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当主子,到人家窝里掏蛋,骑到黑人头上拉屎的白人:“明白吗?”
1462年,葡萄牙人进入西非塞拉利昂,那里高温多雨,听到滚滚雷声,以为是狮子的吼声,因而起名“狮子山”,直译为塞拉利昂。西非国家多是法属领地,塞拉利昂先后由葡萄牙、荷兰、法国、英国掌控,1961年独立,仍在英联邦。
《血腥钻石》的故事发生在塞拉利昂十一年内战(1991年—2001年)期间,政府因为贪污腐败,“革命联合阵线”站出来叛乱,两方火拼二十四,“政府坏,叛军更坏,没人关心这儿。”国家1/3人口流离失所,基础设施摧毁,国民经济崩溃,货币贬值,教育反转,平均寿命34.5岁,世界最贫困国家之一……“上帝很早就离开了这里。”
导演爱德华·兹威克率领一干人马前往西非拍摄本片,摆脱不了哗众取宠、高高在上的嫌疑,以西方人倨傲的神情揭示落后国家的伤疤,再怎么人道主义,也不是发自受难民众的心口窝,也不是在被当地人民血恨浸染的红土地上长成的树,难免隔靴搔痒,假仁假义。出发点决定思想,决定主义。
当战火涂炭时,西方国家并不关心哪个非洲国家的自相残杀,当惯了世界警察的他们,只是就手把本国侨民尽快撤离,更愿意做的是借人家国难发自己的财。“你们把武器卖给叛军,再让政府出钱雇你们打他们。”——吃两头的,精吧。
塞拉利昂内战期间,不可能有正常的矿业、海关,可是大量的钻石还是被盗挖,被疯狂掠夺,从另一些不出产钻石的国家比如利比里亚,洗去血腥,转手倒卖。这个国家的自然资源大部分饱了西方国家的囊,小部分转成交战双方的军火资金,转成本国人民的伤残和死亡。导演说“贵重自然资源的发现,不管是钻石、橡胶、黄金和石油,都会为出产国带来悲剧,这些资源的收益很少能服务于本国人民。”人家沙特正常利用本国丰富的石油资源,成为全球最富裕的国家;而塞拉利昂自己人打自己人,战火漫延,给人家看了笑话,把家掀了个底儿掉,成为可怜可辱可气的国家。
塞拉利昂渔民所罗门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等我儿子长大的时候,战争没有了,他会当个好医生。”树从根上烂掉倾倒了,如何指望其中一片树叶还绿呢?儿子迪亚被叛军教唆成邪恶杀人机器,乐不思蜀,完全鄙弃了做渔民,一辈子庸庸碌碌的父亲。父亲冒着把自己命丢掉的危险前去救他,想把他从疯狂里拔出来,迪亚却大声叫道:“别烦我,有敌人,打鱼的叛徒,离我远点。”招来大伙的枪口指向生养他的父亲。 “今天是政府军,明天是叛军,”整个国家乱成一锅粥,“这个世界什么时候不乱呢?”覆巢之下,岂有安卵。连孩子们都疯魔了,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
爸爸所罗门最后劝说儿子迪亚的一席话,可以参加某个演讲比赛拿个奖什么的,太唯美动听了。且看:“你是个好孩子,喜欢足球,喜欢上学。你妈妈很爱你,她正在厨房里做饭,你的妹妹、小妹妹也在等你,家里的牛,巴布那只狗在等你,巴布只听你的话。我知道你在干坏事,但你不是坏孩子,你会回家再做我的好儿子,对吧?”诗意如此的话在现实当中能存活吗?他们已经吃上了惨杀这碗便饭,换胃口?在这片土地上又能吃什么能活什么呢?
无法判断谁是对的,谁是正义的,只能判断谁是掌权的,谁是后台硬的。联阵叛军头目说:“你觉得我是恶魔,那是因为我生活在地狱里。”为了脱离苦海而战不对吗?叛军训练童子军说:“没人尊重过你们,你们手中有枪,他们就会怕你们,如果他们不给你尊严,就杀了他们。”为了尊严而战不对吗?“叛军不知想不想掌权,到手的也是烂摊子。”政府呢,“但愿撑得时间长点,等捞够了再流亡海外。”女记者麦迪质询钻石军火商丹尼时说:“你的不在意会让多少人死亡。”可她自己也不过是想探知钻石黑幕,整个塞拉利昂都在流离失所,她一已之力又能帮个什么?她的一篇稿件只会是CNN的一分钟,只会是人们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论资料,没有人真心来帮助塞拉利昂,改变不了任何现状。最后不也回到伦敦喝她的咖啡去了吗?哪里有什么慈善家?全是利益家、投机者,不过是变换一下蝉、螳螂、黄雀的食物链而已。
麦迪和丹尼的爱情更是应景之作,狗屁不是。当所罗门问丹尼以后会不会结婚生孩子时,丹尼回答:“不知道。”爱家爱妻子爱孩子的所罗门怎么能懂?丹尼无意于跟任何女人动情,“除了挣钱还能干什么。”他前面做的就是为了利用麦迪达成找到粉红钻石的目的,后面做的就是自己小命难保了,为所罗门做点好事积点阴德罢了。他活着,照样投机钻营,想不起给什么麦迪打什么情意电话。——为什么导演爱德华要狗尾续貂,在一片血腥搜刮中,染这么个虚情假意的爱情粉色呢?
厚道的所罗门,狂砸索要粉红钻石的叛军头目,他也无法保持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