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评论』 [电影众论]谜一般的人物——法国影星阿佳妮（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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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世界之窗》，1989年第5期，9月出版，编辑者《世界之窗》编辑部，
出版者上海译文出版社，新华书店上海发行所发行
文章来自法国《新观察家》杂志，译者陈伟
百度上亦有网友转载，可以查看，本文只希望喜爱阿佳妮的朋友们更好的了解当时她的一些状况。
题目：谜一般的人物——法国影星阿佳妮
依莎贝尔.阿佳妮是当今（1989年前后）法国最走红的影星，她主演的影片《卡米尔.可洛黛尔》（罗丹的情人）在1989年3月法国第14届“凯撒之夜”上，一举夺得最佳影片、最佳摄影、最佳女主角、最佳布景和最佳服装五项大奖；她本人也因在影片中超水平的表演，第三次获得法国凯撒奖的最佳女主角奖，成为凯萨奖史上连中三元的第一人。
——编者
依莎贝尔.阿佳妮有一张洁白如玉的脸庞和一双幽蓝色的眼睛，美若下凡的仙子，但她性情固执，爱赌气。1972年她首次在法兰西剧院亮相以来，有时被当成偶像受到崇拜和保护，有时则被看成女巫而遭嫉恨，甚至还被说成是艾滋病患者，仿佛人们是在嫉妒她的美貌和才华。她自喻为被天才所困套的卡米尔.克洛黛尔，开启她自身悲剧之谜的钥匙就是曾给过她不愈之伤的童年。这位神女的感情复杂而又矛盾。
阿佳妮是一只黑天鹅。她主演的影片《卡米尔.克洛黛尔》被认为是一部杰作，也是一名桀骜的明星对他人、对自己的挑战。影片由曾与阿佳妮生过一个孩子的布吕诺.努伊当执导，这或许是因为阿佳妮需要安慰，或许是因为她非亲近者不能共事，再不就是周围的环境使她感到危险。她要演卡米尔.克洛黛尔以忘却自我,也让别人忘却阿佳妮影片开拍之前，阿佳妮避开众人，潜心于19世纪的雕塑。一位美术学院的教授说“我参加过这部电影好多镜头的拍摄工作。阿佳妮每做一个动作都要请教我做得是否正确。”对于阿佳妮，卡米尔.克洛黛尔已不是一个角色，而是一种寄托。为了演好它，阿佳妮竭尽全力，使自己重新成为一名学生，从而再次经历了她在法兰西剧院所经历的时光
既是天使 又是恶魔
当年在法兰西剧院指导阿佳妮演《太太学堂》的让.保尔-罗西翁告诉我们：“阿佳妮话不多，爱吃蛋糕，喝茶。”著名导演罗伯特.奥桑回忆道:“我认识她时，她还在玩画格子造房子的游戏呢！”据她中学的法语老师说：“阿佳妮长得很可爱。她常穿一双短统袜，小腿通红通红。”阿佳妮是穿着褶子裙，像个乖女孩似的踏上剧坛的。她尚未成年，就已经是一个惹人喜爱的明星了。
罗伯特.奥桑评价阿佳妮是一个好赌气、固执的女孩，有孩子的本能，能一眼辨出真伪。“你稍有含混，她马上就能察觉。那时她不喜欢自己的体型，可我看中的并不是即将成年的阿佳妮，而是一名演员，一颗未被发现的宝石。她既是天使，又是魔鬼。”后来有人对她恨之入骨，甚至许多曾为她欢欣鼓舞、惊讶万分并热忱赞扬过她的人，都转而攻击她。许多医生护士忙着给报纸杂志打电话，到处造谣，说她得了艾滋病，正
在马赛市的一家医院等死。大概因为她没有履行诺言，长大成人后没拍过电影却成了明星。大概也因为她在受痛苦的煎熬。著名导演罗伯特.奥桑则认为,阿佳妮之所以如此痛苦，是因为她不能从她的童年中解脱出来。
一位曾和阿佳妮一起在兰斯演过《贝尔纳尔达之屋》的演员说：“我觉得阿佳妮像个可怜的小猫，老是想睡觉。那时候排练从夜里12点开始，到第二天中午12点才结束；完了她还得去上学。”她总是痛苦的处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命运之间受尽折磨；有时是演员，有时是学生；有时被记者紧追不舍，有时却充当恬淡隐忍的情人；她是法国人，又有阿拉伯人的血统。是罗伯特.奥桑在贫民区的公寓里发现了阿佳妮，这位导演回忆起这个忽而冷如冰霜、忽而热情似火的小姑娘时说：“她的心灵充满创伤。”
