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卫拍了十五部电影(不包括正在筹划的《叶问传》),其中有五部是非中文拍的,包括最新的My Blueberry Nights(我的蓝莓之夜/蓝莓之夜)。继他的处女作《旺角卡门》(As Tears Go By 1988)之后的《阿飞正传》(Days of Being Wild 1991),王相中了张国荣饰演他影片中的旭仔,之后哥哥就成了王导电影中的常客了,也就是王导的第一个宠儿。
之后到哥哥的离去,他们还合作了《东邪西毒》(Ashes of Time 1994)、《春光乍泄》(Happy Together 1997)、《摄氏零度·春光再现》(Buenos Aires Zero Degree: The Making of Happy Together 1999)。
《阿飞正传》让人记住了那只没有脚的鸟和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钟。
“1960年4月16号下午3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分钟的朋友,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旭仔凭借这一分钟的无赖和执着闯入了苏丽珍的感情世界。这一分钟回忆迫使她对旭仔念念不忘,轻飘飘的一分钟却诱惑了苏丽珍一辈子,成了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有一种人,始终孤独。《阿飞正传》里的旭仔按中国人传统标准看,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寄生虫,没有感情的自私鬼,他为求生母下落不理养母恩情,对所有爱他的女人一概没有付出和责任。可是,看到他独自在阳台上跳舞、握紧拳头从生母家离开的背影,心依然随着音乐隐隐作痛,大抵我们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自恋情结,所以当另外一种孤独带着疼痛的感觉袭来,我们就义无返顾带着心疼自己的因素心疼起电影中的那一个人来。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我不会介意其他人怎样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东邪西毒》中的哥哥依旧是个孤独的人——从小我就懂得保护自己,我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拒绝别人。没有事的时候,我会望向白驼山。我清楚记得有一个女人在那边等我。其实"醉生梦死"只不过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更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个阶段,见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山后面,你会发现没什么特别。回望之下,可能会觉得这一边更好。
而在《春光乍泄》中那个娇纵,迷茫,放荡和任性的何宝荣,始终认为只有哥哥才能把那种奢华的粉脂气演到骨子里,那种颓败的诱惑力还有谁可以比他更游刃有余?哥哥华美颓废的容颜,致命的诱惑。“黎耀辉,让我们重新开始。”这句话不仅对黎耀辉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对每一个心疼哥哥的人亦是如此。
电影中最印象深刻的两个镜头是哥哥和伟仔在厨房中的翩翩起舞和哥哥坐在沙发上紧紧地抱着那条伟仔盖过的毯子无声地哭泣。
在王家卫的电影世界里,常常可以看到精确到瞬间的确定和模糊到永恒的不确定。正如苏丽珍永远记得的那一分钟的美好,却不料那一分钟早已成为过去。过去了的事,尽管已成过往,但毕竟有过回忆。当我们不能在拥有的时候,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风继续吹,不忍远离。要强忍离情泪,未许它向下垂。你已在我心,不必再问记着谁。
是你的声音,夜夜陪伴我的梦,不舍不弃,无恐长夜空虚风中继续追,风里笑着风里唱,感激天意碰着你,纵是苦涩都变得美,天也老任海也老,唯望此爱爱未老,愿意今生约定他生再拥抱。
怀念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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