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麽,飞蛾(莫斯的绰号)被艾达迷得神魂颠倒,他特别喜欢她的窃窃私语,一下午也听不够,他们无忧无虑,疯狂做爱,如漆似胶,终于,有一天艾达说:我怀孕了。
有了孩子,他们当真要像大人那样生活了,当然先要有个工作,他们的好朋友斯拉格介绍艾达去一位珠宝商的家里去当女佣,事情好像是事先计划好了似的,艾达在珠宝商家里发现了一粒特大号的黑色钻石,无价之宝,教唆他们去偷,好吧,正好都缺钱,闲着也是闲着,但行动可不顺利,那位珠宝商先开枪击伤飞蛾,斯拉格后开枪打死珠宝商,警察也及时赶到,艾达和斯拉格跑了,飞蛾被判做监狱20年,他没有供出同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这事发生在1944年,那时保加利亚还是资本主义国家,17年后到了60年代,保加利亚已经是社会主义政权了。由于飞蛾表现出色,被提前释放了。
跨出监狱,好像是一个奇特的经历,他想起在狱中最好的朋友冯 沃斯特,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一只眼睛因抢劫被击碎了,换了一支玻璃眼球,他时常用自己的经历去告诫飞蛾:离开监狱,就等于走进人生的地狱,要找到和平,必须断绝与女人的联系,断绝与世界的联系,男人是活珊瑚,女人一碰就的死。做个危险的男人吧,那将保护你自己的安全,可他自己,再临出狱的前一天晚上上吊自杀了。
真如沃斯特说的那样,飞蛾还没缓过神来,就被17年前的同伙绑架而去。当年的斯拉格已经是人民军少校了,他要追寻那块钻石的下落,为此他把作案现场买了下来,进行细致的搜索,最后认定,钻石被飞蛾独吞了,此时,飞蛾被困在公共澡堂的地下室,正承受地狱般的折磨,他感叹:我获得自由,但自由已经消失。他咬紧牙关,只想见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不信沃斯特的话,没有人能无端的怀疑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真的割舍不了那份纯真的感情。终于他有了逃跑的机会,并且真的见到了艾达。
17年了,他们拥抱、热吻,像野兽般疯狂做爱,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妻子向他诉说,孩子已经走了,只留下坟墓,他们计划远走高飞,飞蛾向她说出隐藏钻石的真正地点:已经死去的珠宝商的口中。
不知为什么,飞蛾忽然想起他们恋爱时的往事,他想送给艾达两只螳螂,老婆婆说:别,两只在一起,就要交配,在雄螳螂射精的一刹那,雌螳螂会咬掉雄螳螂的脑袋。这个令人不愉快的回忆,竟然挥之不去。
终于他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儿子,艾达怀孕是假的,他们来到珠宝商的墓前,准备取宝石,他忽然发现艾达和斯拉格站在一起,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胸。一切都真相大白,飞蛾浑身的肌肉在颤抖,一种受欺诈的被侮辱感,使他决心冒死一拼,正当飞蛾做掉斯拉格的时候,艾达举起大铲,劈向飞蛾的光头。
弥留之际,他在想:都叫我飞蛾,想象中一直在往前飞,其实没有,他一直在扑腾翅膀,如果你将他的飞行路线绘制成图,会得到一张难以理解的画,我的人生是这样,其他人的人生也是这样,想着他张开嘴,摸出那颗超大的黑钻石,扔进嘴里,吞咽下去。
飞蛾的故事讲完了,但似乎还有一些令人回味的东西,东欧国家政治制度的演变,几乎给大部分文艺作品留下阴影,此片也不例外,飞蛾出狱后的遭遇及所见所闻,喝醉酒的青年们无聊和厌世,候诊室里的人们面无表情在谈论三八节死人的事故,一个人民军少校政委,竟动用军队,设私刑拷问等等,似乎一种压迫感在油然上身......。
编导者刻意把苏刺艺术风格引进来,是别有一番意味的,苏刺诞生于前苏联70年代,是针对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理论而出现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源于高尔基时代,虽然也讲“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但已演化成以正面表现为主,这一直被斯大林时代捧为金科玉律,但到了上世纪70年代,苏联、法国艺术家开始接近,把流行艺术、达达主义、新现实主义等一些西方文艺潮流,引进苏联,出现了揭露、幽默、讽刺及略带黑色的创作风格,一直被苏政府认为是持不同政见者而受到打压。
此片是根据托多托夫的小说《浅黑色》改编,有一种“厌女”情结,这在欧洲一些小成本文艺片不断出现,其中有许多对妇女不尊重,丑陋邪恶的描写,影片中沃斯特对女人的议论,还特意加了一段飞蛾闯女澡堂,让那么多体型奇形怪状、丑陋无比的裸女展现,真的让人心中作呕,这是一种不健康的倾向,别太过,适可而止则好。
影片最后获得2008年莫斯科电影节最佳国际电影奖,哈沃获得最佳导演奖,这是他长故事片的处女作,据说这还是2008保加利亚电影票房第一名,堪称叫好又叫座,还有些评论者把此片同昆丁塔伦蒂诺相提并论,那就有点离谱了。
和而不同,同则不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