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别处——伊万·迈克格雷格
很喜欢这篇文章,这就是我一直想写,却写不出的关于ewan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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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合看罗伯特·德尼罗雄浑的黑色,和尼古拉斯·凯奇偏执的放纵;他像所有伟大的苏格兰人一样被视为头脑简单一类的疯子,那意味着,如果他选择了有可能要在镜头前脱掉裤子的工作,那么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都有可能这样做——无论镜头是否需要,他脱掉裤子,并且说这没什么。
这就是伊万·迈克格雷格,正面侧面看都很英俊,但决非英国式的,决非高雅、贵族的;他让人想到远离高尚社会的残酷大街,两边是阴沟,上回悬挂着霓虹招牌——他徜徉在那里。寻找着徜徉在那里的目的;随着深夜的来临,烈酒的下怀,他和这一切混合成一段肮脏的问题——他是英国工业电影的问题;是后现代分裂艺术的问题;是跨世纪前卫理念的问题,是电影将归于欲望还是沉于理论的问题。在他的电影开始时,你寻找问题的答案而放映结束后,你却得到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他贡献给你离经叛道,别开生面而又不能解释概念,曲直,因果,这就是丹尼·保尔、乔治·卢卡斯钟爱他的原因,——他是泡在电影培养液中的胎儿,把他抽离出来,则化为乌有。
伊万·迈克格雷格,1971年3月31日出生于苏格兰。他的演员叔叔丹尼斯·罗森见了这个婴儿便哈哈大笑;后来得知是因为伊万在出生后的一刹那就懂得向人使眼色,这被传说为他踏人艺术殿堂的最好理由。于是,16岁开始,他便顺理成章的随剧团到处演出,之后考入音乐戏剧学院,又进伦敦进修。一切都是自发的,父母管不了的,包括他过早的结婚生孩子,和人前人后的脱衣服吐唾沫。但是,他的乖张精灵正是保守的英国电影所需要的强心剂,从1993年进入影坛开始,他就是英国最耀眼的小蚁雄兵。1994年,他出演的《魔鬼一族》(《Shallow Grave》)一跃而成为英国最亮眼的新秀,演出一个见钱眼开的英国有史以来最痞的男人。当然,大导演丹尼·保尔的黑色模糊背景拍摄功不可没,而也正因为伊万的心灵表演令英国电影开始前卫风格,不过,这只是个前奏,两个走偏门的艺术家尝到甜头后,在1996年推出了享誉世界的《猜火车》。他的瘾君子形象使他成为英国20世纪末最重要的明星,而2000年初英国电影学院的选出的20世纪英国电影100强中,《猜火车》名列第10,前9位都是70年代之前的作品。伊万的卡车式表演领起了相当一殷时期欧美电影的反叛思潮,而他的鼎鼎大名,从此被好莱坞所一举夺来。
好莱坞最初喜欢的是他的伦敦化的呼吸,那种执拗的苏格兰式的看问题的方法。因此,安排他参演了简·奥斯汀的名著《艾玛》。伊万演出的是格温妮丝·帕特洛的那个黯然神伤的情人;中规中矩,不温不火,没有发挥他的本性。接下来的《枕边韦》更是被美国影评人嘲笑为“呆瓜情人”,而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告诉好莱坞,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特别的自信(片中他的身体被当作字帖写满了字)。真实这两部作品都是为了屈从好莱坞而做的试验,真正的入侵,还是老友丹尼·保尔赐给他的《标心者》。片中他一反常态,循着自己的情绪走,而让卡麦隆·迪亚茨也尽情流露,这种表演是他本质上的进步。