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称我为小蚕的新欢.我和她,我们居然背着这个可怜的男孩子"私通".每晚按时上网聊天,频频短信来短信去.她有时喜欢称我宝贝,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她烟抽的很厉害,却坚决反对我尝试吸烟.我想,最初迷恋的应该是她的文字.她曾为我写诗.尽管词句晦涩,但我仍欣欣然.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收到女孩子写给我的诗句.直到有一天,她讲话的方式,思维已渐渐将我同化,我才惊觉自己正在被她无形拉拢,一步步陷落.我从未尝试摆脱,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人选择离开.只是令我失望的是,她离开的同时仍将我推回到小蚕身边.他们是同类,而我终是局外人.
我与她唯一一次见面,是在深秋的十一月间.那似乎是我最不明不白的一次决定,去见一个由陌生忽而变得亲密却又逐渐远离的朋友.应该称之为朋友.我们并排坐在草地上,阳光懒懒.她眯着眼抽烟,我眯着眼试图从眼皮的缝隙里感受阳光.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讲着,我听.我们一直坐到日落.之后她在铺子里买了几根棒棒糖,像孩子一样分给我一支.那个舒服的下午,有生难忘.
后来,我回到了小蚕身边,而她选择销声匿迹.以一个人的离开为我们的故事画上了句号.我曾四处打探她的消息,最终却是在她的文字中了解到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能够给予她温暖的怀抱.她曾经重新出现过一次,我们只简单地聊了几句.我不知道她心中是否同我一样汹涌,但我们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从前.
她叫小死,是我的朋友.喜欢写字,喜欢失踪.她曾和一只叫做砂锅的小狗相依为命,彼此相爱.她可以面对众人的焦急而若无其事,却也可以作为世上最讲义气的哥们儿.怀念她的人不止我一个,我想她可能是有意将我们选择性遗忘,自己上路.
对小死的回忆令我有些难过,因为琐碎的破事儿太多.那些记忆碎片时刻闪耀却又时时将我划伤.
在那些人和事儿已经成为过去时之际,我的生活已翻开新的篇章.命运安排一个人离开是为了另一个人到来.她是苏.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有见面的机会.也可能永远都只能在屏幕那边彼此相见.我不愿做先知,只想顺其自然.哪怕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