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此高贵。
总是愿意相信,我们自己就是天地间的一道奇迹之光。因为我们的生命如此高贵亦是如此神奇。从父母相遇的那一刻开始,任何一秒钟的错失,便不会有我们自己的存在。
昨晚在酷热发闷的天气里看了《伪钞制造者》,奥斯卡刚过就已经下载了的片子,却一直忘记了看,看完之后居然就不感到热,而是一股寒意从心里涌出来,原来,我们的生命也是如此容易消逝。
片子和我们以前见过的二战片完全不象,虽然也有纳粹也有集中营,营里的党卫军也会打人,也会杀人,但是就如剧中人所说“高床软枕,能吃饱,能洗澡”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钝刀伤人最痛,整部片子要到那个俄罗斯的美术大学生科里布被杀,才真正让人感到了战争的冷酷无情,也真正让索罗维奇开始思考自己的所为。
但是,萨利有错吗?在我看来,他的一切没有错,处在他的位置,他言行正是人类本能的选择,“我还活着,这不可耻”,正如他自己所说,在集中营活着,在那年那月是何等的成就,而萨利,他不但救活了自己还救活了所有印刷所的同牢狱友。
是的,萨利那位因为印刷反战传单的叫做什么什么布的狱友一直在向所有人宣传着战争的罪恶,纳粹的反动,虽然影片最后从别的犯人的口中说出他是英雄,是因为他大家拖延了美钞的制作才使纳粹失败,战争结束的。真的是这样吗?对看片子的我来说,却认为他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符号,他的固执几次将他自己和其他犯人带到死亡边缘,并由萨利拯救。纳粹的失败真的是因为他们没有造成出假美钞吗?凡是有思想的人都明白那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且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纳粹的失败是历史大潮的涌向,不是一小撮人能左右的。而当战争结束,集中营里其他的犯人们冲进第18区,那种瘦骨伶仃的样子,不可置信的神情更让人感到人力的渺小,当这些真正被虐待的犯人们将枪对准印刷所的工人们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一丝害怕的神色在这个符号的脸上一闪而过,原来——是怕死的。(原谅我,实在太不喜欢他的所作所为,所以连他的名字也没有记住;而且总觉得在这部德国和匈牙利合拍的片子里安排了这样一个角色,似乎是他们对这种人的一种反讽,没有看过原著就不展开了。)
人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吧,因为我们拥有回忆,且在回忆中反思,影片的最后,索洛维奇将带出的伪钞一夜挥霍,他拥着那个曼妙的女郎于海滩轻舞,我们都知道象他这样一个有“真本事”的家伙到哪都能活得滋润,我们也都知道终他一生,他也会活在自责与悲伤之中,这种自责与悲伤则正来自于他对集中营真相的了解,伤痛将如影随行。
人大概也是世界上最自私的动物了吧,从我们有意识的那一天开始,“我”这个概念就无时无刻地在脑中浮游没有一刻会忘记。生命如此高贵,敬畏自己的生命,也敬畏别人的生命,“无论如何,绝不能出卖朋友”,使是差点连累了自己的符号,能够挽救也要挽救,洛维奇的一言一行,正是人类对生命敬畏的本能。
写到这里,要给这篇小文加个高中生作文一样的尾巴,在地震袭来之后才看这部片子,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种天意呢,所有的一切都可失去,只有生命才是最值得我们敬畏的东西,只有生命才是世间永恒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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