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牙齿和牙套的关系被进一步加深,而我终于去了那总是充满尖锐而恐怖的金属声音的牙科医院。
周末时分,矫正的那一层还是充满了等待着的人,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的。
我在伟大的白求恩精神带领着,还没找到我的大夫,却被一个女孩子凄惨的哭喊声吸引了去。
一个7岁左右大的小女孩,牙齿断裂了,正在拔牙。
一个诺大的房间,充满了男性的气息,男大夫、男家长,包围着她,而她不安而恐惧的哭喊着,扭动着,一条腿已经跨下了床,双手虽然被按着,但一幅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我看着她,把找大夫的事情放到了一边。走过去陪着她,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女人、母性,柔软而坚定。
扶着她的额头、握着她的手,给她看我的牙套,说着安慰和鼓励的话。看见她长长眼睫毛上扑闪着的泪水中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陪着她和麻药一起经历了整个拔牙的经历。
我知道她还是痛的,恐惧的,当医生俯身查看她的牙齿时,看到她搜寻着我眼睛的双眸,希望得到一种安定的力量。
而真正的拔牙本身就是一件极痛的事情,她还是大哭着喊痛,不过握在我手心里的小手,只是微微的紧张用力,并没有去推开我或者医生。
拔完牙,那些男性力量们还是在上空念叨着,“就你胆小,怕疼,多简单啊,有啥的啊……”,一幅他们很有力量的样子。小女孩还是抽泣着,我急忙扶起她,告诉她不论他们在说什么,那并不是对你说的,你是很棒的话语。
抬眼看到,远处坐着一个粉红色的护士,一脸木然的望着这一切。
他们都忘记了,牙齿通向心灵。
搞定了小女孩,我终于等到自己躺上另一张牙科诊室的床。望着天花板,看见周围有这样那样的一些人走动着,满屋子的声音在飘,医生们在聊天,与我无关的东西。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牙被戴上了阔口器,有些辛苦、有些痛。一些实习生走过来看我的牙。在他们的眼里,我只是一口牙,或者说一个需要戴牙套的牙齿骷髅。
突然想起海贼王里的那个骷髅,那一刻我和他多像啊。
现代医疗的高科技和物化过程,我闭上双眼,决定保存我的能量,不去施放影响,也不去受他们的侵袭。于是我将自己的主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体上。看见自己的僵硬和不舒适,腿的、腰的、颈肩的、面部的。我告诉自己“放松、放松”。“只有你自己才能伤害自己。这里的一切能量是不让人舒服的,你也没有被当做一个完整的人来看待,但是,你的抵抗只会让自己付出更多的能量。请放松接受。”
闭着眼,我和自己做着这样的商谈,感觉到各种器具和我牙齿的关系,感觉到一些气息,有抽烟的味道、口气不好;有个急性子的或者当时很紧张吧,气息十分的混乱而沉重,还有些冷淡的和试图冷淡的打发着屋子里那种紧张的气氛。
第一次,我平静的躺在如同梦魇一般的牙科诊所里。看见各种能量的互动。
听到另一个小女孩,为了改变这种不适的环境,而在潜意识里努力的释放着控制力,以讨人喜欢的方式。却还是不安全的。
物化的人,能量相互牵引。控制还是抵抗。人们无意识的反应着。想起胡因梦博客上的一个帖子说,世界上一家有名的无痛牙医,最独特的设备就是一个当你觉得痛时可以自由去按的按钮。当人们有了这个时,觉得自己不是躺在那里待宰的羔羊,重获控制力,会让人觉得安全而减轻大部分的痛觉。
三个看牙的人,三种能量反应。而控制与被控制、抵抗与制服。都是消耗。
既自觉悟,复能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