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的这个夏季,菊次郎在帮助正男的同时殊不知,自己也在被救赎。
嘴里总是骂骂咧咧,话出口不过脑,总做出一些荒谬事的菊次郎,像个孩子般任性的一个成年人,对他来说,身边的那个强势而充满爱女人就像是母爱的一种存在。
一个大孩子和小孩子踏上了寻找母亲的路程,不同的阶段遇上的各式各样的人,对正男来说都是一次次成长的经历。赛马上数字的输赢变换,夜总会里面招摇的女人,公园厕所的变态大叔,善良文雅的酒店经理,粗野的货车司机;一对会杂技并送给了他天使翅膀的年轻情侣,俩次邂逅的自由旅行者,朋克肥猪叔叔和光头叔叔,以及那些没有帮助过他的陌生人们。
菊次郎的任意胡为带给正男的是沉默背后的不安。对母亲的渴望就越是强烈。正男的三段想象和梦境也不断暗示了他不同时期内心暗面投射出的恐惧彷徨。变态大叔的阴影和母亲躲避眼神交织的梦,那段梦里母亲对正男痛苦挣扎的漠视和躲避暗示出他对母亲的陌生和疏远。仅凭一张昔日写真,努力抓取着一点点对母亲的记忆,但抓住的依旧是一片空白。。。关于菊次郎背部刺青的噩梦,刺青象征着男人的义气、凶狠、舍生忘死、豁出性命。反映了潜意识里正男对菊次郎的不信任和恐惧。游园会夜晚对天狗来袭的幻想,这一次梦境却透叠着对菊次郎的依赖和担心。当梦境里呼唤自己的声音和现实重叠时,睁开眼,菊次郎血迹斑斑的脸,撒谎说着从台阶摔倒。
菊次郎一直都在用他无厘头荒谬的方式,表达着对正男的疼爱。在他的喃喃自语中,越来越清晰地看到正男身上幼年时自己的影子。同样缺少母爱的两个人,一个在成长,一个在回归。很多时候他都会用成人的想法孩子起的行为去对待问题。盗出租、掉包、砸玻璃、扎轮胎、耍赖。然而在找到地址的那一刻,面对更改了姓氏的门牌,作为大人他已经意识到这是怎样的变故和无奈。扶着正男缩小抽泣的身子,编着笨拙的谎言。同样没有母爱的他,看着低落哭泣的孩子,就像面对过去的自己一样,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安慰,抽身离开。依旧是强势的方式要来“天使的铃铛”。或许那霸道强硬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吧,保护着自己孤独的自尊。
几个男人的野营是这段旅行最快乐的时光。也是菊次郎慢慢更温和地对待人的回归的过程。在默默地看望了一眼孤独的母亲后,他似乎也释怀了某些东西,而某些变得更沉重。依旧骂骂咧咧但那眼里明显多了份温情和愉悦。他们玩着荒诞的游戏,看夜空闪烁的繁星,每个人都很快乐。因为善良让陌生也变得纯粹,纯粹的快乐。
很喜欢他俩一人顶着一片大叶柄间走路的画面,在夏日里有股温情却不躁热。感动于海边沙滩上正男跑上前牵住菊次郎手的画面。其实这段旅行的目的已不重要,正男收获的是无数陌生人的善良和温暖,他不是一个人在成长。最后他对他说的话,好像在说给曾经的自己一般。这个夏天,美妙的旅程。像天使的铃铛一样会在每个人心里发着光吧。。。
喜欢北野武的电影,北野武式的定格画面,北野武式的幽默,在他的暴力美学下那张面无表情的抽动的左脸总是会浮现一种温情来感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