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egend of 1900.
海上钢琴师
我想,也大概是迄今为止,我所最中意的英译名称了,谓为传说并不确准,在我看来,更多的是叙述。昏暗的老式乐器行中,一位娓娓道来的诉说者和一位静静聆听的老人,还有一把静置一边的黄铜小号。一切就这样微妙的开始了。
陆地对我来说是一艘太大的船,一个太漂亮的女人,一段太长的旅程,一瓶太刺鼻香水,一种我不会创作的音乐,我永远无法放弃这艘船,不过幸好,我可以放弃我的生命。
记得纪伯伦有一句话,愿望是半个生命,淡漠是半个死亡。对于1900而言,钢琴师无疑是一生所求与所享,不同的却是他只愿把他的音乐奉献给一艘油轮、2000个人和那片大海。至于上文我所摘录的话,仅个人而言,这也许是一种淡漠,是的。在他而言,生命的价值不过是一曲音乐,拿得起,放得下。于此,半边生命,半边死亡就在一个人的身上交合。这个过程就潜藏在他无数次的沉默中。无数次的居在舱底,望向玻璃那边的汪洋,我们无法得知他在思考些什么,只是被镜头定格的眼神中雾一样的神色所吸引,游历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相信对于1900,音乐对他的意义是从来丹尼死亡的那天开始扎根的,当船员把躺在裹尸布中的老丹尼扔进大海时,远方悠扬出一段旋律,1900问身边的女人,那是什么?女人说,那是音乐。接着便是他陷入了沉默,陷入的音乐,被音乐操控。说他爱琴乐并不完满,应该是他把它当作了信仰,当作了生活的方式,与空气、水、阳光所对等。
对于我而言,所欣赏,所爱慕的,是他坐在琴凳上的姿态和游曳于黑白键之间的双手。那种表情好像是一只酒足饭饱的猫,赖在阳台上享受着午后阳光那般,假使你拉起深色的帘子,大概下一秒它就会对你露出尖锐的爪了。而那种表情又有多少人能够拥有,幸而又有?又究竟是否存在这样一种物品、人或者信仰是足以撼动你的灵魂并且触动内心的。
最终他选择留守在弗吉尼亚号上,我相信当他被TNT毁灭的时,他的脸上依然是那种姿态。因为他知道那些TNT同样是用来终结弗吉尼亚号的。于此,他的生命便由尾至首的又贯穿在了一起。而这之后呢?毁灭之后他也许会化作海平面以下的暗涌,用灵魂去守卫海底的碎片吧。
想到钱钟书先生在《说笑》中的一个句子,也许要在几百年后,几万里外,才有另一个人和他隔着时间空间的河岸,莫逆于心,相视而笑。
表面看来他似乎失去了对地球30%的感知权,实质却和地球70%的巨大生命源泉融为了一体。关于他选择生命的方式,我不予置评,只是知晓,倘若把他的灵魂一分为二,半边是生命,钟于琴,半边是死亡,终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