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刑警 1998
第18届香港电影金像奖
最佳男主角 黄秋生
最佳男配角 谭耀文
击溃极致之花([暗花])的野兽([野兽刑警])是时年三十六的甲状腺肿的黄秋生。再次极端以演技派的名义夺魁金像。
在[癫佬正传]的影评里我曾经说过:爆满的杀人表演([人肉叉烧包]是变态爆满的杀人表演)在金像史上有两次——一是秦沛的[癫佬正传],一是黄秋生的[野兽刑警]。
就[野兽刑警]的前半段来讲,这是一部正常的优秀的警匪类型片,没有结局的大厮杀,它的经典程度必会减半。
与[三个受伤的警察]相同,[野兽刑警]同样讲的是三个条子的故事:黑白之间一条线的王敏德(又是王敏德,看来他是影帝的福星)和身处大面积灰色地带里的李灿森和黄秋生。如黄秋生所饰演的烂鬼在剧中所说那样:警察也是人,警察和贼同样是拿枪混饭吃,区别只在月底有没有薪水拿而已。
如果每个Moring D有药嗑,每次赌输都有好处费拿,每周都有无胶膜性爱,为灰色刑警又何乐而不为,但世事总有变奏:杀人王爱上妈咪yoyo,图钉妄自作大,从而宣告黑白的正式决裂和对立。
图钉华的阴险是从老大着草开始埋伏的,贿赂是导火索,指令童党砍杀杀人王是为彻底的摊牌。从烂鬼东那个痛心疾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图钉得逞后居心叵测和嚣张跋扈。
谭耀文把这个城府蛊惑的混混演绎得是入木三分,和野兽黄秋生演起对手毫不含糊,作为新人表现着实惊艳四座。获奖也算实至名归。精彩的个人表演应该算砍张耀扬的那场戏:在看似接受善诱内心波澜潜伏杀机的阴毒,谭耀文将这个人物的心理层次变化表达得非常饱满。砍下那一刀的那一瞬,观众无疑已震惊无语。
该谈谈结局。经典的结局。
这是一场真正的困兽斗。
这是一场将黄秋生的兽性表演推向极致的经典戏。
也许嗑足了药,会做出类似的反应,如果如此,那是不折不扣的方法演技了。但事实证明,这场表演已超乎太多人的想象。说实在的,也不会有太多人明白人彻底变成野兽会是什么样子。重温这场表演吧:
烂鬼东摇头晃脑上了那个阴暗的阁楼,与那些童党和屠夫擦身而过,诡异的音乐升起,图钉华在那张藏枪的桌上把玩棋子,神情冷峻,逼迫的冷色调,开枪,围砍,直至烂鬼东凸出那双爆裂的眼珠,血流不止唱着歌忘我扣动扳机;刀手开始惶恐,开始四处逃散,他提着刀,挥舞着,嘴里在诡秘地叫唤着“图钉华”三个字,声音之凄厉,令敌闻之丧胆,童党湿裤裆,屠夫套竹筐,他拖着颤抖的脚步在挪动,那个姿态那个背影已足以让人不寒而栗,图钉华挟持小孩的刀在那双眼睛前最终垂了下来,没错,那是一双野兽的眼睛。
黄秋生的表演登峰造极,已是体验派方法派无法企及的高度,我已经顽疾发作般地把那个爆满紧张的结尾翻来覆去地看了N遍,重复着地体会着他高超演技带来的惊喜和愉悦感。
有两处不得不深深折服:不是那爆裂的眼珠,也不是被砍时戏谑的歌仔和嚎啕大哭的嘶吼。这些的确是高超演技派们应该做到的。让我迷惑的是“图钉华”这三个字的原声发音的诡异声演,那个发音委实诡异得不可思议;另一个迷惑是那个痛苦步伐那挪移方法的由来,我慢放、暂停、重复甚而兴致模仿,仍不能得之要领,不理解,真的不理解那个脚步是怎么挪出来的?
不可思议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