阿佳妮总是以自己的方式斗争着，每当这种斗争过于艰苦，或是新闻宣传使她动摇时，她便沉醉于明星的烟雾中去。1986年10月，阿佳妮对《环球》杂志公开了她的阿拉伯名字——雅斯米娜；在接受另一位记者的采访时又声明说，她总觉得自己是个阿拉伯人。1988年11月，她出现在阿尔及尔一所大学的的讲台上，为那些争取权利而斗争的人们大声疾呼。她还告诉《巴黎竞赛画报》的记者：“我不是作为阿尔及利亚人的女儿去阿尔及尔，而是以法国电影演员的身份去那儿的。”过去她曾高呼：“我阿佳妮是阿尔及利亚人！”现在则反复重申：“我阿佳妮是法国人！”正是这样，人们才会忽而像崇拜女神似的崇拜她，忽而又如诅咒女巫一样的诅咒她。
扭曲的童年
阿佳妮的父亲是阿尔及利亚人，一直在奥斯坦公司的加油站做加油工，直到去世。阿佳妮孝顺父亲，在学校里也是个好学生，只是经常迟到，行踪不定。大概因为她说过要当一名为孩子主持正义的法官，而受到同学们的嘲笑。那时她才12岁，虽然还不谙世故，但已经在受悲剧的折磨了。她爱写诗，有一首题为《大墙》的诗至今还保存在她的语文老师那儿：“大墙耸立，但我无法逾越。天国就在眼前，我却不能前去。”
阿佳妮的母亲是巴伐利亚人，身材瘦小，不起眼，脾气很坏。可这个不起眼的瘦小女人颇能让她的丈夫害怕。初到法国时，她一句法语也不会。她不喜欢阿尔及利亚，告诉女儿说父亲是土耳其后裔。父亲本叫默罕默德，可母亲逼他改名。父亲曾为阿佳妮取名雅丝米娜，可母亲死活不肯，他只好听她的。这一切都是阿佳妮的父亲临终前告诉她的。阿佳妮平时不提及父母，也不提及兄弟，但对报道她的文章却很注意。所以她才会打如此之多的官司，招来如此之大的忌恨。
破墙而出
1972年是阿佳妮中学即将毕业的一年。尽管同伴们嘲笑她说她与众不同，是个疯子；尽管父母不时地抱怨、警告，她的决心已定，立志要当演员。她本来就是一个明星，所缺的只是职业技巧罢了。就在这一年6月，她遇见了著名导演奥桑。这位导演当时就被阿佳妮迷住了：“她身上的一切如此和谐，美丽的面庞似乎有一种魔力。”他当机立断，邀阿佳妮去兰斯在加西亚.洛加的影片《贝尔纳尔达之屋》里演阿德拉。这是该片的第二主角，第一主角由法兰西剧院的演员阿妮.杜格担任。注意既定，奥桑直奔阿佳妮的家，征求她父母的同意。他费尽口舌，保证拍电影不影响阿佳妮的毕业会考，最后总算说服了他们。
事情并没有结束。担当《贝尔纳尔达之屋》的第一主角阿妮.杜格同样看中了阿佳妮。同年9月，她把阿佳妮介绍给彼埃尔.杜克斯和让-保尔.洛西翁，他们也在为《太太学堂》物色扮演阿涅斯的演员，准备在法兰西剧院演出。杜克斯和罗西翁一眼认定阿佳妮就是最佳人选。如此一来，阿佳妮虽没上过音乐学院，亦没有经过考试，但被法兰西剧院破格录用了。彼埃尔.杜克斯对她说：“我们只需教你演戏，其他东西你已经学会
了。”在阿佳妮面前已展现出一条康庄大道，小时候诗里的那堵墙倒塌了，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她走向生活、摘取荣誉了。
阿佳妮在法兰西剧院的生活是极为清苦的。让-保尔.洛西翁对她的评价是：“非常听话，对一切都兢兢业业。当时她对角色的概念还不很明确，演技也不是炉火纯青，所以我们对她从不心慈手软。但她从不为此耍脾气。”当时她尚未成年，由他父亲在法兰西剧院的合同上签字。她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可对家事总是缄默不言。环境是阿佳妮这个天生的叛逆者变得驯顺。她的家庭总使她联想起童年的挫折和屈辱。仅仅是在她长大成人之后，她才接受了自己的阿拉伯血统。
光彩夺目
