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非常聪明,所有的考试对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有一次,在大家还在埋头赶做考题的时候,他已经全做完了,百无聊赖,只好想米。咫尺天涯的感觉让他难熬,于是写了张字条,悄然仍给斜对面的米,米太专注于做题,根本就没有反应。但是,这一切被监考老师看到了,他捡起那纸团,打开一看,不是写什么答案,而是更出位的文字:“我想你了,米!”
这个缺心眼的老师,居然当场朗读纸条上的情话,全班哗然。米哭了。伦咬牙切齿,可是有奈何不得。他悔恨,心疼着米的感受。原来他们的地下情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下,他们的恋情大白于天下。伦顾虑的仍然是米的处境。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孩能有个没有舆论压力的学习环境,他自动退学,到外地继续求学,并且在双方家长面前保证“不再打扰”米。因为他的离去,米重回宁静中。
渐渐的他们就真的失去了联系。后来。他们都考上了大学。米一直珍藏着唯一的字条,就是被老师误会为“小抄”的那张,也是最后一张,之前受到的字条,他们双方都按约及时烧掉,不留一丝痕迹。
日子一天天过去,米的日记本一次次换掉,每次换日记本,都会把那张字条转移到新的日记本里,成了书签。终于,有一天。米突然想起那张字条,可是已经找不到了,她真的不知道是在哪本日记本里失踪的。
那一刻,是午夜,月色清凉。顺着窗帘流泻,无声,她莫名的有些感伤,中学那些秘密交往的记忆,怎么变的那么渺茫,像是未来的,而不是昨天的。伦怎么没有来找过自己?
米终于释然了,因为岁月让彼此都有从容的空间成长或者遗忘,所以她不会责怪和埋怨对方的,以为她自己也在岁月的流失中丢失了那张初恋的字条,而且非常自然,没有痕迹,犹如时光的流逝方式,不痛,不觉。
后来的后来,他们都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在一次老同学的聚会里,米与伦重逢,笑谈过去那发黄的一页,居然不再感伤,只有大笑。米在回家的路上,告诉了正在开车接她的丈夫有关这个往年的逸事,然后她不无诧异地问丈夫:“为什么我们都不伤感?”丈夫腾出一只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因为你们现在都很幸福,幸福的人是不会留恋过去的。”
米似乎恍然大悟。她感动的回赠丈夫脸颊一个吻,这是幸福,幸福只有现在时。
在永恒的时间长河里,谁不是”螳臂挡车的歹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