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东
出生:1954年4月1日
学历:庆北大学韩国文学系
主要作品:《绿鱼》(1997)、《薄荷糖》(2000)、《绿洲》(2002)、《密阳》(2007)
说起,朴赞郁与李沧东影像气质上的不同,或许我们可以用一块磁铁做一个比喻。这两人的电影,仿佛磁铁的两端,一个注重技法,一个注重情调。但是,他们的内里都渗透着对于人性的深刻挖掘。大学教师→导演→电影学院教授→导演,就从影经历而言,李沧东似乎更偏向学院派,但是他的“弃文从导”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男人对于手持导筒的狂热追求。
两条平行线也有相交的时候。李沧东的《密阳》与朴赞郁的《亲切的金子》,不约而同地从他们往常电影中惯性的男性视角转移到了女性视角。牧师、基督教、教徒、普通家庭,等等,同步出现。以文学论角度来分析的话,《密阳》正对《圣经》中的《约伯记》,《亲切的金子》则是《基督山伯爵》的变奏曲。而且,两人私底下还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探班过《蝙蝠》片场之后,李沧东说:“这是一部充满想象力的影片。我觉得有望成为最具特色的吸血鬼影片。”
郭在容
出生:1959年5月22日
学历:庆熙大学物理系专业
主要作品:《雨天的水彩画》(1990)、《我的野蛮女友》(2001)、《假如爱有天意》(2003)、《我的女友是机器人》(2008)
1990年,初出茅庐的朴赞郁在郭在容的电影《雨天的水彩画》中担任副职。从此以后,两人便建立了亦师亦友的关系。比朴赞郁大四岁的郭在容常常以大哥的口吻“批评”朴赞郁的电影,“我有时会骂他,你怎么可以把电影拍得那么惨?《亲切的金子》中有一场戏,崔岷植扮演的角色在吃饭时推开碗筷,强迫女人做爱。这场戏拍得很惨、很脏。这怎么可能?我认为电影应该拍得美好、阳光,让观众在电影中享受美好的人生。”
的确。就影像题旨而言,郭在容的电影与朴赞郁的电影,可谓大相径庭。前者的自然主义、唯美主义与后者的现实主义,人本主义,仿佛一个天、一个地。但是,在两人的作品履历表中,有这么两部电影,通灵了两人的“作者”气质。朴赞郁的《机器人之恋》与郭在容的《我的女友是机器人》。当郭在容还在玩“女友系”的时候,朴赞郁已经放下了屠刀,着力刻画人生的爱与希望。
康佑硕
出生:1960年11月10日
主要作品:《公共之敌》(2002)、《实尾岛》(2003)、《韩半岛》(2006)
说得夸张一点,日后的朴赞郁就是今天的康佑硕。空穴来风?非也。很简单,我们可以从电影本质的视听语言、韩国电影工业的发展、个人影像主题的选择,三方面来阐述两者之间的关系。首先,就电影最本质的视听语言来讲,无论是人物的塑造、还是气氛的营造,都是两位导演拿手的好戏。《公共之敌》里的惊悚悬疑、《实尾岛》里的31个军人,都是我们念兹在兹的康佑硕电影。
其次,朴赞郁与康佑硕一样,正在朝一个“全能导演”的方向迈进。编剧、导演、开公司、做制片人、考量发行,等等。他们,已经不再只是那个一味坐在椅子上,喊“Action”的那个人了。他们的企图心,直接关系到韩国电影未来的发展。最后,他们对社会现状、历史事件的关注,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朴赞郁的《JSA》与康佑硕的《实尾岛》、《韩半岛》,被无数影评人无数次拿来,纵论再三。
金基德
出生:1960年12月20日
学历:中学辍学
主要作品:《漂流欲室》(2000)、《春去春又来》(2003)、《时间》(2006)、《悲梦》(2008)
大凡谈起韩国电影,金基德这个名字是绕不掉的。极端暴力、情色渲染、沟通无能、宿命轮回,已经赫然地成为了一种“金基德式”的符号。说得通俗一点,金基德是所有这些韩国中生代导演中最为匠气的一位。那么,他与朴赞郁又有哪些交集呢?
