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们二二的贝托卢奇一寒假,终于快结束了,看了《死神》《革命之前》《伙伴》《随波逐流的人》《月神》《巴黎最后的探戈》《1900》《末代皇帝》《戏梦巴黎》,还差《小活佛》和《遮蔽的天空》。性和政治,拉康式分裂,马克思,个人作为历史的困兽,精神分析,理想主义读解与自我迷失。对戈达尔,安东尼奥尼的致敬。他还是无可救药的让我想起米兰昆德拉。
政治,不得不说,但又懒得说。我个人极为讨厌电影触碰到政治化得东西,当然了,中国电影一旦跟政治沾边就必然意识形态化,欧洲电影则通过精神分析和能追溯到柏拉图观点(国家不过是个人的放大)等哲学将其以个人历史生命体验为表象,进行传达。由于中外的教育模式不同,中国哲学混同贡布里希所说的“圆圈式文化”,柏杨所谈到的“酱缸文化”(个人认为还是有点批判过度)不作为一种显学的形态而存在。当然,如果不是当代的全球化对效率的要求,中国哲学是自在的,是自我丰富的循环式滋养学科。沟通和传达需要修炼和体悟,潜移默化的形式必然对于注重效率的今天是落后的,难以吸引浮躁的现代人。西方哲学并不成为一个自我循环式,而是阶梯式的清晰露骨。就算忽略西方从小学中学就开始教授哲学而中国哲学教育的落后,以哲学理念和各话语的结构模式来看,中西方的巨大差异也足以成为普通大众看不懂现代主义电影的借口。
其实贝托卢奇始终不变的兴趣点在于,将角色性格分裂为两个迥然不同甚至对立的生命体,并且这两个人一定是跟这个角色交互辉映。尤其从让人联想到伯格曼《假面》的《伙伴》开始,到《随波逐流的人》中,男主人公的妻子和情人是他的人格两面,《戏梦巴黎》中姐弟两人是男主人公心灵世界的两极。所以你可以发现主人公的各种误认。都说3p是贝的最爱,其实他的观念还是跟《祖与占》的观念截然不同的。
贝托卢奇对色彩的掌控和他对与视觉品质的重视,还是跟从黑白时代走过来的其他大师不太一样的。相较于他们,他更加重视电影商业性的方面,《戏梦巴黎》的影调控制就是最好的例证。
当然啦,贝托卢奇的一厢情愿式的理想主义化的看待中国,看待社会主义,在今天看来有点可笑。(例如,我就很不理解《1900》结尾审判时,一个老农民伸出没有了三根指头的手给地主看,责备他说这是为他干活造成的,他能偿还吗——地主又没让你割掉手指,是你自己在农作行为中的事故而已。在社会主义国家,不也有农作割掉手指的事发生吗?跟为谁而干有什么关系呢?)作为一个意大利人,他以自己主观性浓郁的浪漫观念来看待文革看待毛泽东,虽然大部分应说是由时代局限性所致,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作为清晰看到资本主义社会各阶级矛盾尖锐性的明眼人,是不是太过于相信社会主义对人类的疗救作用呢?这样说有点偏颇哈,因为贝托卢奇自己也是渐渐对马克思那一套半信半疑了,然而对于资本主义社会的批判还是很清晰的。所以这样摇摆不定的倾向都用个人作为历史困兽这一主题,来转移对这个永无休止的问题的探讨。然而总让我觉得不太自然,貌似是一种规避。
总有人说他的片子有失控倾向,我认为贝托卢奇是缺乏一定的结构支撑所致,我说的不是叙事结构,而是一个恰当的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个系统的能将任何他感兴趣的题材兼容到其中的思想体系。似乎其思想内涵有一定的时代局限性,难以推而广之。说白了,就那么点事,三两部片子说明白了,后面再说这个事就有点让人烦,而且这件事再套在别的题材上就不那么合适了,就有点“凑”的意思了。
以上是现阶段对贝托卢奇的看法一二,个人见解而已。有点直觉主义式的读解,没看什么资料胡说八道的,本人是怀着极端不负责任的意识行文,因而可笑之处各位看官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