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剥夺别人的“精神寄托”,都是愚蠢的。----Aihoo
19世纪中叶,在遥远空旷的新西兰海岸,美国少妇爱达带着九岁女儿和一架钢琴嫁给了美国殖民者斯图尔特。由于路途十分艰难,丈夫决定舍弃钢琴,将它留在沙滩上。爱达内心痛苦万分。她从小就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而唯一能让她排遣寂寞的就是钢琴那优美动人的音乐。斯图尔特只是个一心想要发财的商人。他根本不理会妻子的要求。
爱达只能求助于邻居乔治·贝因。贝因表示想听爱达的演奏。于是爱达在海边发狂地弹琴,渲泄着她内心的寂寞和痛苦。贝因从这震憾人心的音乐中了解了爱达的心。贝因用一块土地与斯图尔特换走了钢琴,并费尽千辛万苦将它运回家中。为了弹琴,爱达每天去给贝因上钢琴课。而贝因为了亲近爱达,提出用爱抚亲近可以换回钢琴,每教一课换回一个琴键。
在音乐与爱抚中,贝因比斯图尔特更深地理解和爱着哑女爱达,他们两人的情感也逐渐滋长起来。专横的斯图尔特发现这一切后,将爱达与孩子都囚禁在屋中。然而这并不能阻止爱达向贝因表达爱意。狂怒之下,斯图尔特用斧头砍下了爱达的一根手指,这终于导致了一场斗争。两个男人达成了协议,贝因带着爱达和孩子以及钢琴离开这里。
船上,爱达在强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决定抛弃这象征她沉重痛苦记忆的钢琴,她把它掀倒了海里,贝因与爱达组成了幸福的家庭。当金属的假指与钢琴键相撞时,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声响。它融入了钢琴美妙合谐的音符之中,创造出了另一种完美的旋律。
仇恨与欲望不断侵袭着故事中的三个角色,残忍渐渐开始吞食这块小小的欧洲殖民地。导演坎皮恩让整部电影都充满着一种忧郁但富有诗意的情绪,剧中的每个人物都在强烈地掩饰自己的情感与欲望;埃达埋藏着本能的情欲,贝尼斯深藏着内心的温柔,而斯图尔特则强压着愤怒与暴力。这部电影犹如一部旷野中的希腊悲剧,剧中毛利人合唱的那希腊式的歌谣,与那个时代新西兰荒芜的生存环境交相辉映,使这部悲剧显得非常地和谐。
这部片子中,毛利人的歌谣与荒芜的自然环境构成了一个刻画人物的特别要素。坎皮恩对这部影片可谓悉心执导,她把动作精细到演员的每一个眼神和手势。演员透过木栏的一瞥,对着窗帘的扫视,或者从指缝间的一瞄,都相当地考究。坎皮恩通过对眼神及肢体语言的刻画,充分展示了霍利·亨特那含蓄而富有暗示性的表演才能,同时也强化了电影的思想深度。霍利·亨特也因此而享有现代莉莲·吉什的美誉,并与安娜·派奎因一起荣获奥斯卡奖。而坎皮恩则荣获得了奥斯卡编剧奖。坎皮恩的最成功之处在于:他能够在现代的电影院里用诗一般的语言向观众展示一段动人故事。
精于细微实验乐风的英国音乐家Michael Nyman(迈克·尼曼)为影片配乐,在钢琴把两个相爱的人联系在一起,美妙的音符成为沟通两个人思想感情的媒介,钢琴做为影片唯一的主角时,Nyman就必须揣摩哑巴女主角与钢琴合而为一的情感表达,他指尖下碰触的琴键一点一滴溢出女主角内心流动的情感,急促时的激情愤怒,潺潺流动时那种悠然于天地间的潇洒恣情,钢琴乐曲完成后再加上弥漫着哀怨寂寥的欧式华丽风雅弦乐,犹如命运一般,无时无刻不在象征女主角的钢琴“声”边翩翩然的纠结缠绕,构成女主角/内心的情感/钢琴三个个体因孤独而相依的情怀。Nyman以素描心情画的风貌,取代戏剧性为传统的电影音乐手法,经由钢琴与弦乐所演绎的多样心情路径,与钢琴师的心灵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