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ita》(洛丽塔)——闻名已久,记得几年前就看过简介,但那时对这样的题材并不感兴趣。看了电影之后觉得还是原著更惊艳一些。坦白说我只看了影 片下半部分,上半部分缓冲不过来,没有耐性等了。小女孩儿很媚,身体充满青春的莹润。不过似乎跟预想中的令男人痴狂的女童不大一样。我还以为会是那种日本 漫画式的傻白单纯的粉红蕾丝少女。表演上也算是超龄发挥了。而迄今留下最深的印象则是结尾处站在山顶上那双绝望的眼。
《Damage》(爱情重伤)——与《蝴蝶君》几乎同年,色彩鲜亮的多。看这部时多少对Jeremy的电影开始产生疲劳。其实他在文艺片里只有一种角色, 就是沉沦于某种不伦情绪里的人。说是爱情,真没看出美好在哪儿。当然你说把爱情当苦果,当犯罪来解读也可以。但是我除了欲望,什么也没看到。尽管有段时间 我挺喜欢Julie Binoche,喜欢她沉静的脸庞。若演安娜这样一个带着巨大神秘感出现的女人,她的主妇气质太重。弟弟自杀的经历对她的所作所为来说毫无说服力,总体感 觉是个假惺惺的人物。对于Jeremy的角色,影片最后妻子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你怎么不去死?
同性恋也好,爱上继女的老男人也罢,或者科学狂人啦,变态双胞胎啦,虽为社会不容,至少伤害的只是自己,有其可怜可悲之处。与儿子未婚妻通奸的政府官员, 不用铁锅爆他的头已经不错了。对我来说,这部戏挑战道德底线的程度要比他演的其他片子都大得多,据说此片卖点在于五场激情戏,说白了还是满足人的窥私欲 罢。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淫秽,也不认为十足情色,就是觉得过不了心理那关,总想着为什么还没个人出来制止一下?后来他儿子果然来了,虽然已接近尾声。看到 Jeremy的表情,世界上大概没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了吧。由于看片之前先找过网上评论,有一句说两人的激情戏像柔道,结果每次剧中出现这样的镜头我就忍 不住发笑。
《The Fly》(变蝇人)——这个被称作是Cronenberg最好的恐怖片。当年还得了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奖,现在看当然很普通了。血腥、暴力谈不上,有些恶 心的细节,不过我觉得那应该存在于每个人心理上对于异类尤其是昆虫恐惧感的基础上,而非刻意营造。本来,单单提起“苍蝇”这两个字就已足够使人产生反胃的 感觉,如果是一个180磅重的苍蝇……呃,想都不愿去想。
但除去生理不适等原因,影片的主题和内涵才是时隔二十多年再看依然能打动人心的原因。为什么说到科幻与恐怖,人们总会往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场面上去想 呢。事实上看过Cronenberg的几部片子后,我觉得他是会把惊悚暴力题材的故事拍成文艺片的导演,不靠歇斯底里的嚎叫唬人,他的讲述方式简单,低 沉,安静。因而他的电影在前半部总显得沉闷,高潮在后部逐步展开,但是那个过程依然有条不紊,天大的事都能一种绅士的姿态从容不迫地讲完,是种本事。
我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些影迷认为《蝴蝶君》是Cronenberg执导的最失败的一部影片。风格确实与他其他作品不同。能成为Cronenberg的影 迷,必定是对他电影里干脆直接展现人性阴暗、暴力与性的方式有十分的兴趣。《蝴蝶君》算是个例外。也就是说,哪点都不沾。有英国评论曾抱怨“从哪儿冒出来 这么一部见鬼的东西”。现在想想如果是铁杆粉丝的话,本期待会有更强的视觉冲击和感官震撼,一时间看了这么个“三无”产品是会感觉莫名其妙。其实细细观 察,无论《变蝇人》或者《蝴蝶君》,包括他早期的《裸体午餐》、《孽扣》,大的主题始终没有变,那就是——幻觉。
“也许我本来就是一只昆虫,做了一个变成人的梦,现在我身体中的昆虫开始渐渐醒来。”
《变蝇人》中塞斯的话与《蝴蝶君》中高仁尼最后的独白异曲同工:“我的名字是高仁尼,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蝴蝶夫人。”
这两句话本质上没有差别。一觉醒来的昆虫与困惑的蝴蝶也没有差别。如果梦永远不醒,在城市里飞翔的英雄里又会多一个苍蝇侠。可惜在Cronenberg的 世界不存在水晶宫一般的童话。塞斯迅速衰老,身体布满可怕的癌变,用令人作呕的方法进食,直至最后沦为怪物的他选择求死——无论纯粹的人或者纯粹的昆虫, 想法都要比融合中的半人半虫简单的多。Cronenberg影片中的人物命运,其实都是由一种形态最终转变为另一种形态记录。或者说,展示如何发现另 一个真实自己的过程,用异常而完整的语言不断询问着:“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最终要到哪里去?”。
《Crash》(欲望号快车)——很多人认为这是Cronenberg最好的作品(注意,不是最好的“恐怖片”),包括中国第六代导演张元,都曾经说这是 他最喜欢的电影之一(唔,现在我有些理解原因)。这部电影在入选戛纳电影节时曾遭包括科波拉在内的一众导演评审员抵制——现在凡介绍这部电影的时候总 会加上这句,以激发好奇心。我感觉这种事对导演本人来说都见怪不怪了。
我本身对开车多少有点恐惧,超速是大大的不敢,所以无法理解美国人那种热衷飚车的心理。因此剧情就不多说了,不是我能理解的范围。看完这个片子,反倒是对 Cronenberg电影中的女性产生一种印象:在他的电影里女主角基本属于陪衬作用,连花瓶都不算,因为没一个称得上标准美女,全是高鼻阔脸,线条粗 犷,女人看了放心,男人看了漫不经心的那种。而且对比男主角总显得性格暧昧模糊,没什么出彩,也不会有什么过失。也许他作品中一贯的关于“转变”的大主题 总是放在男人身上,所以女人并不是那么重要。唯一一次能跟男主角抗衡的只有《蝴蝶君》里的宋丽玲,归根结底还是个男的。亨利·霍特演技够好了吧,在 《Crash》里我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抓人的地方,毕竟是主要表现人和车关系的片子,演员个人作为电影组成的零件完成任务就行了。这么说并不是代表导演是个 男权主义者,只是他的世界不涉及女性,仅此而已。也许他不需要为喜欢的女人拍电影,于是就拍给自己。他镜头下的女人往往有敏感的神经,却并不声嘶力竭。更 多是以一种母性的形象出现,很保守,很传统的形象。像《变蝇人》中的维妮卡,《孽扣》里的克莱尔,《蝴蝶君》中的Butterfly,还有《Crash》 里的凯瑟琳,她们声音低沉温柔,带一点沙哑和寂寞的味道,在爱人脆弱的时候会张开宽大温暖的怀抱,将他的头揽在胸前安慰。他们的爱情故事中,男人是孤独脆弱的孩子,被宠溺爱 护。
此外凡Cronenberg的作品,片头一律是长达两分钟无任何镜头闷死人不偿命的字幕,完全不怕考验观众耐性。又或者是对Howard Shore音乐的信任,自然Shore也配得上这样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