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I should meet you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with silence and tears
--Baron
今天闺蜜对我说,希望我们三秋不见,如隔一日。
突然想起去年的大年夜,我们偷偷溜出家门,跑去江边放烟花。夜风并不凛冽,烟花灿烂之后瞬间散去。明媚的亮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就像回到了八年前,我们稚嫩的脸庞,期许无限,笑容满面。
于是我答,多年之后,同样情景,我定不会以沉默以眼泪。在半个城市的灯火面前,我们依然可以并肩谈心,直到夜幕笼罩而我们不再惶恐。因为,至少,我们都会长大。
你怕我受了伤害,我时常鼓励你要自由勇敢。一路裹挟着我古怪的偏执,几年以前,多年以后,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怎么也看不厌的《僵尸新娘》。
当维克多与维多利亚初遇,猝然停止的钢琴曲,翻倒的琴凳,泼掉的花瓶,手忙脚乱中可爱的爱情诞生了。局促的贵族小姐维多利亚并不被允许弹奏钢琴,可是,他们有爱情。
艾米丽发现了维克多的小心思,愤怒又伤心。风掀起她残破的婚纱,她阴沉着脸,闷声说:跳房子。
六只眼睛的蜘蛛小姐说,你有很好的人品,在你灿烂的笑容前,她只能自惭形秽,心跳华而不实自抬身价过度吹嘘,而你会弹琴跳舞和歌唱,如果他了解你和我们一样多……
已经死掉的新娘艾米丽却说,蜡烛灼烧我不觉痛楚,利刃割过也依然如故,听着她的心跳犹如音符,我的心儿早已入土,可如今它如此的痛苦,谁来告诉我这不过是虚无,为何我的眼泪还是流个不住。
爱情与誓言没有同时发生,心跳与枯骨不能永远相守。戒指的盟约无法兑现,最后的最后,变成蝴蝶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艾米丽,艾米丽,如果死亡没有夺去你的美丽,忠贞的誓言会由另一个灵魂与你互相歌唱。
妮安娜与维尔纳的平均律

他说,我来的那一天,你演奏的是巴赫的曲子,是最清纯最动听的一首,也是我最钟爱的曲子。
是何时何地发生的爱情呢?
在他走后的房间里,她把脸埋在他的毛衣里深深一嗅,拿起他妻子的信件看到他们儿子的照片,又蜷在曾经属于她深爱的父母而现在充满他的气息的床上,渐渐睡去。
冬天很冷,钢琴课不得不停止,一切的消遣只有在壁炉前的阅读。他极力打破沉默。法国有众多伟大的作家,可是说到音乐,我们有贝多芬,瓦格纳,莫扎特,巴赫。最美不过的音乐……能住在海边真是运气。我之所以喜欢大海,是因为它的宁静。我说的不是海浪,而是别的东西,神秘的东西,是隐藏在深处,谜一样的大海。大海是宁静的,要学会倾听。我很高兴,能见到一位有尊严的老人,还有一位默默无语的小姐。
这样长久的注视,让她无措。
而每一次二人相对,房间里,栈桥边,隔着人群的街道上……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海的沉静。一切都无法言说。
就算是最紧急的时刻,她用来急切挽留以使他避免一场灾难的言语,也不过是一曲急促的巴赫的平均律和一个焦急的长久的注视。
没有人可以察觉的爱情,隐藏在大海的深处。语言失去了表达的效用。战争在那里阻隔着,对国家的忠诚在那里威严着。他从一个遥远的地方来,又要到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去。最后的告别,依然是无言以对。她泪流满面,追出门来,说了唯一的一句:再见。
再见。这一场沉静如海的爱情,再无处可觅。
彼时一个字 一个微笑 已经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