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爷本命至今已有3、4年了,而且在这之前我是没有什么本命的。因此虽说也同时喜欢很多人,有些人也喜欢得很深,譬如老王、蒂尔达、贝尔叔、高斯林和小亮等,但一直以来都是隔着屏幕犯花痴,从没有想过要见到真人,就算是把见到浅爷作为一个长期目标去努力,也是死也没想到会在这毫无准备的仓促情况下呀!
知道蒂尔达要来北京,大约是在3月初了。当时刚搬新家,卡桑还在一起。听到消息时,鸡冻是有限的,毋宁说意外更多。蒂尔达的苏格兰电影节原本就与公司有合作,整个行程一清二楚,加上我负责跟进的活动,理论上说,她每场都会现身,便没有太多怀疑。也不知报名时候究竟出于怎样的心理,没有选择电影资料馆开幕的那几场,却选择了后来电影学院的一场。可能还是考虑到周末要陪卡桑的缘故,以及觉得自己当时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吧。
那一个周末过后,蒂尔达群组炸开了锅,各种与她的合影、现场拍的照片、她的签名、她熟悉的脸庞和神情、甚至通过大家的描述我可能想象得到她说话的快语速…各种各样的信息盖成高楼。然而我虽号称是蒂尔达粉,热衷程度与群组里的各位比起来,真是自惭形秽到无脸跟帖了。当时和阿多讨论要不要准备小礼物的时候,还曾非常坦然地说,拥抱啊索吻啊要到联系方式啊,又能怎么样呢,又不能从此而介入她的生活。觉得自己真是好冷静好理智,抱着远远观望的态度等着自己要去参加的那一天。
可惜阿德去了电影学院的第一场后回来说,他并未见到蒂尔达,现场完全没有她有来过的迹象,大家看完电影就散场回家了,完全没有合影签名的场景出现。我当时就震惊了,开始惴惴不安理论上的每场现身实际上是否真的如此,在网上查各种消息,看到豆瓣上一个蒂尔达粉与阿德同一天去北电还是追到了蒂尔达,只不过她去的是下午的大师班讲课,而德哥去的是晚上的苏格兰电影放映。虽然觉得这事情悬了,还是像以往一样抱着一丝希望等到了下班。怀揣了为见蒂尔达充了一夜电的相机与几位同事一起奔赴北电,一路虽有说有笑非常正常,而当真正到达放映厅门口时,心里开始有紧张感了。我怕一进去看到的就是那张常常在电脑屏幕上端详许久的女王脸,一米七以上的身高,金色的短发梳成蒂尔达特色的背头,与双胞胎儿女站在一起,朝着我微笑。这样的场景,我一时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虽说写出来有这么多字,但当时的念头却是以1/2秒的速度一闪而过,看上去还是相对正常滴踏进了放映厅。事实是,在座的都是观众而已,我们坐下一会儿,向邻座人求证说她会不会来,人家摇摇头说估计不会了,还是不死心,然后COCO当年的老师也来了,便问那老师蒂尔达还会不会来,老师说:昨天下午她在这里办讲座呀,昨晚就没有过来,今晚看来也不会来了。终于相信了。
这种一直抱着能见到她的希望到最后一刻幻灭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当时说,也许真见到了也就这样了,但忽然见不到了的心理落差太大了。那晚的片子还是看得很投入,散场后与同事一起走到地铁,一路都在发泄怨气,9条命便问我,如果真见到了你想做什么?我想了想,无非是合影、签名…但其实最想做的还是拿自己的相机亲自给她拍几张照片吧。可惜这为她充满的相机电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后来回过头去想,其实北电放映的几场电影和资料馆的是重复的,她不再到场也不是毫无道理,这么短的时间内再重看一遍,把在资料馆的形式照搬到北电,要我说也觉得意义不大。9哥问我那问题后,我觉得我彻底认了,回家路上发消息给同样抱着能看到蒂尔达的希望并且同样在可能看不到她的担忧中的阿多说,没见着,我认了。
当时把签名改成“命不该见”,说明我死心得多么彻底。第二天上班不可避免地要被问到此事,花花说我太镇定,要是她喜欢的人来北京了,她会请年假追全程。大概也有被蒂尔达群组里的粉丝刺激的成分在,觉得自己再粉也粉不到活力四射精力充沛地蹲点追全程,便说:毕竟她不是浅爷啊……不过经过这次,我深刻滴感觉到没准浅爷来了我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这话,前半句说对了,后半句不久就被推翻了,要命的是,这次真把浅野忠信给招来了- -
