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城市的孤独寓言
蔡明亮之前,台湾新电影独领风骚,杨德昌、侯孝贤以关注台湾的历史与现在及其充满张力的关系屹立影坛。蔡明亮的出现,猛然间把台湾电影的主题引上了后现代社会的当下现实。杨德昌、侯孝贤挥之不去的“大陆情结”开始消失,历史的“缺席”使他片中的人物处在“无根”状态,蔡明亮片中的台湾和人物,已完全是一种崭新的风貌。
蔡明亮的爱情不万岁
自由创作与票房“低空”
蔡明亮的第一部片是在1992年,在电影环境方面,由于好莱坞外片市场的全面放开,加上港片日益通俗化的攻势,使得台湾电影在票房上完全败下阵来,台湾电影自“新电影”以来重艺术、轻商业的风气,使之对商业片市场而言几乎全面瓦解,只剩下少数艺术片兀自努力着。当台湾电影工业濒临绝境的时候,台湾“中影”公司因为投资李安拍片的成功,使他们决定采用以小成本投资艺术电影进攻影展的策略,走出电影工业一蹶不振的困境。蔡明亮就是其中的受益者,在经历了小剧场导演、电影编剧、电视编导等工作后,终于得到拍电影的机会。蔡明亮曾感言:“台湾导演比香港导演幸福的地方,在于可以拍自己喜欢的东西;像如果有人找我拍戏,就等于是肯让我自由去创作,这是我很喜欢在台湾拍戏的原因。”
从首部作品《青少年哪吒》开始,蔡明亮就形成了“为自己写作”的风格,他曾表示“创作本来就是很自私的,我其实是在为自己写作”。蔡明亮之后的作品在票房上都维持一个“低空飞过”的基本水准,为了创作这种不可能受到广大观众喜爱的非通俗电影,蔡明亮首先在创作成本上让步,《青少年哪吒》、《爱情万岁》和《河流》的制作成本分别是新台币1000万、1200万以及2000万元,还要在考量不同地区观众的基础上,降低国际语言与文化的隔阂。这种个人化的创作方式让蔡明亮感觉“在整个电影归类的定位中,已逐渐打开一个出路”。
特吕弗的信徒,《四百下》的拥趸
在蔡明亮的电影生涯中,法国新浪潮电影的主将特吕弗对其影响最深。蔡明亮曾在很多重要场合表示过自己对特吕弗电影的欣赏和尊敬,“每当我在创作上遭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会想到《四百击》(即《四百下》),把它拿来看一看之后,就没事了”。在谈到特吕弗的电影时,蔡明亮曾表示:“我觉得我在他(特吕弗)的电影里感受到一种气息,就是创作上的自由,他想拍什么就拍什么。而且我觉得他的电影里面有一种对人的宽容。”
正如特吕弗在《四百下》中安排了少年“安托万”的出场,从此“安托万”的成长故事成为特吕弗电影的系列剧,同一演员成为几部影片的主角,同一角色从小至大,拥有强烈的自传式特色。而蔡明亮的电影中,同名主角“小康”贯穿始终,虽然未说明是同一个人,但是角色之间的关联性亦可称之为“小康系列”。拍完《爱情万岁》之后,蔡明亮发现“我可以完全把电影当作一个作品来创作”。
得“悲观”病的孩子
蔡明亮总是自己编剧,而在编写过程中并非一个人“闭门造车”,也和专业编剧合作,但是编剧杨碧莹(《爱情万岁》、《洞》的编剧》)说:“大家的想法往往只是用来刺激导演的想象空间,因为导演会作大幅度修改,开拍时导演的剧本和当初的剧本一点也不一样。”蔡明亮也表示:“我不太仰赖剧本,常常是仰赖场景给我的感觉,有时连结尾也会改。”
《爱情万岁》本来是一个喜剧的结尾,最后杨贵媚哭完之后又回头去等阿荣的醒来,但是当蔡明亮看到“七号公园”一片疮痍的情景时,他觉得那就是女主角心情的写照,于是就在默然的哭泣中结束。正如他带着《爱情万岁》参加威尼斯影展的记者会上所说:“随着台湾社会发展越发多元化,当我们看到老的建筑推倒,代之以新的建筑时,内心的感受是非常奇特的,身为台湾新一代的电影作者,我们在用镜头注视现在,希望可以从中找到面对未来的勇气。”
蔡明亮承认自己是很悲观的一个人,“我一直觉得人很苦,这种苦是没有人知道的,有的是很表象的,另一种不是,我就想拍另一种苦相。拍电影之于我而言就像修行,并非是设想一个主题完成就好,似乎‘去拍摄电影’这个动作、这个过程是最大的考验,也是最有冲击力的”。——整理参考自:台湾远流出版公司《蔡明亮》及陈宝旭、王志成关于蔡明亮的访谈
原来我和尼采同一天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