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是怎样凋零的
《香港制造》 Made In Hong Kong 年代:1997年 / 导演:陈果 / 主演:李灿森、李栋全、谭嘉荃
《看电影》的一句话评价:一种粗糙却具有震撼力的少年恋情。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在影片结尾电台中传来的这段毛泽东对年轻人的寄语格外刺耳,犹然回响。当我们翻开报纸,登上网络,看到时下“酒瓶门”“秋千门”“摸奶门”等事件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们真的要反思:现在的孩子们究竟怎么了?他们还真的是纯洁的花朵了吗?到底该谁为这些事情负责?更触目惊心的,很多“八九点钟的太阳”还未升起,就凋零在了地平线上。他们才是这个无情的社会最无辜的牺牲品。
寂寞的花朵
在这个吃的不是饭、喝的不是水、睡得不是觉,统统都是寂寞的时代,人们百无聊赖的拿种种“寂寞”为自己开脱。殊不知真正寂寞的人连抒发“寂寞”的权利都没有。中秋、阿龙、阿屏和阿珊就是这样的一群寂寞少年。
中秋的父亲在外面包二奶,而母亲眼见着父亲在外为所欲为却视若罔闻,这令中秋十分气愤。后来,由于中秋为了女友偷拿了家里的钱,母亲气急败坏,从此离开了这个家。不完整的家庭使得中秋没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完成学业,提早辍学的他成了街头混混。他的好兄弟阿龙是一个又憨又傻的弱智小孩,见到美女就鼻血直流,变得毫无抵抗力。其实平时阿龙就总遭到其他小孩的欺辱,每在这时中秋就充当他的保护神,为他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他们两个在一起无所事事,不是打架就是帮老大催债。
这一天,他们上门向一个中年妇女催债,阿龙瞥见她的女儿又立刻鼻血直流,而这个女孩就是阿屏。阿屏留着一头短发,做事一向敢作敢为。中秋再次来催债的时候,阿屏说用身体来抵消一部分债款。但是中秋怀疑其中有诈,没敢轻举妄动。结果第二天,阿屏就来找中秋,表明自己其实非常想和他做朋友,想和他一起跑出去玩。但是看似乐观外向的阿屏,实则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她患了癌症。眼看着一个花季少女经受生死的考验,中秋也不禁动了心。他喜欢上了阿屏,这两个孩子成为了一对相爱的恋人。他们一起为一个死去的女孩完成未竟的心愿,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也重新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
但是他们相爱谈何容易。阿屏的母亲欠了一屁股债,肥陈等人上门要钱时要抄了她的家,就在这时中秋挺身而出,挨了肥陈一酒瓶,鲜血淋漓,把肥陈一伙赶出了门。可是,这并没有换回阿屏母亲的好感。她甚至把阿屏藏了起来不准女儿与中秋见面。为了能见到阿屏,中秋当着阿屏母亲的面承诺,只要她允许他和阿屏在一起,他就保证肥陈绝对不会再来骚扰她。他不仅借给阿屏母亲钱还欠款,还决定把自己的肾脏捐给阿屏。中秋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面对冷酷无情的伯母,他仍然不放弃对爱情的追求,甚至以德报怨,这都可以看出中秋对阿屏的爱之深切。
为了不让阿屏一家不再受骚扰,中秋决定暗杀老大。当他手里握着手枪的时候,汗水已经浸湿他的衣衫。最终他也没有暗杀成功,他自己反倒遭别人暗算,受伤住院。其实,中秋一直是一个关键时刻有所保留的人。原本他要杀死自己的父亲,结果在厕所偶然看到一个中学生砍掉了亲生父亲的手的血腥场面,令他立刻悬崖勒马。他不是像的亡命徒一般无所顾忌,他的理性使他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至少这是他心中唯一的自留地。这块自留地证明了中秋的立场:虽然是混子,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然而,等他出院时他得知阿龙死了。更让他震惊的是,阿屏也在上个月医治无效去世了。两个他最好的朋友都离他而去了,中秋已经一无所有。当他枪杀老大,与杀手在公车上厮杀时,他与原来的自己彻底相割离。在这个无情的社会,只有让自己也无情,才能去适应社会的无情。在经历了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的离去之后,他方知活着代表了什么,那就是无止境的黑夜。最终,中秋开枪自杀了,死在了阿屏的墓前。与其在黑暗的人间误打误撞,死忘无异于一种解脱。癌症、枪杀、自杀,暴力、疾病、冷漠侵蚀着脆弱的他们,他们是被忽视的一群。原本应该绽放鲜艳夺目的色彩的花季,却就这样在一个氤氲着迷雾的清晨逐渐凋零。
还有一个叫许宝珊的女孩,在影片一开始就跳楼自杀了。可能是因为与体育老师一段不清不楚的纠缠让她走上了不归路,但也正是因为她的死,让中秋开始明白死亡和生命的意义。原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词语,却如此霸道的占据了他们的青春。看着让人的心隐隐作痛。
小成本典范
一部成本不高的小制作影片却震撼了无数港人的心,并一举夺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新人奖,成为了日渐低迷的香港影坛的一匹黑马。这正是真实的力量,由于真实的反应了当下青少年成长中关于家庭、社会的反叛,对不自主生活方式的宣泄,以及对死亡的恐惧的表现,令人们真正看到一个并不乌托邦的现实面貌。陈果导演从这部电影开始树立了自己的电影风格,忠于表达现实,揭开伤疤去关注那些不被注意到得小人物,和他们难以被人们理解的生活方式。这之后的《去年烟花特别多》《细路祥》《榴莲飘飘》《香港有个好莱坞》都将专注的视角放在香港,通过镜头来诠释已被夸大的香港精神,这种逆潮流而上的做风显得十分可贵。而这些现实主义的佳作也与香港商业与娱乐味十足的特点十分迥异。
《香港制造》带有一种原始的粗糙,这种粗糙体现在画质、剪辑和音效上,却不妨碍导演出色的导演水平。由于是小成本影片兼独立发行,能超越技术上的瑕疵而达到现在这样的高度,足可见影片自身的质素之高。
这是李灿森的银幕处女作,毫无表演经验的他完全是本色出演。中秋的放荡不羁被他表现得入木三分,几乎是为契合他而量身定做的角色。不同夏雨在《阳光灿烂的日子》中那般青涩,李灿森演技的纯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
来电指数:
中秋和阿屏 2星
接吻镜头:
1处
爱情箴言:
阿屏:她为什么要死呢?我死那天你会不会抱着我?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的话,你会怎么样?
在线观看地址: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jUwNDM1MzY=.html
一部电影有很多个理解的角度,我写的只是我想到的、其中的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