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珀 中国社科院哲学研究所
(因涉及学位论文,著作权保留,谢谢!)
赫尔提出，功利主义在批判层面的思维是常人难以驾驭的，只有类似于大天使(archangel)的超然存在可以达到此境界，与大天使相对的是普罗儿(prole,源自奥威尔《1984》中的平民阶层proletariat，即凡人）。任何使用可普遍化道德语言的人在两者之间飘忽不定，即不是天神也不是庸民。
在我看来，大天使的境界之所以是无人能及的，在于他（或她）的三个超人特质：（1）毫无偏私；（2）近于冷酷的理智；（3）全知。为了说明这是任何人无法达到的三个特质，我举三个例子来分别论述：
例一、辛德勒的困境。
《辛德勒的名单》这个电影太经典了，在这里我只需列出辛德勒最后的台词：“这辆车,歌德应该会买.我为什么留这辆车,它能换十条命,十条命,多救十个人.这枚胸针,可以救两条命.这是黄金,可多救两个人,他会让我换两个,至少一个人,他会多给我一个人,多一个人,是一个人,斯滕,这个可以换一人的命.我本可多救一个人,可我没有,可我没有...... ”
如果辛德勒能达到大天使的境界，站在毫无偏私的立场上，为了多换几个犹太人出来，他会去尽量多挣钱少挥霍。但辛德勒毕竟是凡人，没人能要求他为了拯救世界去做更多，乃至失去自我。
还有另外一个救世主，《黑客帝国》里的：Neo。遗憾的是影片没有过于刻画他当时的心理状态，他当时放弃了整个世界，选择了通往去救Trinity的那扇门，以无数条人命的代价挽救了他的恋人。
谁能要求救世主Neo去做更多呢？正如Matrix的设计者所言，Neo与他的几个前任的不同之处就是在于他并不是完美无暇。
完美无暇的不可能是人，只能是大天使。
例二、博物学家的困境。
这是一个用来质疑功利主义的困境，但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对宣扬任何学说的道德哲学家都是一个难题。这个思想实验是这样的：
设想你是一个到非洲某国考察植物的博物学家。这天，你在途中目睹了一场人道灾难：一个狂热的民族主义独裁者抓住了100个异族人正想要杀死他们。这时候独裁者发现了你，他用AK-47指着你问你是什么人。在了解到你是一个来此地考察博物学者之后，他打算放你走人；但他又说他崇拜博学的人，为了表示他对博物学的崇敬，他打算给你一个“馈赠”，即给你一个机会枪杀这100个人中之一，然后他将放弃这场屠杀。显然，如果你选择不接受这个“馈赠”，这100个人都将被杀。
整件事情就是如此荒唐的摆在你的眼前。你无可逃避。你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博物学家，你只能选择 YES or NO 。无论你怎么选择，整件事情都是一场罪恶。那么你是要保持自己的清白，还是任由那些人死去？
偏好功利主义要求博物学家理智的比较各方的好恶取舍：你讨厌杀人，那100个无辜者不想被杀，而至于那个可能被你选中的无辜者，他怎么都得死，至于死于谁的手中他并无特别的偏好。客观看来，无论你不想杀人的偏好如何强烈，都不可能胜过99个人求生的偏好。而如果你选择不开枪，那么毫无疑问，你是由于不够理智而过高估价了自己的偏好。
所以，要站在大天使超然的立场上，就得克制作为常人的懦弱或冲动等情感，不要自我沉溺。
大天使是理智的，近乎冷酷的理智。
i am losing all my highs and lows ，aren't it funny how the feeling goes aw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