其一,影展路线。戛纳、柏林、威尼斯,世界三大电影节均留下了两人的足迹。“出口转内销”,完美地为这两位的电影,镀上了一层金。其次,就影像主题而言,两人都着力刻画血腥、残暴、人性扭曲等相关主题。不同的是,金基德电影里的人似乎总被一种冥冥注定的天意所戏弄。反之,朴赞郁电影里的人物则被现实社会中的环环相扣的事件或人物,捆绑着。
李武英
出生:1962年
主要作品:《灭绝人性三人组》(2001)、《奇异三人恋》(2002)、《爸爸,玛丽和我》(2008)
这么多导演,与朴赞郁合作最密切的恐怕非李武英莫属了。从朴赞郁的发轫之作《共同警备区JSA》开始,两人一共合作了五个剧本。其中,李武英执导了《灭绝人性三人组》和《奇异三人恋》,朴赞郁则执导了《共同警备区JSA》和《我要复仇》。另外,两人还在尹太勇执导的《少年去天国》一片中联合编剧。退一万步讲,两人的工作合作伙伴关系是逃不掉的。
于是,无论是影片的主题还是风格,两人的作品都非常的相似。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的影像写照吧。稍有区别的是,朴赞郁对于“复仇”这个主题似乎有着天生的癖好,而李武英则对于“奇恋”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由他执导的三部作品,均在不同程度上反应了李英武对于人与人之间复杂关系的思考。说得娱乐一点,我们可以假装朴赞郁的口吻,说道:“和他一起合作剧本特别舒服,有种说不出的东西,联系着我们。”
姜帝圭
出生:1962年12月23日
学历:中央大学电影系
主要作品:《银杏树床》(1996)、《生死谍变》(1999)、《太极旗飘扬》(2004)
三部电影,一个光头(据说,“光头运动”中第一个剃光头的就是姜帝圭),姜帝圭以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牢牢地将自己的名字,镶嵌在了韩国电影史之上。但是,随着韩国电影工业的迅速下滑,以及全球的经济寒流,这位“韩国的斯皮尔伯格”似乎止步于2004年。若按“等差公式”计算的话,姜帝圭的下一部电影将出现在——2011年。当然,培养新人成了姜帝圭的第二职业。
与姜帝圭一样同样改走商业路线的朴赞郁,显然吸取了前辈的教训。“复仇三部曲”之后,朴赞郁的《机器人之恋》也好、《蝙蝠》也罢,都没有将自己电影的格局搞得异常庞大。小人物、小环境,一直都是朴赞郁所秉持着的叙事元素。用姜帝圭的话讲,“拍电影就应该像追女孩子,自己喜欢就好。”于是,我们便可以非常容易地理解《JSA》与《太极旗》的落差,一个是炮火中见真情,一个是子弹里见真相。
许秦豪
出生:1963年8月8日
学历:延世大学哲学系、电影学院研究生
主要作品:《八月照相馆》(1998)、《春逝》(2001)、《外出》(2005)、《幸福》(2007)
“爱情三部曲”PK“复仇三部曲”。从某种层度上说,这两人是这些韩国中生代导演中,影像命题最为极端的两人。朴赞郁喜欢将影片设计得波谲云诡,然后再结尾处升华人性的诡辩,比如“复仇三部曲”;许秦豪则更乐意将人物的情绪张力深埋在含蓄悠远的情境之中,把握琐碎,让观众在“于无声处听惊雷”,比如“爱情三部曲”。同样主修哲学,为何两人在影像命题,如此南辕北辙?
