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中，静静地一个人站在那里，周身蝴蝶飞舞。站在那里等待，等待一个梦的来临，一段回忆的涌起，一朵花的凋零。其实想说的是这三部近期看过的电影，把这三部电影的名字凑在一起，忽然就觉得有丝诗意。
这也算是一种奇异的缘分。因为《阳光灿烂的日子》，我认识了夏雨。因为夏雨，我看《独自等待》。在看《独自等待》之前，看了《蝴蝶飞》。《蝴蝶飞》有李冰冰，《独自等待》中也有李冰冰。看这三部戏心中都有三言两语，于是凑成了一句诗，诗句溶成了篇影评。
其实我不算是很忠实的影迷，很多好电影都没看过。譬如说，《阳光灿烂的日子》。譬如说，《独自等待》。我想我只能算是个喜欢看电影的普通人而已，影迷什么的就称不上的。虽然曾听人说过《阳光灿烂的日子》很好看，但就是不懂为什么没看。忽然新年的一天心血来潮，下了来看，心情就一直不能平复。一直想写点什么，但世事就是那么奇怪：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往往说不出话来。你好，我不须要说出你有多好，因为见了你之后就忘不了。
“红红青春敲呀敲，我们的歌唱呀唱。”有一句歌词是这么写的。《阳》就是一芽青春的骚动。它狂野，踢起了青春的泥土，我是那被泥土泼得脏兮兮的人，心下一片迷茫。青春是什么样子的？想起了我曾喜欢过的几个女孩，现在己经是母亲了。想起了我的哥儿们，都成家立业，有妻有子了。我还是孑然一身，两袖清风。青春于我己是一首飘远的歌。没有了青春这后盾，背影苍凉而苍白，一条长长的路，一抹斜斜的黑影，一个人默默地走。哪里倒下，哪里可埋，干干净净。
在《阳》中看到冯小刚的时候，想到的是小学的我。那时候有个老师也是那高瘦的样子，衬衫永远不塞入裤子中，鼻子上堆着一副方框眼镜，表情古肃得让人只能想到古董。没有见过上课时有人从课堂外冲进来，跳上桌子，然后从窗口跃出那样地激烈的场景。有的只是下课了玩“兵捉贼”，追进了隔壁班。我没有跳上桌子，但有几个身手灵活的同学这样做。等等，我好象也跳过，后来也被老师骂过。又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唉，我也糊塗了。
没有象Del Toro电影中出现的妖怪，看《阳》却有一种魔幻的感觉。魔幻是因为电影中那不确定。到底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过的呢？一时三刻也说不上来。真要细味，还得把看《阳》两三遍。米兰那张相片就很魔幻。到底她相片中穿的是不是泳装呢？还是那只是记忆的幻术？马小军与米兰是不是曾在雨中倾情过？抑或那只是马小军的幻想？如果是，为什么米兰后来又抗拒马小军，而马小军又对她用强？那些真，那些假？姜文已经揭示，马小军碎瓶狠戳刘忆苦是一场闹剧，那就不能不小心翼翼提防其他的把戏了。就因为这一切全存在在马小军的记忆里，通过不确定的语气修饰过的言语叙述，这一切都充满了吊诡。就算真个理清了思路，又有多少把握那些真的是事实？
青春本来就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它与燥狂、闷热、血、汗珠、粗暴、野蛮、无理，丝丝缕缕，捻卷成一根灯芯，不分昼夜尽情地燃烧在混沌中。那是生命与韶光的消耗，换来人生的一种体悟。没有那些年少的幼椎、冲动、无知、蛮横与造作，也就不会有让人一再回味的青春。我们不免都爱过一些人，伤过一些人，但如今有的不过是褪色了的相片，或发黄了的日记。今天，很多事你都不会再做，或不敢再做，然后一直在做正确的事。正确的让勇气完全消失，血气不再沸腾。青春是美好的，你如果不是做了遗憾一生的事，至少你的血曾经那么热过。那段狂妄的日子被岁月压制成一笺叫做青春的簿簿书签。姜文则把那串燥动的岁月拓成一卷影像，阅览时，在眼中心底舒卷热乎乎的想怀。