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花叫牵牛,粉紫间白的花瓣,小酒盅似的花萼,圈成小喇叭的形状,圆圆的一朵两朵……就这么闲散地坐在柔柔长长的青绿色的蔓儿上,任由被它牵绕着引向墙角下散在草丛间。清晨,沐浴了一层雾水,沉睡了一夜的牵牛花儿们渐渐苏醒了,缓缓地在晨曦下舒展开了身姿,挂着露珠的花瓣宛如刚出浴的绒绒的柔滑细洁的孩儿面,阳光的铺洒下,昂起了头就绽放出了笑颜,欢快地仿佛立刻就要开口歌唱——新的一天缓缓拉开了序幕就此开演。
那时有一个小小的孩童的身影常常掩映在这些花儿草儿中间,和它们一般稚嫩、青涩和腼腆。她和她们从清晨便开始了约会,一起看蜜蜂飞舞,一起学蝴蝶翩翩,一起纵情欢笑,一起细语喃喃,诉说着孩子们的故事,谱写着孩子们的诗篇,直到太阳收起了金色的丝线,红彤彤地释放着一天里最后的余晖,她才摆摆小手和她们告别,还总不忘定下第二天重逢的时刻,笑盈盈地说声明天再见。
孩童的世界总是让大人无法理解,虽然大人们也将同一片草地阅遍。大人们一路踩着孩童的脚印走来,高大的身形带着匆匆的步伐似乎再也难以融入那花间。小小的喇叭们一齐奏响了乐章,却没法一直传到他们的耳边。在牵牛花儿们的世界里,大人们的脚步跨得实在太大,一会儿就行得很远。
牵牛花儿们并不抱怨,她们说小河水不停在流,季节轮番在变;太阳升起又落下,她们也跟着花开又花谢;小娃儿终归要长高长大,就像树苗儿终究会参天。高处一定有更好的风景,要不鸟儿为啥总在碧空里引吭盘旋。牵牛花儿们也并不艳羡,她们说她们属于这片草地,这里就是她们的乐土和家园。
牵牛花儿们也许不知道,她们的家园成了孩童记忆深处最深切的惦念,长大的孩童们不管日后走得多远,心怀里总蕴绕着小喇叭们清清亮亮的歌声和小酒盅里淡淡的蜂蜜的香甜,那片绿悠悠的草地啊——是她们永远的故土和家园!
上面是比碧波还清澄的蓝天, 下面是金黄色的灿烂的沙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