或许,我们可以从两位对女性演员的使用上,看出些许端倪。比如:李英爱和林秀晶。无论是《春逝》里的李英爱,还是《幸福》里的林秀晶,多少都流露出一种女性的知性美和孤寂美,他们的命运大多被男性所主导。反观,《JSA》和《金子》中的李英爱以及《机器人之恋》中的林秀晶,他们都拥有着一种完全的女性独立精神。许秦豪和朴赞郁,谁是大男子主义,至少在这一点上,可供我们揣测。
金知云
出生:1964年7月6日
学历:汉城艺术大学演剧专业
主要作品:《死不张扬离奇失魂事件》(1998)、《蔷花,红莲》(2003)、《甜蜜的人生》(2005)、《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2008)
“朴赞郁导演大胆,金知云导演细腻。”分别和朴赞郁合作过《JSA》、《三更2》,以及和金知云合作过《甜蜜的人生》、《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的李秉宪说道。显然,此语,言简意赅地总概了两位导演影像风格上的区别。
按笔者的观点,朴赞郁、奉俊昊、金知云,三者应属于“同类”。通俗地讲,他们的电影有劲。抛却那些华丽的观点和干瘪的形容词,“玩”电影,是他们共同的嗜好。金知云说过,“选择恐怖题材,是因为可以放手去玩,灯光、影像、角色都可以肆意发挥。”于是,我们看到了《死不张扬离奇失魂事件》、《我要复仇》、《杀人回忆》这三部夹杂了黑色幽默、犯罪、恐怖、惊悚等诸多类型片元素的电影。只是,金知云似乎更偏重“恐怖”这玩意,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一思蜀,便思出来个西部片:《三个家伙》。
金相辰
出生:1967年8月9日
学历:汉阳大学戏剧电影系
主要作品:《加油站被袭事件》(1999)、《光复节特赦》(2002)、《幽灵鬼屋》(2004)、《全顺粉女士绑架事件》(2007)
黑色幽默+无厘头恶搞,令得金相辰在这批韩国中生代导演之中,十分另类。看过了,大量的情色、暴力、阴郁、晦涩之后,再看金相辰的电影,仿佛春风扑面。大概是给康佑硕做副导,做得太过压抑,独立门户之后的金相辰,以一部《拿钱快跑》,确立了自己的“作者”气质。从这个角度看的话,金相辰与朴赞郁,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但是。但是,渗透在金相辰电影中的无政府主义情节以及劫持段落,都与朴赞郁的电影有着异曲同工的地方。相比较,金相辰以降格(恶搞)权势人物来嘲讽强权(比如,任何等级阶层完全失效的《加油站被袭事件》),朴赞郁则以反差明显的社会阶层来立意强权的荒谬(比如《我要复仇》和《老男孩》)。
奉俊昊
出生:1969年9月14日
学历:延世大学社会学系
主要作品:《杀人回忆》(2003)、《汉江怪物》(2006)、《东京!》(2008)
真正的“朴奉大战”开战了。无论影像风格,还是主题内核,朴赞郁与奉俊昊简直堪称韩国电影的“双子星座”。两人的电影,以齐头并进之势,誓言将“韩国电影”从那个韩半岛推向全世界。比如,2009年的戛纳。我们就能看到朴赞郁的《蝙蝠》与奉俊昊的《母亲》,同室操戈。
不过,私底下两人却是关系非常密切的好友。朴赞郁在拍摄《我要复仇》的时候,奉俊昊常常与朴赞郁讨论剧本,阿游在工厂的一段戏,基本就是奉俊昊的主意。转而,众所周知的“《杀人回忆》剧本事件”发生了,两人阴差阳错地拍了原本对方想要拍摄的电影(《老男孩》与《杀人回忆》对换)。现在,两人又要联手制作一部名为《雪国列车》(朴赞郁监制、奉俊昊执导)的电影。该片,不仅由朴赞郁的Moho制作公司负责制作,更是由环球负责全球发行。企图之心,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