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围绕着中西文化差距的讨论就没停歇过,还好有上海这样一座城市作为文本可以研究,她以其海纳百川、兼容并蓄、胸襟广阔的海派文化而著称。在这座既不不年轻也不古老的城市里,随处逛一逛,走一走,都可见中西合璧、中外并存的建筑样式,单就这一点,便给我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子不少震撼。每次出门,总是使劲的按快门,拍下那些在上海人眼中极为平常的房屋。
她的海派气息浓厚的原因在于她的开放,她把自己胸膛敞开,迎接着各式各样艺术家的到来。不管你是中国的,外国的,古典的,流行的抑或是新潮的,经典的,主旋律的,小众的等等,她都欢迎你的到来,各种思想在这里碰撞,各种声音在这里交汇,奏出一曲别样的调子。
这不,两天,我看了两场完全不同的演出,一个来自欧洲,一个来自东北。前一天晚上还陶醉在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那冲破古典与流行隔膜的声音之中,后一天就被来自黑土地的中华沉吟给压倒了。

相信演奏小提琴的人,都知道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是小提琴界的翘楚,能够有资格用这把帕格尼尼曾经用过的小提琴的人必须有顶尖的演奏水平,好像中国古代关羽与赤兔马的传说,也有宝剑赠英雄的常识,1996年,年轻的埃德文马顿在加拿大蒙特利尔一场世界级的音乐竞技大会上,他赢得了终身使用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的资格,这把小提琴的价值高的令人咋舌,更重要的是和此琴有同样音质的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世上仅存8把,而且都存封在各地的博物馆中。其实乐理知识什么的我都不懂,深埋在座位里就只是静静听,然后翩翩遐想。

埃德文马顿一行人,舞台上总共就只有五个伴音的女士和伴舞的两男两女,然后就是主角马顿,算下来一共十人。而且舞台美术和灯光也做得很简洁,好像舞厅里的霓虹灯不断转来转去,没有怎么刻意的跟上音乐的节奏。一切看上去简单极了,仅仅是这十个人,为我们带来了一场超值的听觉体验,现场极其随意,马顿随时都会离场,剩下的伴音和伴舞就会担当起责任,现场气氛被马顿调动得也恰到好处,几场拉丁风格的快节奏音乐带来了高潮,而于高潮时嘎然而止,音乐会结束。不敢说马顿的大师身份,但可以说他的才气确实感染着每一个人,尤其是06年都灵冬奥会上,他的Tosca Fantasy作曲和演奏为冰上王子普鲁申科赢得奥运金牌立下汗马功劳,当后面的屏幕显示着普鲁申科和他的完美演绎时候,好像音律就在他的冰鞋上流转,看的心头还是暖暖的。演出结束时,长时间的鼓掌,马顿也温文尔雅,一再谢幕,他已下台,我们已起身,不知何故,他又跑回舞台,此时灯光措手不及,不得不再开,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上一首《甜蜜蜜》奏起,我们跟着轻轻和起来,呵呵,这个外国小伙子还挺可爱的。

第二天的《中华吟》是一部大型的献礼歌舞晚会,我们落座之后,乐池里坐满了演奏员,短笛长笛双簧单簧大中小提琴,还有传统乐器京胡琵琶古筝唢呐,好大的阵仗和排场,看来规模是挺大的,接着伴唱的男女分列左右,目测估计了一下,各有三十人左右吧,这样算下来还没演出就百十号人了,有规模,有阵势,肯定是个大制作,有瞄了一眼宣传资料整一本,顾问总监策划鸣谢又一大群人,没办法。好好看看演出内容吧,规规矩矩,正正统统,几个章节分别是思接千载,神与物游,心鹜八极,天人合一。一看就知道如世博会中国馆那样是个方方正正,秩序凛然,也无疑将会给我们带来中国五千年文化的做了一次画卷似绝美再现。总的来说,这是一场非常宏大的演出,人数众多,色彩绚丽,舞台美术华丽雍容,服装是我最喜欢的,让我想起了有一年春节晚会上赵本山的红高粱模特队,那些服装虽然很傻曾将感动我,象形和意义的完美结合。其中有场中国陶瓷,伴舞身穿中国陶瓷似的服装在舞台上跳动。虽然正统的风格和严肃的题材不能带来观众的笑声和轻松愉快的氛围,但是传统情结严重的我,在听到中国饭一章节时还是共鸣了一番,舞台上祖孙三代人同堂吃饭,歌者也在其间,其乐融融共享天伦,这时我不想家又能想到什么呢?

表演结束时的掌声也给了很多启示,精彩的演绎结束之后,所有演员站立台上,也鼓掌示意,我们也鼓掌表示祝贺,可是大幕缓缓落下,观众停下鼓掌,走出场子,而在透明的大幕后,演员还是站在那里,静静等我们的离去。凭心而论,这场演出的规模阵势,以及制作的精良程度远远超过了前一天的小提琴秀,可是前一天我们是在看一个人的才气表演,而第二天看的是团体操似的集体表演,看完之后,我对于中华吟中的人物都不甚了解,即便他们表演的非常出色,而马顿的名字却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而且结束时是我们鼓掌欢送他,而不是他鼓掌欢送我们。这也许就是文化的差异吧,西方还是以精英文化为主导,我们的演员在这种集体化劳作似表演中渐渐埋没了才华,估计出不了大师的,可是马顿这种才华横溢的青年,正慢慢的走向大师的殿堂……
山原来是这个样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