记起一些人，一些事，串起又落下一些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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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下了《独自等待》，问要不要。我不知道这部电影，但见夏雨，李冰冰的名字，就要了过来。导演是伍士贤，没听过，我孤陋寡闻。最后出字幕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想不到他竟是电影中那中外合资品，自己幽自己一默。我想，有时一些事情不知道，也许是一种福气。当好事降临的时候，那种喜悦是渗透着惊讶与庆幸的。比如说事前完全没有抱着期待去看一部电影，但那电影却能触动你，逗你开怀，那种喜悦比起期待被满足时犹有过之。如此，就算电影不好，你也不会失望，做人也会开心一点。
《独》是一出叙事流畅的电影，节奏轻快爽朗，对白与情节轻松幽默，绝对适合消遣时候。主题谈的是爱情与玫瑰战争。爱情里是不是有一些守则你一定要去遵守的？比如说，见面后要等两天才能再约人，不能自己先打电话给对方，分手时别作先回首的那个，不要让对方知道你很在乎，要让对方心生妒嫉等等？或许，这些就是所谓玫瑰战争的情趣，在《独》中被表现成嘲讽的喜剧况味。换在现实中，就觉得很矫情。如果真的要遵守这些所谓的规则，那么爱情象游戏多一些。无论谁胜谁负，都是爱情的内伤。久了就会浮上水面，到时又是另一番风口浪尖的险恶了。
一开场，我就觉得这电影不对劲，不对劲在于它不象是大陆导演拍的。它拍出了酒吧中的情调，明显的导演浸淫其中日久，深谙箇中滋味，且乐在其中。这与香港拍得酒吧不一样。港剧的酒吧总有种浮燥不安，缺少了从容，紧随的往往是争吵、打架、开枪、劈友等情节。在《独》中，它拍出一种非常小资的情调，让人心驰神往，这在中国电影是非常罕见的。知道谁是伍士贤后，我才确定/认我的感觉。
比起《野蛮女友》，我觉得《独》有深度多了，而且觉得每个想谈或谈过恋爱的人都该看。想谈恋爱的人，可以借鉴其中失败的经验和爱情守则，谈过恋爱的人则可籍电影回忆当初相恋时，也许似曾相识。李冰冰的出场配上S.H.E.的“Superstar”，拍得很美，难怪陈文会为他神魂颠倒。电影很幽默，最令我忍俊不住的是陈文生日会那场戏，镜头设计也真绝。再来还有夏雨与李冰冰新相识时，身旁一个男子作自我介绍时的冷幽默，跟随着陈文的喷酒，亏导演想得出来。这年头，一部令人会心一笑的电影，可遇不可求。
爱情可以很荒谬，比如说，爱一个人爱了很久都不让他知道。让他知道的时候，往往是离别在既。人为何总要等到生离死别才想说那三个字呢？其实不只是爱情，亲情也是如此。平时相见时都以为这样会至到永远，日日花常红，是太天真了吗？是缺乏勇气还是太过在乎？也许说了出来，那人会跑得更远，伸手来只抓住呼呼的风声。等到要离别了，心底想反正都将失去，就豁出去，说了算了，不想要再苦苦压抑。但由于太过害怕，最后还是没说，留下了一种叫遗憾的情感。也许陈文最后也想过让那个那么爱他的女子留下，但他还是没有这么做。也许他不想太自私吧？他也曾暗示地说缺了女秘书，但她还是走了。戏中人也把遗憾留给了戏外人，在火车站那儿祝福他俩还有相爱的明天。
爱情可以很蛮横无理，那是因为爱的自私。如果一个人说，让我们在一起吧，作一对很好的朋友，我们可以接吻，但是我们不是情人。其实说的那人不过是要一个寂寞的伴，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如果很爱那个人，会不会答应这样的一个条约？离开会失去了自己，但留下来没有了自己，问又怎么取捨呢？其实世界是很大的，大到不只是一个人值得爱。只是，堕入恋爱的人喜欢往最尖最细处爬，让自己窒息，贪图那窒息的快感。别人只能旁观，不能牵住，看天使堕落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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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么久才看《蝴蝶飞》是因为一般评论都说这电影是杜琪峰的失败之作，但也人说看了很感动，所以就不急着看。看了之后，个人觉得并不是真的怎么差，其情形和《龙凤斗》如同一辙。
