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观的笼统地来说,我觉得他俩有两个共同点。
一是片子都很酷,可以叫冷酷的酷,也可以叫酷毙的酷,相信看过的人都有这种感受。
酷跟酷当然细说起来有很大不同。
贾爷从不按牌理出牌,他招数太多了你猜不到他下一招打哪门哪派的拳脚,一定要让你的观影预期全都落空。你跟他过招会很沮丧,因为他四处游走眼神飘忽你招招碰不到他衣角。他很喜欢把电影分成几段,少则三段,多了可就数不过来了,最夸张就是《咖啡和香烟》。有时台词不多,有时多到变话痨,而且有些台词不引领剧情发展,琢磨也是瞎琢磨。
而阿基呢,是永远一套少林罗汉拳,不管别人出什么奇招怪招阴招损招他都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跟你死磕到底,既笨拙冷硬又浪漫到无可救药。跟他过招你照样会很有挫败感。他的片子总是那么简练,时长很短人物很少台词更少,惜字如金却意味深长。
尽管差异如此多,但因为他们从不刻意讨好观众,所以我把他们归类为“酷导”。

在贾爷的《地球之夜》里能看到“阿基”的身影,我指的是出现“阿基的片子”。
《地球之夜》讲述地球上五个城市在夜晚开出租车的人的故事。最后一个故事,地点在赫尔辛基,人物是清一色的蓝领,失业而一蹶不振的男人,家庭的温情与不幸,加上阿基的御用男主角,活脱脱就像阿基的片子。 可是最后,失业者的两个铁哥们儿都下了车,没人付车费也没人搀走一醉不醒的失业者。当观众担心他会不会没钱付车费会不会赖账时,他却很干脆地付完账下车。天刚蒙蒙亮,他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孤单无助地等待太阳升起。这结局分明带着贾爷的酷。

阿基和贾爷的第二个共同点是他们都热衷摇滚,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这么酷。他们把摇滚乐或是好听的音乐放在片子的重要位置,并不仅仅是陪衬和渲染,而是线索或是点睛之笔。比如贾爷的《神秘列车》,用的是午夜电台播放的猫王老歌做线索贯穿三段,阿基的《列宁格勒牛仔去美国》里那群梳着夸张飞机头穿着尖头鞋的列宁格勒牛仔在美国各地演出朴实动人的歌曲。在《列宁格勒牛仔去美国》中,贾爷还客串了一个卖二手车的。

非常喜欢这部片子,它让我想起之前看库斯图里卡的《巴尔干朋克》,快乐又忧伤的斯拉夫乐手们的漂流记。在这些片子中,音乐变成非常纯粹的东西,直抵内心。


你把他带走, 把他变成无数颗星星, 将天空装扮得如此美丽, 使全世界都爱慕着黑夜, 不再崇拜炫目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