阴谋、变态情欲和乱伦情感，也不再将神秘晦涩的哲学思考和猜谜游戏塞进其中，而是将镜头对准了美好的情感世界和美好的人物心灵。《集结号》中执着于为战友找回名誉的谷子地，《梅兰芳》中勇于京剧革新的梅兰芳，《非诚勿扰》中真挚的爱情和友情，《长江七号》中温暖的父子情都给银幕增添了动人的光芒。大片，不仅仅是“眼睛的冰激凌”，也是“心灵的沙发椅”。
好莱坞的商业美学是相当成熟的。对照好莱坞的大片，我们发现，它们在宣扬美国社会的主流价值观，满足大众的心理愿望上是不遗余力的。《魔戒》系列展现了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的交战，主人公最终战胜了内心的贪欲，完成了历史使命；《泰坦尼克》赞美了把生命留给恋人，把死亡留给自己的无私爱情；《亡命天涯》塑造了在危机四伏的绝望困境里孤军奋战，向强大的恶势力挑战的美国式的“孤胆英雄”；《后天》预示了世界末日的来临，却相信在末日之后人类仍有生命的希望和生存的力量。。。。。。实际上，商业电影的核心就是通过对种种问题和矛盾的想象性解决来确立并维护社会的主流价值观，满足大众的心理愿望。因此，对商业美学中的各种元素的配置也必须要符合这一要求，否则很难得到观众的认同。前一阶段的国产大片之所以招来一片讨伐声，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能把握好观众的心理脉动，忽略了处于社会转型期的中国百姓的情感渴望，忘记了人们坐到电影院看电影不是为了再一次体验冷酷和暴烈，欺骗和背叛，而是要寻求生命的温暖和感动。不错，商业电影是以娱乐化的态度来审视和处理现实生活的，但娱乐化并不仅仅意味着“性、暴力、笑”，并不只是挖空心思展示色情、血腥和滑稽，给灰暗的人生带来光亮，给愁苦的心灵送去温暖就是一种高级娱乐，哪怕这光亮和温暖是短暂的，想象性的。今年，冯小刚最新的一部贺岁片《非诚勿扰》获得了3.2亿的惊人票房，超出了创作者、投资者和许多人的估计。原因何在？有人给出的答案是，这是一部安全和温暖的电影。（5）其实，它传达的是再平常不过再普通不过的情感，但就是这种熟悉踏实的情感使处于金融危机中惶惶不安心神不定的人们感到温暖和安全，就像见到一个老朋友，亲切平和的气息让人愉快舒服。
当然，不是说商业片就不能描写黑暗和丑恶的东西，但对黑暗和丑恶的展示不是目的，挖掘出其中蕴含的生命的尊严和希望才是重点。08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就是一部标准的好莱坞商业片，它将真实与虚构，残酷和浪漫编织得非常巧妙，最后的美满结局非常虚假，但也非常令人欣慰。尽管它不是一部大片，但其中成熟的商业美学实在值得中国电影学习。
三、
今天的世界影坛，商业和美学的结合是势不可挡的主流。不仅许多的好莱坞经典作品是商业智慧和艺术智慧的结晶，一些欧洲的新锐作者也追求着艺术探索与商业诉求的融合，在保持作品的艺术品质的同时吸引更多的观众，开拓更广阔的市场。我们熟悉的《罗拉快跑》、《天使爱美丽》、《黑暗中的舞者》、《两杆大烟枪》等影片都体现了这种趋势。在当下的中国电影中，我们也欣喜的发现了创作者的可贵尝试。《天狗》、《李米的猜想》、《疯狂的石头》就是其中的佳作，给观众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天狗》一反主旋律片陈旧呆板的套路，把悬疑片的情节模式和艺术手法融入其中，不仅真实可信的表现出偏僻乡村落后观念的顽固可怕，主人公天狗的倔强执着决不妥协，同时用出色的视听语言将气氛营造得扣人心弦，大大加强了影片的感染力和观影快感。《李米的猜想》巧妙的将悬疑片和爱情片结合在一起，感情线和悬疑线，犯罪故事和情感故事，类型结构和人性刻画，戏剧情节和社会批判有机的杂糅在一起，既体现了艺术智慧也强化了娱乐元素。《疯狂的石头》及续集《疯狂的赛车》是中国电影中难得一见的黑色喜剧。其机智的叙事技巧，快速凌厉的镜头剪辑，夸张滑稽的人物语言和行为，以及反射出的我们这个转型时代的各种荒诞和可笑的现实景象，在让观众获得酣畅淋漓的愉悦的同时也发出会心的微笑。这类影片的出现增加了商业片的艺术含量，也为艺术片注入更多的商业品质，是艺术和商业的跨界融合。