不喜欢的是黄又南车祸后向尤勇道歉那场戏，过于突兀与矫情了。虽然这场是必要的，因为它提供了了断（closure），但于情理不合。还有是李冰冰与周瑜民进屋看尤勇那一场，因为我回答不了是谁开门的。除此之外，一切尚好。撇开剧情不说，杜爷镜头中的从容不迫与严然有度，尤其在电影前段的表现，令人神怡。作为风格家，不管电影怎么差都还是有个谱的。况且，我觉得之所以观众反应有那么大的反差，乃是因为观影的切入点不准。观众可能抱着看《Ghost》的心情与期待入场，所以才会恼羞成怒。在《蝴》中，爱情不是主题，主题应该是怎样面对生命中的遗憾。不是吗？李冰冰失去了情人，尤勇失去了儿子，很多话都来不及说，而且无法再说。他们在周瑜民死后心灵上就有了个收不了的伤口，他们无助地等待一个解脱。
在我看来，其实《蝴》并不是一部鬼片，里面一只鬼也没有，杜爷只是延续了《神探》的路子，拍了部心理悬疑剧而已。何出此言？让我们来尝试回答以下的问题。为什么周要死了三年后才出现？李何时看到周的？是在她停止吃药以后。意思就是说，周的存在可以完全是李的想象。周的幻象浮现，是李的压抑渲泻口。如果以这个认知重看《蝴》，也许观众会发现剧情更合理与易于接受。李不是每次醒来都是在床上吗？可不可以从梦的角度来理解周出现？你问，那个交警怎么解释？那可以理解为李想要解脱的心理暗示，李觉得只要周象那交警般走了，一切（痛苦）就会结束。李鞋里的沙怎么说？完全没问题，李沙滩上或湖中泛舟或公园跑步都可是幻想。甚至李与周进屋看尤那段可以是李想抚慰自己愧疚的心灵，至于怎么进，硬是要兜的话还可以理解成黄提供了某种方便，因为黄后来搬进去住了。要说我真能掰，我也蛮由衷地钦佩我自己。其实，我只是提出一些可能性而已，不是要为电影平反些什么的。
不知有几个人和我一样觉得到电影中的配乐很好听，有几场戏的配乐很有回肠荡气的感觉。林夕填词的主题曲，让我深深的震动。他的词象刀锋一样地犀利，听着听着，心就缓缓地痛醒过来。但，唱的人不应该是李冰冰，应该是万芳，以唱“温哥华悲伤一号”的情绪歌声演绎。我承认是幻觉。“遗憾在念念不忘受过伤害，才怀疑那是因为爱；遗憾在失去了沉默的关怀，才醒悟感情原本无需表白。”是过尽千帆后心中的凄恻。末了，以这首歌的歌词作为收结。
只有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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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在 消失了 才看个明白
手一松 心就会期待
总是在 静下来 心跳如钟摆
才无处可逃 要对自己坦白
可惜在 往往 尝透了悲哀
才更懂 什么是爱
快乐匆匆 风雨未来
忘记了缝补现在
遗憾在 念念不忘 受过伤害
才怀疑 那是因为爱
遗憾在 失去了 沉默的关怀
才醒悟 感情原本无需表白
可惜在 要把一切放下来
才感到 曾经沧海
就象是眼睛睁不开
清醒是这样无奈
遗憾在 念念不忘 受过伤害
才怀疑 那是因为爱
遗憾在 失去了 沉默的关怀
才醒悟 感情原本无需表白
遗憾在 发生过的不容修改
眼泪是 为过去还债
最遗憾在 爱总是来不及明白
只有回忆能证明 真爱何在
嗒啦嗒 嗒嗒啦 嗒啦 嗒啦
意见就象肛门，每个人都有，但别人的总是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