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赞(André Bazin)曾经说过,“西部片是惟一一种起源与电影起源几乎同时的电影类型。”那么,为何我们要说这部韩国电影《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是一部“太超越”的西部片呢?众所周知,经历了“经典西部片”→“心理西部片”→“职业西部片”,如此漫长演变过程的西部片,时至今日已经很难再现往日的辉煌。反观《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该片一方面继承了传统美式西部片的“英雄主义”,另一方面混搭了韩国本土的“泡菜特色”——喜感。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再简单地将《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归纳为一部传统西部片的话,显然是有失公允的。
退一步说,《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以一种“戏说”的方式重新解构了那个印刻在广大影迷心目中的“西部”。毕竟,这只是一部以娱乐大众、服务票房为己任的电影。就本片的拍摄动机,导演金知云坦承道:“在原始的暴力和善良的冲突里,体验残酷而不平淡的人生。”有了如此的观影暗示,影片中人物性格的“符号性”演绎,也不足为奇了。简单点说,《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中的三个家伙:一个正义凛然;一个恶贯满盈;一个逗趣耍宝。虽然三个人物缺乏性格上的转变,但是醉生梦死的亡命歹徒,不正是对于传统西部片最好的致敬吗?而且,金知云在《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巧妙地加入了尹泰久这个人物。他没有或善或恶的立场鲜明,而是以纯粹得为生存而生存。为此,导演再次巧妙地通过画面来阐述他的身份。例如:那场鸡飞狗跳的小镇之战。一个是一身黑西装的“坏家伙”打扮;一个是一身牛仔装的“好家伙”打扮;只有尹泰久他的头上顶着一个巨大的潜水头盔。这一道具的使用,强烈得突显了尹泰久对于这整个“环境”的不和谐。虽然,后面的影片越来越多地将尹泰久塑造成一个漫画式的人物,但是他身上的“俗气”显然是这三个家伙中最重的。该片的“太超越”特质,一览无遗。
谈完人物,再让我们浅略地看一下这部“太超越”西部片的视听语言。视觉方面:整部《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运用了大量的运动镜头。影片开场,就是一个运动长镜头。观众的主观视线,随着宋大叔的一路“叫卖”,以一种渐次深入的纵深感进入到故事之中。然后,金知云并没有利用传统好莱坞西部片的拍法——剪辑。而是频繁地利用场面调度,来向观众呈现一个仪式化的和程序化的西部。抢劫、追逐、逼供、卖淫,这些传统西部片必备的元素,一一在金知云的场面调度内得到还原。尤其是俯拍,人物的宿命被强烈地暗示了出来。听觉方面:口哨、吉他、爵士、交响,这些电影原声鳞次节比得出现在影片之中。人物的性格和影片的层次,通过这些电影原声,得到了很好的滋润。
话说回来,我们可以用“巧舌”为《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平添种种美誉。同样,我们亦应该指出这部电影的鸡肋——主线不明。明明围绕着那张“藏宝图”展开的故事,最后完全变成了一种宋大叔一个人的“脱力”秀。想来,如果金知云可以巧妙地利用这个“麦高芬”(MacGuffin)的话,恐怕这部电影的整体水平还会再上一个档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