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爱情的毒药
——重看《神雕侠侣》有感
为爱走天涯
收获却无价
世人皆流泪
不知其为何
9月4日晚,到9月5日清晨,世界上所有的钟的时针都转满了一圈,从夜幕降下到黎明到来,我不可思议地把95版《神雕侠侣》(古天乐和李若彤版)重看了一遍。此前跟一个女生一起看了6、7集,剩下的,差不多一次看完。我自认为是一个坚强的人,甚至还有些冷漠,但这一晚,我几乎流干了我整整一年的眼泪。
世间有一样奇怪的东西叫做酒,高兴的时候可以喝,痛苦的时候也可以喝。它能让人心醉神迷,有时候又能叫人五内翻江倒海,痛不欲生。有句话说得真好:酒之所以好喝,就在于它难喝。世间可有像酒一样的东西吗?有的,那就是爱情。
爱情有三种魔障,一曰不遇,二曰不得,三曰不守。世间有绝好的男子,也有绝好的女子,那么执着地等待着,那么艰苦地寻觅着,却偏偏遇不到彼此;如果上天格外垂青,让他们于茫茫人海中相互邂逅,却又会因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而不能结合;能够彼此携手的,那几乎就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但却常常遗恨于不能相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造化是这样苦苦弄人——佳偶难得,有情人成不了眷属。真爱是如此稀少和无价,寻找爱情的路途是如此坎坷和漫长……
杨过和小龙女,从相遇到相得,再到相守,不知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和煎熬。一次次相聚,又一次次分离,这样多次反复,都是因为爱。每次总是在险象环生中,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相聚,而每次相聚的同时又免不了产生新的磨难,不是中毒,就是旁生枝节而再度失散。相聚时那么美好,侠骨柔情,无限蜜意,短暂的温存缱绻足以羡煞天下鸳鸯;分散却总因意外,常常是太为对方着想而想牺牲自我,所以每次分散都仿佛生离死别,哀婉凄楚处,令人肝肠寸断。
受点磨难也倒罢了,聚散匆匆、两地相思也罢了,可上天还嫌不够,非要将一样完整的东西弄残弄破,让它不再完美。一个本来冰清玉洁、貌若天仙,却偏偏被一个蠢道士玷污。另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偏就会被蛮小姐一剑削去一条手臂。这种无法弥补的缺憾,不知曾让多少人为之扼腕。再说,杨、龙二人本来都是孤儿,他们除了彼此,人世间再无依赖。单翅鸟,只有成为一对才可以飞翔,他们找到对方了,但是却飞得那么令人心酸。
但爱情是无价的,为了爱,一切的酸辛苦痛又算得了什么。茫茫人海中,邂逅那唯一的人,那怕走遍天涯,那怕受尽磨难,那怕被千夫所指、受万人辱骂,也要执手偕老、死生与共,这是怎样决绝的爱,怎样决绝的幸福。杨过找到了他的唯一,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教他武功的“姑姑”。小龙女也遇见并确认了她今生今世的唯一,那个肯为她而死的人,杨过,她的“过儿”。
在归云庄,小龙女对郭靖说:“过儿不会娶你的女儿,因为我要做过儿的妻子。”自古父子、师徒乃人之大伦,师徒结婚就和母子成亲一样惊世骇俗,但当着天下人的面,小龙女说这句话时却显得那么云淡风轻。全真教最是讲究清规戒律,视儿女私情几为洪水猛兽。杨过不选别地,偏要在全真教圣地重阳宫与小龙女拜堂成亲——超越世间俗礼的大爱,连天地都为之黯然——看到这里,我压抑已久的情感再次决堤,泪水在瞬间夺眶而出,这么疼痛,又这么酣畅。在这个浮躁的世界上真诚的眼泪是如此难得,我毫不掩饰自己,一任泪水肆意长流。
真正的浪漫是需要勇气的,奋不顾身是一种勇气,执着守候是另一种勇气。小龙女最后一次不辞而别后,杨过老了,思念是如此噬骨吞心,才三十多岁的男子两鬓的头发却已经雪白。但真爱不老,16年后,向小郭襄提及旧事时,杨过还在说:“如若能见龙儿一面,纵使千刀万剐,我也再所不辞。”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情到深处,连死亡都已变得微不足道了。
爱是一种刻骨的怜惜,是心痛,甚至是绝望。不管他(她)在哪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不管他(她)怎么样,你都会心生怜惜。一切都不由自主,如同宿命。说白了,爱就意味着痛苦。只有痛苦相伴的幸福才是最真实的幸福。这一晚,我没有想到我会流下这么多眼泪,大概我以后再不会流泪了吧。
尘世间的爱情是如此艰难,只能通过虚拟的影像来求一丝安慰。《神雕侠侣》,这爱情的样板,在我看来倒更像是一剂爱情的毒药,它会让一颗心卓立不群,孤高到对一切世俗的爱都充满疑虑。渴求完美,往往吃尽苦头。爱情,有人已经绝望,有人还在痴心等待,幸福,就是幸福,像幻影一样若即若离,像沙漠中看见的一抹水色,那么近,又那么远……
司汤达的墓碑上写着:“写过,爱过,活过。”我还不老,还有很多年可活,只是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会怎样?
王小宾09.09.07晚
我的文字长于说理,而拙于抒情,这一篇算是例外了。爱情的折磨简直不可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