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家庭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题记)
斯皮尔曼是我心仪的那种导演,他对电影本体有清晰的认识,却相当克制。同比关于复仇和悬疑的电影《夜车》则显的有些凌乱,和过度执迷于把故事讲清楚,而忽略了影片内在的节奏和情感。在神圣的“音乐之都”莫扎特的故乡,维也纳也有肮脏的红灯区,他们贩卖来自东欧的那些不发达的国家的年轻女孩的肉体。影片以一个颇具深意的隐喻开始,宁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头打破了宁静,随后镜头剪切到宁静的中产阶级生活罗伯特的家庭生活。显然,这是一次倒叙,后面,观众可以看到阿历克斯再次投石。从隐喻的多重性,可以辐射为阿历克斯将会打破罗伯特的生活。这足以体现导演在节奏顺承上的用心。影片囊括了多种现实,政客招妓,人口贩卖,毒品交易,枪支倒卖。但这些都不是影片重点强调的,而是以一种侯孝贤式的方式给出,更突显了人的境遇,如同《城堡》里的k所面对的并不是城堡,而是由此而产生的内在的焦虑。影片以一场类似《我心狂野》里威廉达夫勾引劳拉邓恩的戏强化了它。以阿历克斯的主观视角拍摄塔玛拉给妓院老板吹口活,但老板制止了,他所在意的并不是口活,而是这种对女人尊严的摧残和占有。显然这都是被默许的游戏规则,阿历克斯无可奈何。而这种游戏规则则形成更大的隐喻引发人们的思考。
抢劫陡然扭转了影片的气氛。塔玛拉在死前还在祈祷,但终究未能幸免。阿历克斯是个拉斯科尔尼科夫似的人物,他并不信仰上帝,这也暗合了影片的主题,他最终到底会不会选择复仇。
奥地利的乡村生活是诱人的。阿历克斯日复一日的发泄似的干活却换来了爷爷的欣慰。农庄对爷爷的意义似乎转嫁到了阿历克斯身上。在最应该抒情的两场戏,爷爷和阿历克斯聊女友和苹果,却相当平静。这是一种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叙述,尽管内部的对话和交手已经相当激烈,但便面却仍然平静的如影片开始的湖面似的。再次看到,开头不仅是一种隐喻,更重要的是一种本体叙述意义上的序曲。
影片让我想起了《三十九级台阶》。导演斯皮尔曼和侯麦一样都是希区柯克的传人。他们明白自然的韵律,懂得悬疑是色情(当然本片发生了偷情)的延续,而自然则是悬疑的同谋(阿历克斯不止一次想在河边杀死罗伯特,最后也是罗伯特在河边质问斯皮尔曼)。
结尾连续三场戏把影片推向高潮,苏珊娜来找阿历克斯的时候,后景深处是阿历克斯日日抡的斧头,这是影片第一次从外部透视阿历克斯这些日子以来的生活。苏珊娜得知真相之后,两个人的承诺很是深沉,这也是影片主人公之间第一次发生台词内部的对话,他们得以互相理解,虽然是部分的,但终究是动人的。阿历克斯独自割草的镜头变换的光线非常完美。最后,阿历克斯捡起了爷爷非常喜欢,称之为“果实”的苹果走进屋里,留下一个阿巴斯式的无边的公路。而结果到底怎样已经不再重要。
你如何描述自己?你童年时的梦想是什么?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你第一次接近死亡是在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