在商业和美学的结合中，商业和美学之间的平衡是商业美学的关键。当商业利益与美学要求产生矛盾时如何选择如何取舍，是每一个创作者必须面对的重大问题。好莱坞有着强大的商业传统和体系，它常常因为市场的需要而使艺术原则屈从于经济利益，这使它一直受到媒体和学院派的抨击指责。在当下的中国影坛，尚未建立起如此严密的商业电影体系，但随着商业化程度的越来越高，这个问题也越来越急迫的摆在中国电影人的面前。
前文已经说过，冯小刚的贺岁片《非诚勿扰》获得了创纪录的3.2亿票房，因为它的“安全温暖”的品质。但是，若从影片文本来看，其实并无多少新意，至多不过是冯氏贺岁片的一贯水准。善良的小人物/新兴的中产阶级，一段歪打误撞但最终皆大欢喜的姻缘，幽默经典的语言，对现实社会的调侃反讽以及雷打不动的葛优配上流水的美女-----冯氏贺岁片的商业美学元素样样具备。深究一下我们可以发现，其实它是三部分组成的：范伟的喜剧段子，葛优征婚的经历和葛优与舒淇的恋爱。征婚部分脱胎于台湾影片《征婚启事》，葛优和舒淇的恋爱和《不见不散》中葛优和徐帆的恋爱如出一辙，而前后两段范伟的喜剧表演其实与征婚和恋爱都不搭界，所谓的“分歧终端机”虽然令人爆笑但和剧情更是毫无瓜葛，把它们硬扯在一起实在叫人费解。保留范伟的戏是因为它具有喜剧色彩，具有票房拉动力，但是，“这些以喜剧色彩名义保留下来的戏份，对影片艺术价值的损伤时显而易见的，它使必须展开的戏份没有了篇幅，使影片的风格明显发生了错位，它是以牺牲艺术的完整性和风格的统一性为代价的。。。。。。保留喜剧色彩的背后是娱乐至上的观念，而最本质是商业逻辑在作祟。。。。。。在艺术的统一性和票房之间，冯小刚几经权衡后选择了遵循商业逻辑。由此可见，商业逻辑越来越成为艺术创作中一只“看不见的手”，冯小刚也难逃这个宿命。”（6）
的确，商业逻辑在中国当下的电影生产中已经成为一种具有相当支配力的强势话语，像冯小刚这种具有品牌号召力的知名导演尚且不得不妥协屈从，一些小成本影片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在商业利益强大的进攻之下，某些影片实际上成了精美的广告，某些影片因为过度的植入广告而难以卒睹。当商业与美学展开博弈，当商业利益和艺术原则发生冲突，如何取舍，如何平衡，是快速发展的中国电影绕不开的难题。
中国电影的商业美学从无到有不过短短的十来年时间。无论是冯小刚的贺岁片系列还是大片军团抑或中小成本的类型片，其商业美学都还处于不断变化中，要建立成熟的属于中国电影的商业美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必然是一种不同于好莱坞的有着自己民族特色的商业美学，必然是经过中国观众的认可，在市场的检验中成熟起来的商业美学，必然是一种主流价值和娱乐价值、商业性和艺术性、本土性和全球性的动态平衡。“风行水上，激动波涛”，伴随着喧哗和骚动，中国电影正在走向它的辉煌和胜利。
注释：
（1） www.21cn.com，2009.1.5
（2）尹鸿、唐建英《冯小刚与电影商业美学》，《当代电影》2006年第6期
（3）同（2）
（4）同（2）
（5） 《不要问我什么不能写，我要问你想写什么——专访电影局副局长张宏森》，《南方周末》2009年4月30日
（6） 陆绍阳《非诚勿扰——商业逻辑下的文本移植》，《电影艺术》2009年第2 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