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在中国的访谈~
问:你和戈达尔(法国“新浪潮”电影的代表人物)的关系如何?
答:“我17岁时开始对电影发生兴趣,于是我来到巴黎,看了大量的老电影,尤其是默片,也接触到“新浪潮”,认识了戈达尔。18岁时我到《电影手册》杂志工作,写过一篇介绍戈达尔的文章。后来我演过戈达尔的电影,他没付给我报酬,于是我们很不愉快地分道扬镳了。
问:你喜欢昆汀·塔伦蒂诺(美国独立制片电影的旗帜性人物)吗?
答:Idon’tknow(不知道是说他不喜欢或不愿评价塔伦蒂诺,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问:你喜欢吕克·贝松(法国著名导演)吗?
答:No(这一次回答得坚定而果决)。
问:你看不看其他导演的电影?你受谁的影响最大?
答:17岁到20岁时我很热爱电影,但自己拍片后,就很少看了,在这方面有些脱节,因为我每拍完一部电影都会感到很失落,甚至对电影和电影界感到厌恶。年轻的时候,每一部在巴黎放的电影我都会去看,一般是看15到20分钟,我通常是去看摄影师和演员如何完成一部电影,即使是看了一部“滥片”也无所谓,因为最滥的影片也会对我有启发。但现在不行了。现在看“滥片”会睡觉。对我影响最大的是默片,我看了很多默片。
问:为什么默片对你有这么大影响?你在默片中看到了什么?你看过的默片中哪部印象比较深刻?
答:声音当然也很好,也有表现力,但我看默片主要是去学习电影语言的语法,学拍电影与声音无关。我印象比较深的默片是美国导演金·维多的《群众》,还有一部法国电影《小丽丝》。
问:为什么你的电影产量这么少?
答:我拍的都是关于女人的电影,如果我不在恋爱中,或者没有找到一个我喜欢的女人,我就没有感觉去拍。
问:你的电影处女作感觉还挺前卫的,但到了《新桥恋人》就比较清晰地讲故事了,为什么?
答:我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我爱上电影和开始制作电影几乎是同时,摄影机在当初就像是我发现的一个新玩具,所以早期的电影我用了很多元素,但我现在知道了,越少运用技巧越好,我不是一个前卫的导演,我反对复杂的技巧。
问:你最新的电影《波拉×》我们看不到了,它怎么样?
答:这是我第一部改编自小说的电影,原作者是19世纪的美国作家麦尔维尔(《白鲸》的作者)。麦尔维尔是一个好作家。我建议大家都去读他的作品。但我的这部电影拍得很失败。
问:你电影中的演员总是用德尼·拉旺、朱丽叶·比诺什等几个人,你是怎样与他们合作的?
答:我通常在拍一部电影前很长时间就通知演员不要再接别的戏了,让他们有一年的时间生活在他即将扮演的角色中,体验饥饿或者流浪。这样在拍摄时他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片中人物的路。我不希望演员有演技,我从来不安排他们彩排和预演。我的拍摄周期一般都很长,经常超预算,我要让演员在拍摄中迷失。
问:你几部电影中的男主角都是由德尼·拉旺扮演的,他和你长得很像,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做?你是想用他来代表你吗?
答:我们年龄一样,身材差不多,但长得不一样。你们觉得我们长得像,就像我们西方人看你们中国人长得都很像一样。
问:你自称自己是一个不善言辞而且还有些羞涩的人,但你电影中的人物却时常絮叨个不停,而且你的电影充满了激烈的冲突和戏剧化,还用了一些可有可无的幽默素材,这是不是因为你想补偿些什么?
答:我如果万事顺心、生活愉快就不会去拍电影了。拍电影的确是一种补偿。我在每部电影里都会提出问题,但我不回答。至于说到幽默,我想幽默也是生活中的问题,这很正常。
问:你的电影是大投资(据说《新桥恋人》是法国有史以来投资最大的电影),但你的电影又都不是商业片,票房不好,你怎么能一次次找到投资呢?
答:我会骗。我年轻时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去骗投资商(笑)。我前三部影片是一个投资人,在拍完《新桥恋人》后就去世了。我很喜欢他,他是黑社会的人,他总能通过黑社会为我找到我需要的钱。他一死,我的第四部电影就没人投资了,于是我接纳了一些来自日本和德国的捐助。
问:你的电影模式和结构还有故事都差不多,它们都是出自你一人之手吗?
答:我的前三部电影都是我自己写的剧本,剧本和小说很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会编故事的人,我的“三部曲”都是说一个男孩碰到一个女孩的事儿。首先我要找到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面目,让她想去说一件事儿。剧本很简单,就是从一个感情到另一个感情,从男孩开始走向女孩。
问:你看过好莱坞的电影吗?
答:那都是些不好的作品,是垃圾,我指的是大多数。
问:不拍电影时你都干些什么?
答:旅行,看书,谈恋爱,或者在家生病。
普渡脑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