1974年，阿佳妮在法兰西剧院演出纪罗杜的《水仙》，向整个巴黎展示了她那洁白如玉的脸庞和那双幽蓝的眼睛。人们对她不再是欣赏，而是倾倒。尽管她后来获得过其它的成功，但都没能胜过这一次。那一晚奠定了她的一生，使她和观众融为一体。一位评论家说：“阿佳妮演得轻松自如，她善于运用各种技巧。只要有机会，她能演好所有的角色。”
后来，阿佳妮为电影所吸引，离开了法兰西剧院。这一去便是9年。从影之初，一帆风顺。1974年，她拍摄了影片《耳光》，影片中她挨了一记耳光，使整个法国为之落泪，这一记耳光赢得了90万人次的观众。但这次成功与她在法兰西剧院获得的大相径庭，其中隐含着一缕危机：有人要看的是弱小的阿佳妮如何挨身强力壮的凡杜拉的耳光，以满足他们的同情心或发泄他们对她的仇恨。所以阿佳妮的电影生涯，是从一个受害的明星、一个被虐待的偶像开始的。第二年她和特吕弗一同拍摄了《阿代尔.雨果的故事》。这部力作使她一举成为一颗光彩夺目的影星。
有人开始把她看作一代人的代表，这意味着阿佳妮已不再是个演员，而是一头供人窥探和攻击的怪物。后来她又拍摄了《房客》，导演比兰斯基让她饰演一个丑陋的女人，从此人们意识到阿佳妮并非总是美的。她变得越来越难琢磨，越来越含混不清。
有成功必有失败。她去美国拍电影时，当地影坛把她当做女王欢迎，并将她与英格里.褒曼、迪特里希、嘉宝等好莱坞影星相提并论。然而电影遭到惨败。
性格的交错
她离开影坛重返剧场，和阿雷斯特拉普搭档，出演斯特林堡（1849-1912，瑞典作家、戏剧家）的《朱丽小姐》，她的导演还是当年在法兰西剧院教她演《太太学堂》的让-保尔.洛西翁。可今天的阿佳妮已不是个言听计从的乖孩子了，她像个狂热的戏剧皇后，容不得半点职责。让-保尔.洛西翁让她三分，但阿雷斯特拉普却不买账，两人经常争吵甚至辱骂。后者利用情节的需要，在台上粗暴的折磨阿佳妮，使她不得不再
演了38场后住进医院。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她爱就童年的往事撒谎，爱寻根，爱和某些报纸打官司。这位受到创伤的明星变得敏感脆弱起来，不思打扮；老是穿一件旧衣服，躲着别人，生怕在街上被人认出。虽然她有时也振作精神，也会坠入爱河，但她只是以此来逃避现实。
在摩洛哥的马拉喀什，她爱上了美国人伍伦.贝迪。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周游世界，从巴黎到诺曼底，从纽约到洛杉矶。这段恋情仅持续了3个月。
阿佳妮也担任一些名誉职务。1987年她当上法国电影贷款委员会的主席。然而大概因为难忍孤独，她把自己的女律师也拉进委员会，从而引来一片抗议声。
阿佳妮主演的《卡米尔.克洛黛尔》（罗丹的情人）获得了克洛黛尔家族的特许，克洛黛尔家族甚至还在影片中插入一项声明：“卡米尔非伊莎贝尔.阿佳妮不能演。”卡米尔.克洛黛尔传记的作者安娜.戴尔贝说：“阿佳妮已经和克洛黛尔家族成员达成默契，她可以演这一角色，但必须无损于家族的荣誉。”事实上，也只有阿佳妮才能演好卡蜜尔；而卡米尔不由阿佳妮来演，就不可能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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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后我自己觉得阿佳妮从小到大忍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她走的每一步路都很艰辛，她带给我我们太多的惊艳和令人惊叹的表演，当韶华不再有，我感知到阿佳妮比过去更平和与从容了。她对电影的理解更加深刻。作为她的影迷，希望她越来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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