特别是他的一段百老汇歌舞一样的开放表演,星味十足,艳光四射,证明他有极宽的戏路。但接下来,最让他所不齿的是,丹尼·保而没能选中他演出《海雄》,而李奥那多·迪卡普里奥的含混演技再次证明了伊万就是能演出一般演员不能胜任的角色,当然,他赌着这一口气演出的《看谁在头叫》(又译《守夜人》)和《丝绒金矿》都大获成功。两部片子都是充分暴露他本性,展现他近似疯狂的表演欲望,其中在《丝绒金矿》中他演出的那个癫狂的同性恋摇滚歌手,有全身裸露的大胆镜头。此间,美国媒体形容他是在被电影调戏,而演艺学会则表示“此人的表演欲望和对电影的无条件忠诚无人能及。”——所以乔治·卢卡斯说,伊万必须出演《星战前传》;不是因为这个角色有多么大的光彩,而是一部数以亿计的好莱坞大片交给他,是对这个英国青年的最好奖赏;——乔治·卢卡斯要让他进身一线,好莱坞要让他做大明星,电影要养活这个灵魂离它最近的孩子。
他现在是好莱坞最成功的英国明星,身价最高。地位最重,老中青三代都喜欢。他的豪放演技掩盖了休·格兰特的懦弱与贫乏,偶像外形弥补了雷夫·范恩斯,加里·奥德曼的只有演技的标识。而他最大的好处就是,竭尽全力,从不停歇。基本上,你很少在什么不着调的应酬场合见到他,除了参加片子的首映典礼,他哪都不去,他的生活基本上被好坏大小的电影排的密密麻麻,《A钱大玩家》,《哑巴歌手》就是他小试牛刀的产物。值得一提的是,他在两部片子中演技毫不输给迈克·凯恩,布兰达·布莱辛这些戏骨,前辈们在他的锋芒毕露的表演情绪下,不得不慨叹后生可畏。巧的是这一切都被一心想闯荡好莱坞的澳大利亚大导演史蒂芬·艾略特看到,他斥重金邀请伊万出演他的开山之作《守护天使》。这是一部根据黑色侦探小说改编的路线杀人,和命运杀人的理念式动作侦探片,正当红的艾丝莉·贾德演出艳如蛇蝎的女主角。果不出所料,片子上映后一直在票房三甲,而伊万的私家侦探形象,第一次力他打开了所谓英雄式的定位。但他绝对懂得趁热打铁。紧锣密鼓的追加与妮可·基德曼的《红舞鞋》(前译《穆林洛格》以重量级的脚步前进,当然他的长期账户《星战前传》二、三集更在罩着他。
但他之所以是伊万,因为他选择生活惊心动魄气若游丝。看见女人就腿软,过早的结婚生子、从不听父母的话;早上做白日梦,夜里长篇咏读莎翁戏剧,颠倒日夜,没有黑白。特别他的自恋狂式的修理自己的习惯,更让他的妻子慨叹夫君只有一个。有一日,他的妻子醒来,突然发现他的眉毛。头发都变成灰蓝色,大叫之余,凭经验到洗子间一看,镜子上写着:“Me,1999年6月23日凌晨3点。”而当疲惫的妻子回到床前时,除了染蓝的床单,早已人影全无。——他上班去了,戴着他妻子的蓓蕾帽;大导演真的应该锁定他去演福尔摩斯,或者,与福尔摩斯作对的任何角色。
他看透了还是看偏了,这个世界还没有对他做出最后的定论。总之,他像刚被放出来,或者就要放出来的妖魔野兽,浑身躁动着,发酵着。卖弄着。一次采访时,女记者问到他怎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做很多麻辣大胆的演出、他竟然当场解开裤子,吓的女记者面如灰纸。他不在于,也无所谓,一瓶烈酒下时,他可以做鸡做鸭为非作歹,而一个酒隔之后,他就突然觉悟,打上领带危襟正坐。当人们还在猜测世纪和未来的面貌,他却早已用他的心灵之窗与某种自由的曙光作最自然的契台,——这可能对,也可能有错,但他是先锋,也就是,他是风光之后雪崩之前的唯一一个。
好吧,他活得像星期日的报纸,让你心花怒放,但不至于以身相许。他贪恋葡萄美酒夜光杯,真实只对电影致死不渝。他一面是跳蚤,一面是名蝉。一面衣冠楚楚,一面解草衔环。后工业的电影旗帜会因为一个伤春的伊万而不会老去,而他宁可角斗在危情的黑夜,也不作白日的犹大,这就是他的江湖,这就是他的故事,生活在悲喜界外,作鸟兽的繁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