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三次任务相比,靓汤的第四次任务依然是不可能完成的。
希特勒是我所见过的有史以来最吊的CI设计大师,若是将二战时的德国看做是个大型企业,则这个企业里漫山遍野的鹰徽章、纳粹标志、旗帜、军服和敬礼方式,无不体现出一种勾人心魄的美,以及一点即燃的狂热。
曾有人做过一个实验,在德国某城市的一个双间电话亭分别贴上男女标记,而后打电话的路人自觉地以标记为识别标准,男女各自进入相应的电话亭。
德国人就是这么严谨而井然有序,这样的民族一旦狂热起来,无疑更可怕,因为他们即便是在狂热中,依然能保持按着部就班的沉稳去丧失理智和人性。
施陶芬伯格必然也曾在《意志的胜利》中高举右臂,宣誓效忠元首,直到在北非战场的一场空袭中失去它,同时失去的还有他的左眼,左手的两指。以此为代价的是,他开始明白军人的天职不是服从元首,而是效忠自己的国家。当元首的疯狂扩展行为无法得到遏制时,施陶芬伯格们开始意识到,干掉希特勒,接管政府和军队,从而获得与欧洲及美国协议停战的资本,这是德国当时的唯一出路。由此,背叛是必然的。
影片里的靓汤戴着一只眼套,穿梭于柏林和“狼穴”之间,简直酷到出汁。这份酷其实和他的外表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更多的是来自于他所扮演的施陶芬伯格上校在实施“瓦尔基里计划”前后所表现出来的惊人的胆魄和不可思议的镇定。
镜头一、北非战场。
“我答应过这些士兵,要带他们回去。”面对督军的催战,施陶芬伯格却是这么回答的。事实上,这已经是公然的战场抗命了,督军转身看了看疲惫不堪的士兵,无奈道:“好吧,给我个回复柏林的借口。”
这个短短2,3分钟的对话,却将42年德国本土的微妙局势交代的恰到好处,德军高级将领至少已经分为三个派系,反战派、死硬派,以及两不靠边的中立派,中立派除了观望之外,至少还对反战派是持同情态度的。而在整本电影中几乎不苟言笑,冷峻如冰山的施陶芬伯格上校却充当了反战组织中最坚定也最激进的一个。
镜头二、施陶芬贝格上校办公室
面对刚刚报到的副官哈芬中尉,上校开门见山的告诉他,将要刺杀希特勒,副官直接被搞的脸色发青。两人沉默对视几秒后,副官妥协,并以生命起誓追随。
这也是整部电影唯一让影院笑场的一幕,我没笑,有点荡气回肠的感觉。而事实上,在影片的最后,哈芬中尉的确以自己的生命履行了自己的誓言。
镜头三、戈培尔办公室
能够左右整个大局的关键人物,统领预备役的将官在即将逮捕戈培尔时接到大难不死的希特勒的电话后,高大的身躯顿时显得无比卑微,继而调转枪口,开始搜捕反战派,直接导致了刺杀行动的最后失败。
与这个镜头相呼应的是,在柏林的通讯枢纽中心接收到元首遇刺身亡的电报后,军官们开始商量如何押宝,而一颗硕大的眼泪却从一名打字员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这就是施陶芬贝格们失败的最重要的原因。他们忽略了下层群体,他们忽略了希特勒的个人魅力,可以以各种利害关系说服各个关键部门的高级军官,但他们无法将被国家社会主义彻底洗脑的大多数人拯救出来,执行枪决时,那名瞄准施陶芬贝格的小中士眼神愤恨的简直理直气壮,天,元首都可以背叛?醒悟是需要时间的,直到1952年,仍然只有20%的德国人认为施陶芬贝格们是当之无愧的国家英雄。
镜头四、刑场
施陶芬贝格即将被枪杀的那一刻,哈芬中尉突然走了上去,站到自己所宣誓追随的长官面前。只有在这个时刻,我看到了靓汤所扮演的施陶芬贝格上校冷峻始终的脸上露出动容的表情。
随着计划的实施,哈芬中尉从最初的青涩、紧张,渐入佳境,他与长官一样冷峻镇定的完成每一个步骤,一丝不苟。但我知道在冰山一样的外表下,是他们狂热的信念。
靓汤在枪声响前,曾以在整本电影中的最高分贝喊出一句:神圣德意志万岁!与华莱士的自由呼喊所不同的是,这种建立在国家政权的归属或对领袖忠诚效命基础上的表达,多少显的单薄了。
影评界依然很不客气,他们批评靓汤的表演呆板,没有深入挖掘人物的内在,在整部影片里的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事实上,职业影评家是种很操蛋的职业,他们喜用人性说事已经到了神鬼共怒的地步了。在高度集权、在元首至上、在遍布秘密警察的国度里,施陶芬贝格们的人性只能深埋于冰山一般的躯体里,靓汤很好的演绎出了一名帝国军人的坚毅冷峻以及严谨,除此之外,你还指望他以丰富多彩的内心流露去执行一项令人窒息的刺杀行动么?
关于施陶芬伯格的这段历史,很多人的了解来自于隆美尔也被牵涉其中,在刺杀行动失败后,希特勒对于沙漠之狐的忌惮也到了极限,甚至不惜赐死这名爱将。这是一个讽刺,戈林和希姆莱侥幸躲过了这次刺杀,而屡次试图纠正希特勒错误战略的隆美尔却成了替死鬼,希特勒最终还是失去了这位顶级战将,加速了第三帝国的灭亡,这算不算“瓦尔基里计划”的意外收获?
题外话一二
纳粹的军服帅到小宇宙爆炸。
靓汤的眼神依旧迷人。
饰演哈芬中尉的小伙子抢了靓汤不少镜头。
尽管早知道结果,在观影过程中居然曾有“出现点奇迹”的愚蠢想法。
以五星制,该片三星半。
德国人的狂热是与众不同的,你休想从他们的外表上看出丝毫倪端。
看《意志的胜利》时,没有太多的震动
也许,是因为我们本身处于这样的狂热已经太久了。

存在先于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