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参加一个卡拉OK聚会,大家讨论各自需要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爱情。我说,我喜欢热情的男人,浓烈的爱情。于是,旁边的几个男生很嗝应地坏笑起来……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是一帮从骨子里无可救药的蠢物,读字母A至Z都能联想到SEX,看《三国》“舌战群儒”能联想到法式长吻。
我的本意是,我喜欢单纯、真挚、热情的男孩,他们不会拐弯抹角地玩那些自以为是的迂回泡妞法;我喜欢柏拉图式的能深刻羁绊心灵的浓烈香醇的爱情。可惜,“热情”、“浓烈”对蠢物们来说,即意味着一上来就拥抱接吻和其他,他们能懂什么?
对于一个热爱简·奥斯丁的人来说,有些怀旧情绪是不能释怀的。因为我们的爱情从来都不曾像简·奥斯丁时代那样优美。
那时的男人看见漂亮姑娘时,会愉悦地望着你,娓娓道来,礼貌地表现自己,同时注重说话的节奏及对方的反应;现在的男人只会盯着你的脸蛋和胸部,喋喋不休牛皮吹大,也不注重你的反应,甚至还自带回馈--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
那时的女孩穿戴别致的衣裙,她们绣花、阅读、弹琴、绘画、写信、布置桌面,重要的是修养身心,让自己看上去更美好,她们无需宽衣解带就能让男人离不开自己;现在的女孩则面对男人们所谓“客厅赫本,卧室希尔顿”的新女性要求无所适从。
那时的舞会灯火通明而绚烂,青年男女望着对方的眼睛,微笑着翩翩起舞;现在的舞会灯光昏暗而暧昧,青年男女不需要望着对方的眼睛表露真诚,只需要贴身。
那时的告白不是轻松随意的,因为告白就意味着求婚,男人们慎重紧张,女人们喜极而泣,KISS通常只在确定将要结婚的两人之间发生;现在的告白轻浮且飘然,告白并不意味着想要恋爱或结婚,或许只是想要接吻或消遣。
我理解人们为什么会为简·奥斯丁办书友会,即使她只写了六本书,书中既没有未解的谜题,也没有繁杂的线索,不过是几许茶饭几许舞会,几个适婚女人的爱情。喜欢简·奥斯丁的人估计也喜爱其他世界名著、黄金年代电影、古典音乐、传统绘画,从中幻想我们从不曾拥有过的那些美好。
不过,有些东西从中到西,从古至今都还是一样。
男人甚至女人依然用刁钻的眼光观察女人的外貌,在婚姻大事上,女人的美貌和财富占有一定的位置,美貌略重于财富;
女人依然在窗前、在门后叽叽喳喳地讨论男人们,在婚姻大事上,男人的英俊和财富占有一定的位置,财富远重于英俊;
妈妈依然为适婚女儿的未来着急着,准女婿的任何一点儿举动都会牵动她脆弱的神经;
女人间那点自作聪明的小伎俩依然存在,嫉妒心强的宾礼小姐在丽兹面前故意拔高赞美达西小姐,无非是想说--丽兹你没什么了不起,也许我比不上你,但有人比得上你。可我们看到了,其实达西小姐各方面都被夸大了;
还是有人选择了利益互补的婚姻。我们不能指责那些选择金钱的人,要知道,真正遇上爱情结婚的人少之又少,还有权利选择金钱,也是幸运。更多的人,选到的只是凑合。柯林斯先生或许知道自己不讨喜,于是开列条件,逐个求婚,也算真诚,起码他不假装情圣,算是卢卡斯小姐的好归宿;
不漂亮的姑娘还是处于劣势,卢卡斯小姐聪明风趣,却差点做了老姑娘。玛丽不聪明但十分努力,却还是找不着北。卢卡斯小姐胜在面对现实。玛丽的优点在于她在知识中寻找自己,相信她的明天会好。比起许多自卑、懒散,终日只会看《丑女贝蒂》,喊几声“丑小鸭也能爱帅哥”给自己壮怂胆的女孩,玛丽不只强了一点。要知道,有贝蒂的缺点不代表就是贝蒂,因为贝蒂的诸多优点你没有,因为你不努力。
当然,有怀旧情绪的人未必就是念旧的。其实,我总相信现在一定比过去好,未来一定比现在好。
现在的女人有更多的选择,她们可以做家庭主妇,也可以做职业女性。比如玛丽,如果她身在职场,一定会比待字闺中少了几许烦恼;现在的女人可以丢开纱裙,穿着比基尼和迷你裙,珍和丽兹或许只有被雨淋湿了,才能在湿透的裙子中显出她们美腿的曲线。
可是,人总是不容易满足,我寻摸各个版本的《傲慢与偏见》来看。心中还是感叹:唉,那些绅士与淑女的爱情就这样随风而逝了吗?那些柔情似水、热情似火,却充满柏拉图,让人心灵成长的爱情呀,不会再出现了吗?
电影是雕刻时光的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