自从蒂尔达的经历让我自然而然联想到浅爷后,这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却是因此时常和人说起浅爷,一个人的时候频繁地想到浅爷。风之就要去日本做毕业旅行,我便要他帮我尽可能带浅爷的写真集回来。卡桑月底回家去了,虽说她走前的几天,一想到就会很难过,好在给自己恢复的时间比较充足,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真正送她去火车站的那天已经可以投身到正常的生活工作里去了。愚人节照常纪念张国荣,并已经做好法国影展去看朱丽叶·比诺什的准备了。
假如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一切看似再寻常不过,而偏偏是4月2日下班时,我正在整理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花花电话过来,头一句话就说,浅野忠信在北京!我第一反正是,老大,昨天是愚人节啊。她接着说,一同事正在参加他出席的在电影博物馆的发布会。我立马血脉贲张,这么说显然这事有点靠谱了。接下来我冲出办公室朝电话大喊大叫了一大串她完全没听清我现在也忘记了的话,鸡冻得不成样子了,估计那时整层楼的人都被我吓到了。
之后大致搞清楚了当时的情况,同事在博物馆参加另一个发布会,顺带看到了这个发布会,42below伏特加召集了41位世界名导每人导演一部42秒的短片编汇成集,浅爷出演了其中一部短片。而同事在发布会的情况是,之前谁也不知道这次来的阵容的完全名单,只知道那个短篇集里有张元,国内媒体大都为了张元而去吧。走红毯的时候,主持人报幕说到ASANO先生,同事一愣,但他对浅爷也不是非常熟悉,看到了、拍照了,他觉得就是浅野忠信但也不敢确认,便问身边的其他记者说,这是不是浅野忠信?结果没有一个人认识他,大多数的反应都是,浅野忠信是谁?当然,我们电话的目的是要讨论怎么办?可恨是在那死远死远的电影博物馆,也完全不知道这发布会是怎么个情况,况且也不确认到底是不是浅爷,恐怕是立马打的过去也只是扑个空。之后想来,其实当时谁也没有完全相信浅野忠信真的在北京这件事,才没有下定决心去做什么吧。
回家后上网查消息,没有一个网站出过正式报道说浅野忠信来北京的事,虽说42below这个活动是很早就有在网上发布,但嘉宾阵容里也没有浅野忠信的名字。然后便在豆瓣浅爷小组里看到有人说4月1日坐车路过南池子貌似看到浅爷,不确定,但看上去非常非常像,觉得就是,因为没有任何消息说他来北京,所以不敢认。这事也太巧了,我便跟贴说同事在博物馆看到他了,但也不确认。心里非常忐忑,处女菜也炒坏了,虽说还不至于睡不好觉,但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还是浅爷。
3日一上网,各种消息扑面而来。前一天回复的贴后面,两个人出来说亲历了博物馆的发布会,和浅爷聊天、合影、要签名了,更有一个说在博物馆门口碰到出去抽烟透气的浅爷,叫人鸡肚惨了,底下的人全疯了。何况同事博物馆的照片也出来了,硕大一张浅爷,烧成灰我都认识!我再也坐不住了,看到有人透露说今日美术馆还有一场,便直接电话拨过去。拨了两个之后才确认确实有这个活动,晚上7点的42below开幕式。今日美术馆展览部的人又给了我主办方的电话,让我直接联系他们,考虑了一下还是不能暴露粉丝的身份,便想以媒体的身份争取参加晚上的活动,对方说稍后给我回音就等到了午后。期间和花花两人一直在商量、讨论此事,紧张、鸡冻、兴奋…好像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当时的感受了,奇怪的是我和她都呈现出手脚冰凉的症状,带有轻微颤抖,没想到鸡冻的结果竟然是冷而不是热血沸腾啊。
期间在浅爷的QQ群里报告了这个消息,一副接受了大家所有的寄托的样子,要把全中国浅饭的心声告诉他,心中不停在反复默念要对他说的英文。我和花花都住得离公司很近,中午便各自奔回家把能让他签名的东西都找来,我拿了优衣库的海报、有他服装品牌介绍的《MILK》、CHARA的CD、水之女的OST,以及几张盗版碟里送的小海报作为候补,并不忘带上相机。即便是在来回的路上,我比往常更注意走在路上和坐在车里的人,生怕浅爷就在旁边,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中午回公司后终于忍不住再打了电话给主办方,对方还不错,直接让我们过去参加就是了,没什么大问题,便以为此事搞定了。于是,整个下午更是坐立不安,一边心中极度焦急一边还不能不干活,时不时要出去抽根烟镇定一下。开始想象见到浅爷后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能拥抱吗,能索吻吗,最好能活动结束了一起去喝一杯,像门口抽烟邂逅再好不过,给他点烟,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那样聊天…看那,这如何是能与蒂尔达来时我的心态相提并论的?虽说我仍旧觉得介入对方生活是多么愚蠢的想法,却无法不去想。看来粉丝所要做出的行动并非就需要得到与这行动相符的结果,自己的行动是能控制的,而结果却不能,既然如此,能够表达感情的,只能是自己可以控制的行动啊。
