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表于9月21日《北京晨报》。
古老的家庭詛咒讓潘娜洛普一出生便有了一個看上去還算可愛的小豬鼻,然後劇情便安排她在不斷的“相親”中等待傳說中的王子像《睡美人》或《魔法情人》一樣用“真愛之吻”來解救自己。不得不承認這個故事確實老掉了牙,它幾乎可以是任何一部童話的翻版,但細細咀嚼之下卻還是與以往有著些許的不同。
首先,《真愛之吻》並非一部盡情歌頌愛情魔力的電影。愛的力量固然偉大,故事的最後“真愛之吻”也如約而至,但解除魔咒的卻並非這定情一吻而是潘娜洛普的自愛之心。她曾經是那麼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樣貌可以令每一個風度翩翩的貴族青年落荒而逃。絕望之餘,她甚至揚言如果咒語得不到解除必將憤而自殺。在屢遭重創之後,她終於決定逃出豪宅,逃出母親過度的庇護,去直面那個讓她覺得十分慘澹的人生。當她悟出了“愛人先愛己”的真諦,婚禮之上勇敢的說NO,拒絕了為解除魔咒而和不愛的人相伴一生。而那個魔咒這時就那樣出人意料的解除了,還給潘娜洛普和她的家庭一個久違了的正常的生活。這讓我想到了《出水芙蓉》裡的芭蕾舞老師,那個每天都說自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當年覺得她是多麼的可笑啊,現在才明白,原來自信的女人真的最美麗。
其實影片無非是要告訴我們,詛咒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對待詛咒的態度:是卑微的躲在角落裡唉聲歎氣,還是高昂著頭去面對生活。
在片中,每一個角色都是卑微的。卑微的母親為了保護女兒免受狗仔隊的騷擾處心積慮,而父親則總是一副無奈的神情。那名獨眼的侏儒記者,必定是在譏諷中度過的這些歲月,因而最終才能用同等的心情去審視潘娜洛普痛苦的心。他放下相機那一刻的猶豫,不正是因為在鏡頭裡看到了一個幸福且美麗的少女。而那個窮酸的小子,那個會大聲高唱You are my sunshine的“王子”,那個真正喜歡潘娜洛普的人,還是在開始因為卑微的身份選擇了退卻。
在感情的世界裡,想來很多人都是如此,都會有一樣的猶疑。其實何不自信一點,去戰勝那顆卑微的心。只要努力過了,就算他真的不是我們的Mr.Right又何妨呢?我們仍然可以相信,在這一生中定會有那麼一個人,無論怎樣都心甘情願的陪伴我們。
愛情是一種信仰,哪個人不曾有過失望。只有偏執狂才能夠成功,才能克服人與人生來便已樹立的隔膜,才能把心掏出來赤城相見。人生,抑或是愛情,都沒有可能全然的掌握。與其緘默不語,在暗夜裡哀歎,不如坦然的面對自己。就像那個故事的結尾:在萬聖節之夜,她帶著“豬臉”面具去尋找真愛,而落魄的“王子”也終於將他愛的人勇敢的攬入懷中。
不是兩個執著的人因咒語的解除而生變化,而是咒語的解除給了他們各自心底的那“一點真”一個浮出水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