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处:《大众电影》
发布时间:2004年3月18日
文章作者:徐林正
陈冲又一次体会到片约接踵而来的感觉,就仿佛当年《小花》之后的一样,这是陈冲的另外一个高峰。接着,陈冲还主演了《天与地》《绿卡族》等影片。1994年,陈冲凭借在影片《红玫瑰与白玫瑰》(Red Rose White Rose)的出色表演荣获金马奖最佳女主角。从《末代皇帝》到《红玫瑰与白玫瑰》,陈冲在演员的道路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高峰。她只要沿着这条路上走下去,必然会一帆风顺。陈冲决定再次选择"在路上"。因为她从众多的片约和剧本中发现,她成为东方式的性感的象征,她成了西方人s眼里美丽的象征--这也许是大量去好莱坞闯荡的华裔女性最求之不得的事--但陈冲不愿意,不愿意成为西方人的一种符号。谈起当时的感受,陈冲说:"大家确实认为我是那么好,但是没有一个编剧和导演懂得怎么用。在那种时候我也没有太多的主观能动性,清醒到我赶紧成功地做大。如果当时我是一个白人演员,接下去肯定有好几个成功的电影,但是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没有人能够为你写东西,不懂,想写也不懂。"
于是陈冲再一次选择从零开始,她选择了导演。
从《小花》到《末代皇帝》,从演员到导演,从中国影后到好莱坞巨星,陈冲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无法把握的未来,她的足迹永远行走在路上。在回内地拍摄《茉莉花开》期间,陈冲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小鬼当家"的童年
小学的时候我因为出身不好,很受欺负,但我很快就学会欺负人家了。
--陈冲
1961年的一天,在上海某医院的病房,一个女婴在一群医学院实习生热烈的掌声中出场了。与其他婴儿不同的是,陈冲是在众目睽睽下出生的,这似乎预示着今后必将过着万众瞩目的生活。
陈冲的童年温馨而浪漫,有着科学的芬芳和书卷的飘香。谈起童年的生活,陈冲说:"我母亲是科学家,但钢琴弹得很好,歌也唱得很好,对文学作品的阅读量也非常大。我父亲能够用德语、英语、法语阅读专业的资料,他们都是搞医学的。他们在物质上从来没有什么要求,特别质朴。对我的所谓的成名非常轻描淡写,不觉得是要特别庆贺的事情,他们教育我本质上实实在在。
但这样的童年生活只保持了五年。1966年,"文革"开始了,陈冲全家成了"造反派"进攻的对象,家被抄,房被占,父母被揪斗,下干校,外公最终不堪凌辱而自杀,而外婆也吞曲别针自杀未遂。这些荒诞和残酷都闯入了陈冲的生活,她瞪着惊恐的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正如她后来的一首诗中说:"疑惑和恐惧让我很多年都没敢哭"。但这非常岁月并没有给陈冲的成长带来太多的阴影,外婆、父亲、母亲都能够乐观坦然地面对所有的变故,这让陈冲依然生活得健康快乐。
很快到了上学的年龄,作为"出身不好"的学生,自然会遭遇一些不公平的待遇。陈冲告诉记者:"小学的时候我因为出身不好,很受欺负,但我很快就学会欺负人家了。"确切地说,她的行为不能算欺负别人,只有一种本能的、微弱的反抗。陈冲平时非常谦让,但不要惹她,一旦惹了她,无论对方出身如何好,她也"豁出去了"。有个邻居霸占了她家的房子,她就把辣椒抹到他家孩子的舌头上;有个男孩子打她,她就狠狠地咬了对方一口。她因成绩优秀被选为学习小组长。但有个"工人阶级"的孩子,老是不上课。而这户人家的父母就曾经抄过她的家。陈冲就跑到他家要"抓"他去上课。在当时"学习无用"的气氛里,孩子的父母帮助逃课,陈冲突然想到"公报私仇",抄起一块砖头砸了他家的后窗。对方要她赔,陈冲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们抄了我们家,占了我们的房,要赔你先赔!"对方毕竟是个忠厚的人,并没有从中发现"阶级斗争新动向"的苗头,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子真不好惹。
于是陈冲渐渐有了"不好惹"的名声,虽然不是个好名声,但却保护了陈冲免受更大的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