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基于这一点热切的品质,使他得以区别于那些高雅的、忧伤的、乃至严肃的美国绅士。他是另一种“绅士”:草根的、土气的、生存经验高于学问和智识的。如果你拥有中国底层社会的苦难生活史,如果你拥有与早逝的影评人王崴类似的感触:“有时候我会觉得他长得像极了我的父亲:额头上一样是深深的皱纹,皮肤同样都是黑黑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样的缓慢而深沉。”相信你会同意我的结论:他是父辈的旗帜。他对年轻人的那种关爱,我更愿意理解为一种发自肺腑的父爱:如老囚犯与年轻的囚犯(《肖申克的救赎》)、老警察与年轻的警察(《七宗罪》)、上帝与电视节目主持人(《冒牌天神》)、看门人与女拳击手(《百万宝贝》——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则与女拳击手演绎出一段荡气回肠的忘年之恋,这就是差异)、老演员与商场收银员(《10件或更少》)。“老”已经定格为弗里曼的标志。但是,从最早观看的《为戴茜小姐开车》,到如今的《10件或更少》,上帝一低头的瞬间,将近二十年,他的面容和神情仿佛未发生分毫变易(相比之下,罗伯特·德尼罗、达斯廷·霍夫曼等演员衰老的速度则快不可及),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我们尚无荣幸见识他年轻的容颜,自始至终,他就是父亲的代言人;他在五十岁那年,就停止了苍老,选择与死神下棋,像一块黝黑而强硬的岩石,展现着存在的勇气,以维系青年一代对他,以及他所象征的某种生活方式的信念。

并不是所有低贱生存的人都丢失了梦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