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沮丧,愤怒,困惑,伴随无名恐惧。我的情绪很容易自我分析:惨痛的地震灾情占据着生活,你明知,善后漫长而消息早晚要在高度变幻的媒体退出首版,你明知,你自己不可能跟在灾难后面,以观看琢磨灾难度日,但你就是无法安心作事。同样大背景下“小事”,时光网删帖子,于是你得不时上网来监视帖子的数儿。不由不猜网那边的人,上班,下班,天真年轻人,也许,那边根本没人?只让无数的我们暗地里内心紧张!玩着猫和老鼠,浪费着智商与生命,只为坚守在其实高度自律的思维磨练=”游戏”的精神边缘?!
而和这里唯一有关的,电影,和你爱好,和生存--幻觉—真实,最贴切的艺术形式,是你参与投入着的“职业”,其实,在真实处境里,整个无望莫测。
中国电影,似乎一线光亮,周传基?当不久前听人提到这位80+老头,把他比作中国巴赞时,我不很在意,拍片吗?动手吗?教父吧?当我昨天终于读到他说:电影非“综合艺术”,是光影的运动+音响,很有点意思!读他说,电影不是演员表演艺术。。。觉得有点过。看着一个活人对抗巨大,传统,笨重但其实在全体失败的中国电影运行体系,佩服!但是也不提我的完全精神。。。
就在这时,发现本周美国上演《My Brother Is an Only Child》,意大利片。怎么的,烂番茄居然百分之90好评!?
当人在那边最后挖着水泥底下的孩子,我挖着埋在网结构下面的电影评论。故事放在意大利高度动荡的60年代末,法西斯弟弟和共产党哥哥的。。。我不想政治,从来不想,眼下比任何时候都不想,但是,
一种直觉。我坐进没有几个人的黑暗中。
IT IS A GREAT FILM!
最近没看到过这样的电影。可能从前也没有看过。在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的电影传统上,到新时代的拍摄--手提拍摄,单是从这种摄影手段的全新视角,这部片子实现了近60年前巴赞在评价《偷自行车的人》时梦想的:场面调度概念的消失。拍摄A+。
故事A。兄弟关系,工人家庭,不起眼的父母,有一会以为是成长故事,但它大于成长,使用兄弟元素,这么的人,政治,历史,社会,人—非常的人!甚至幽默,弟弟说,1968年, 美国,法国,中国,捷克,都在革命,我在厨房里呆了一年(连意大利也在闹革命,不过他的个人生命正好卡在保守的意大利南部小镇)。
表演A。周老头似乎不同意需要表演。我在黑暗里,像所有看电影时候一样,高度投入的时候 ,分着心思,一边看片,一边把他,当作假想的对话者:
当你看穿了,电影是很多镜头剪接起来的动态的呈现,反对演员中心论,但无论如何,总得把一张张不同脸的不同反映,不同身体的所有情绪,一一地布置,电影是视觉运动的,我以为,需要不同人物各自“动作线”作背后的组织,更方便呈现,而“导演”,哦,这是周先生不喜的,认为翻译错的另一词,不过,在电影呈现的后台,总得有个中心人物,还是叫“导演”吧,这个人基本构图所有的,包括脸部反应,身体细节反应,虽然数码技术已经让摄影规定的特写,中景,大全,也可以后期再处理了,不过,表演--反应,不可能全是预先设计的,要依靠“演员”现场反应,敏感扑捉下来。《偷自行车的人》的导演德西卡自己就是一个伟大的演员。中国片子糟糕的很多情况是导演不懂表演,而本质是,导演无以深究人性。(在所谓深究时候,偏离--恶心着挖。比如《左右》。社会的高度扭曲,使得创作走向扭曲。)
剪接A。节奏A+.--大量手提(摇晃,逼近,横移)--甩开内部场景调度,看剪接的功夫,动感画面和静态画面的关系,工人运动,法西斯党徒,室内,所有的,都在画面保持“运动的“的构思里(不是什么都能成为“电影“最好题材的)。音乐音响A。
也许,我领悟错周传基的意思,我看到眼前:光影视动+音响=老小子减法“电影”。他用很简单的语汇,把“电影”精髓说完了!
我在黑暗里和更多假象的人对话:任何你,甚至不用跟他多学了,拍自己的,找感觉相同的搭档,尽管,回头有没有放映的地方,那是另一回事情。暂时也不想了。人家做到了。人家作完了。你得重新开始。哪里能有最小的,目光一致,训练一致的拍片同盟。。。
真热爱电影的,真有感觉的,(不是以呻吟,哦,让我们只祈祷吧。。。),请找这碟!假如你现在才开始起步,爱上末路中的“电影”,从这片子上路,我以为是捷径,方向不错。
黑暗中,对漂浮在周边的某些灵魂说:假如你看不进去这片子,可闭嘴“爱电影”,“反好莱坞”,“浅薄超人”啦啦啦了—我不想装蒜,我疲倦绕弯,我痛恨和“我的时光“玩看守帖子的无聊游戏!不过,当东方不亮,西方也不亮,一个意大利“小片”(好像也没得什么大奖),这么好!
黑暗中,电影路上,前赴后继的激情!
沉入黑暗,进入幻觉,
看你我是否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