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足胃口后满足——《风声》的迷雾与杀招

文/满囤儿

        《风声》和《建国大业》拥有同样级别的吸金潜质。不同的是《建国大业》吸金像男人，硬生生的连抢带夺；《风声》则更像女人，一层层地揭开自己的面纱，吊足胃口后让你心甘情愿地花钱买个一次性满足。本来计划把本片也加入到自己的“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主旋律”系列里，可是看完后决定还是放弃吧。毕竟妥协出来的产物就不用再计较着上纲上线了。还是把《风声》当做商业模式的典范比较合适。如果非计较的话，那所有内地院线上映的都是“政治正确”的啊，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肯定是正确的哈。这已经不再是国内观众的一种“遗憾”了。

        经过多年的磨练，没有海外影片发行权利的华谊兄弟反而业精于勤地成为了国内最把得住票房脉门的制片方了。王中军和王中磊已经能够做到在不越雷池的情况下，将电影本身的艺术魅力和内地市场的商业预期牢牢地捆绑在一部影片里。最有代表性的，是我们看到了周迅和张涵予这种经过华谊打造后，既能飚演技，又能保持时尚做偶像的明星出现了。去年的《李米的猜想》，今年的《风声》都让我们看到了华谊体制对影片质量和票房的双重保障力。

        影片本身的三重迷雾

        影片对原作小说进行了修改，这让那些看过原著的人们也一下成为了可疑被吊起胃口的观众。影片的第一重迷雾当然是“老鬼是谁？”这个从小说那里就继承而来的迷雾是对观众的原始吸引力。有了这个吸引力，再加上上映前的多次营销攻势，就可以把大部分观众的胃口吊起来，吊到电影院来。可是如果影片只是围绕一个“老鬼”来进行，则会陷入一个侦探片的俗套中。没人希望进影院，看一个挂着“中国首部谍战大片”羊头的“柯南”狗肉。于是电影本身，会继续给观众提供另外的迷雾。

        影片最一开始提到的让日军恐惧的人物，并不是“老鬼”，而是“老枪”。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反派人物不会止于找到老鬼，他们需要的是通过老鬼来摸到老枪。换言之，影片明着是在“揪老鬼”，其实是在“抓老枪”。这样一来，影片的核心人物变成了两个，在所有人都在急切地寻找老鬼的时候，观众还要时不时想想老枪的存在。这种双神秘核心的做法，比翻来覆去折腾一个人的身份，要更为抓人。一般来说，侦探类影片的看点是不断引导观众在几个嫌疑人当中不断转移焦点。最大嫌疑在几个人之间不断变换，最后抓出凶手。但也有一个问题，就是焦点变换过多容易导致观众产生厌烦的情绪。尤其是那种在影片结尾不断推翻结论的，反复三次就会让人有了被耍弄的感觉。本片的双核心就可以避免焦点过多次转移。老鬼的嫌疑只要转移两次就可以确定下来，而老鬼身份的确认不是影片的结束，反而成为了影片的开始。

        如果只有上述两个迷雾，本片最多也就是一个玩弄了一下手法的侦探片，还做不到谍战的程度。谍战题材近几年已经被小说和电视剧证明是拥有广大受众的。谍战的重点在“战”字上，影片的另一个精彩的回味，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双方的角力上。本片在一开始就是武田设下的一个套。影片中被嫌疑的人并不是罪犯，而是共产地下党，是正派人物。老鬼面对的不仅仅是身份保全的个人问题，更面临的是错误情报可能会带来的更大恶果。老鬼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何从这个两难的境地中寻找一个两全的方法，成为了本片最大的迷雾。当然了，这种英勇到逆天的地下党角色反而是国内影人原本最擅长的，只是这次付诸了商业实践而已。

        这三重迷雾是一个递进和包容的关系。观众层层深入地看到这些迷雾，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一个人的生死，两个人的真面目，和一群人的暗战，本片剧本设下的三重迷雾紧紧围绕着故事本身展开，十足十吊起人们的胃口。最后的结局也非常厚道地讲解了全部细节，算是给本已十分满足的观众最后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