提前下班一小时,与花花杀到今日美术馆。花花一路在记准备好的几个问题,最好的情况就是可以做个简短的访问,回去后写成资讯。但她已经紧张到到嘴边的中文都忘记怎么说了,何况要日语。这时候我倒更多的是兴奋,走得那个熠熠生辉。结果到人家馆子门口,离活动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人家还在布置会场呢,看我们这猴急的,连自己都觉得难为情了。坐在路边的圆墩子上吹冷风抽烟等阿多和9哥,然后一起去小馆子里扒了几口饭,真是兴奋了完全没有饿感,其实中午我也就吃了一块威化饼干而已。
7点终于到了。一直联系的主办方那个人竟是一位高挑美貌的年轻女纸,大部分在和老外打交道,中文也说的很不像母语,不过总算对我们都很客气。刚进去时候也还好,一楼在准备冷餐酒会,二楼是影片放映。我们在二楼转了转,看墙壁上挂着的这次短篇集的主创名单,除了浅爷还有菊地凛子、卡拉克斯、詹姆斯·弗朗科、大卫·林奇、西恩·列侬、费拉拉等等等等,还真是找到了好多大牌啊。半个小时过去了,人渐渐多起来,可越看越不对,仿佛这些潮人男女大都是来社交的,一堆堆的谈笑风生,场面好和谐,怎么完全没有什么正式活动的痕迹。我们跑到门口抽烟透口气聊会儿天,大概又过去20分钟,再次进去,这下人挤满了,冷餐也都分完了,更有盛装出席的老外,依旧是一副典型的上流社会的社交酒会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再找了主办方那年轻女纸,说明我们其实不仅是媒体也是粉丝,她居然立即问,是ASANO SAN吗?我脸立马囧了。她接着说ASANO SAN中午就离开了。晴天霹雳啊!她继续说,中午也有媒体打电话问她想约浅爷采访,但是很可惜他中午的飞机回日本了。我在被极度打击的情况下不忘问了一下浅爷此次来中国的行程究竟怎样,她告诉我,3月31日就来北京了,待了3天,3日中午回去。
我们四个焉头焉脑地走出了那破地方,准确来说9哥是完全不焉的,阿多看起来也没有我和花花焉,总之我再回想蒂尔达那次就觉得更沮丧,这难道真的是本命年作祟吗,见谁谁走。之前虽然也考虑到要是真没见到他会怎样,花花说要喝酒到天亮,但真的没见到的失落感,很复杂很难描述。不过我们还是去喝酒吃肉了,我一向不胜酒力,一杯下肚就成话唠了,而且越说越得瑟越说越大声。聊电影、聊八卦、还聊到GT,大笑到没力气,也舒畅了不少。
等阿多和9哥上地铁后,我和花花一路走回去,说着自己之前告诉了所有能告诉的人,不知道回去后要怎么被人嘲笑。不过老实说,也许我们这次没见到,不少没在北京的粉丝还是松了口气吧,哈哈。只是这个没有浅野忠信的夜晚,变得无比漫长。
原本是想沉淀下来再写,可惜还是等不及了。这碎碎念的流水账没想到竟写了这么多,我做好了事无巨细的打算,但最终还是没有面面俱到。好在现在,我已经没有纠结于没见到他,本来就太仓促,我们毫无准备,所以心里承受的惊与喜都是加倍的,这样的情况真不适合就这样见面,没准会闹出什么笑话捅出什么篓子。想想假如这次风之帮我买到写真集,以后拿这个找他签名便是perfect了。所以还是有不合时宜的庆幸。我很信命,之前以为蒂尔达没见着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人要来了,然而浅爷依旧没见着,那还是“命不该见”,现在的我还太年轻,下次,也许能有比现在更好的姿态去见他吧。他是浅野忠信,我曾说过,唯独对他,我有足够的耐心。目前能有最大的安慰便是:我曾与君三日同城。他在卡桑走的那天来,在风之走的那天回- -但即便是这死大的北京城,曾与你踩在同一片土地上,此刻的我也算知足了。
就像后来我打电话把此事告诉卡桑后她说的,肯定还有好多机会嘛,这次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继续追!这是我头一次做追星这种事,真不是一般的辛苦,还未必能追到,所以留给自己最喜欢的人就好。可惜这为蒂尔达充满电的相机,最后居然还是要放到见比诺什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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