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 木许的这部电影没有血液,没有枪战,没有打斗,没有性爱,只有西班牙的艺术建筑,咖啡屋,音乐,舞蹈,歌曲,只有列车,幽暗的街道,房间,铁路,只有交 谈,只有沉默,只有穿梭,只有修行以及贯穿始终的吉他曲,当然还少不了主角的那张面不改色的表情。
电影的名字来自作家William S. Burrough的散文 "The Limits of Control",我不知道这个巴罗斯是不是写《裸体午餐》的那位作者。
电影的片头语是阿尔蒂尔·兰波(Arthur Rimbaud,1854~1891) 著名的诗篇《醉舟》的第一句:当我顺着无情河水只有流淌,我感到纤夫已不再控制我的航 向。
《控制的极限》像是一次奇怪的旅程,一次修行,列车窗外美艳的风景,咖啡屋外安详的静坐交谈和房间里安静的睡眠。
杀 手,像是来自《幽灵狗,忍者之路》中武士的重生。杀手的旅程不断重复一些动作,一些镜头,如两小杯咖啡,火柴盒,戴墨镜的神秘人物,列车,那句“He who think he's bigger than the rest must go to the cemetery .There he will see what the world really is.It's a handful of dirt”(原文为西班牙语),吞食白纸片的镜头,和不停重复的那句“You don't speak spanish,right?”(原是西班牙语)在不断重复中,杀手的旅程也不停地深入腹地,到达目标的中心。
暗杀看似是这部电影明确的 目的,但是《控制的极限》好像把观众带到一种语言与语言之间,身体与身体之间,艺术与艺术之间的交流,杀手一路上碰到了各式各样的人,聊着音乐,科学,电 影,还有波西米亚人,还有墨西哥人,这种电影在看似平淡重复的剧情中有丰富多样的元素。
我不想给《控制的极限》赋予什么可挖掘的意义,俗 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要欲加之意,也不会担心没有什么好说。任何喜欢贾木许影片的人都能深刻明确的感觉到《控制的极限》这部电影已经有点脱离贾木 许十几年前的风格,那股子远离人群的沉默姿态还保持着,然而诙谐感荡然无存,而灰暗的冷色调也被换做奇幻的西班牙风情。不管怎样,《控制的极限》也并非贾 木许以外的人可以拍出来的效果。
电影有两个镜头应该是取自两部电影的海报,一部是昆汀塔伦蒂诺的《低俗小说》,另一部是尼古拉斯雷的《孤 独地方》(En un lugar solitario)。另外影片 那种谈天论地的哲学式调调和拼凑式的对话,灵感像是来源于理查德林克莱特的某几部电影(如《半梦半醒的人生》和《年少轻狂》)。
《控制的极限》可以理解为一个杀手奇特的暗杀之旅,在一连串接力棒式的程序之后,幽灵般的闯入密室暗杀了头领,话说这是凭借“想象力”。《控制的极限》的奇特之 处在于杀手去暗杀本身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事情,是影片发展的关键,然而一切就像白开水一样平常,就像是抽离了暗杀这一潜在意识,没有了那一层欲望,这个过程看似有强烈 的目的性,可是这个必然的过程都是去做一件平常的过程,而淡忘了某种应该具有的紧张感和心跳感。把一件十分重要,十分具有目的性的事情淡化成稀疏平常而表 现出来,这是贾木许的特点吧。
最 后看些截图吧:


像低俗小说



孤独地方

听舒伯特




这 老大早已经知道杀手所经历的过程

影 片开头处指使者说的最后一句话:“LA VIDA NO VALE NADA”
(生命的价值等于零)!
我们不过是经过一切有如空气之对流,而万物一致对我们讳莫如深,一半出于羞耻,一半出于不可言说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