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电影慕名好久,最近才从maze上down了下来,就着质量不怎么样的画面看完了。此片被归为同性电影,但在我看来影片中bl因素只是助力,主题还是东西方的摩擦。
故事发生在20世纪60-70年代的北京,在巴黎结束。毕竟是法国人拍出来的中国,不可避免有一些硬伤,譬如蝴蝶君出场时在唱西方歌剧、蝴蝶君
的身份及居住环境。但电影情节过于震撼(据说是有真事的),而且本来就是要表现西方人对中国文化的yy,这些问题也就不足为道了。影片的开始,男主角——
在大使馆当小会计的法国人高仁尼观看了一场歌剧《蝴蝶夫人》,被剧中美丽温柔的蝴蝶所吸引,饰演蝴蝶的就是另一个男主角宋丽玲,即蝴蝶君。他本是演旦角的
戏子,一直作为女人出现,然而这个“女人”的身份,恐怕也只有外国人会相信。高仁尼在演出结束后和蝴蝶君接触,发现“她”
矜持优雅,谈吐不凡,越发对这个东方女性动心。后来他应邀去看“她”演的京剧,“她”表现出若
有若无的好感和挑逗,并约他到自己家中。此后高仁尼有六个月没有拜访,期间便收到“她”多封表
达爱意的信件。被升为法国使馆的副领事之后,他找到“她”回应爱情,并要求“她”做他的“蝴蝶
”,迅速陷进了热恋。“她”矜持得过分,从来不肯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被逼急的时候就说自己怀孕
了。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好不容易相见时,“她”抱着一个金发婴儿说是他的儿子。后来由于工作不
力,高仁尼被遣送回国,而蝴蝶君作为戏子接受了劳改。几年后,在思念的煎熬中,高仁尼又见到了
蝴蝶君,从此他们一起在法国生活。不久高仁尼因为从事信差工作时泄漏政府机密被捕,在法庭上才
得知蝴蝶君是男人。原来“她”一直从高仁尼的口中套取他掌握的越战军事情报,到法国后更以被扣
押在中国的“儿子”为要挟,逼他窃取情报。审判结束后,蝴蝶君遣送回国,高仁尼受不了打击,在
狱中自绝。
“蝴蝶君”这个词来源于普契尼的著名歌剧《蝴蝶夫人》。美丽的日本女人蝴蝶爱上了美国军官,甚
至在男人走后几年如一日地守护着这份感情,可是男人回来时却抛弃了她,于是她便自杀身亡。蝴蝶
夫人这个角色代表着西方男人对东方女性的幻想和渴望,说白了就是西方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yy出的
一个艺术形象。在古老而神秘的国度,有一个美丽的蝴蝶,只为自己绽放,只为自己停留——多好的
故事啊!然而此片的男主角在中国找到的蝴蝶却是男人身,所以才有了“蝴蝶君”一说。
和所有的外国人一样,高仁尼受到中国古老文化的吸引。他对宋丽玲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这种爱慕产
生的背景就是宋饰演的蝴蝶夫人。他只见过西方女性演的不对味的蝴蝶夫人,因此第一面就被宋身上
的东方韵味牢牢吸引住了。交往过程中,宋委婉的表白,含蓄的感情,过度的“羞耻心”,无一不让
他为之疯狂。“做我的蝴蝶吧!”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爱情的归宿,找到了完美的蝴蝶夫人。流连于老
北京戏院的高仁尼,彻底成了蝴蝶君的俘虏,沉醉于这场不能脱衣服的恋情中。
片中有些细节不太经得起推敲,没有making
love就不可能有孩子,高仁尼却连这点都没注意到。只能理解为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完全被蝴蝶君牵着鼻子走。文革的那一段和《霸王别姬》很像,都
是烧戏服。戏子们纷纷被送去劳改,剧院里上演热火朝天的样板戏。这一改变是高仁尼幻象破灭的前奏,也是对蝴蝶君现实角色的最后抽离。
最大的震撼自然是宋以男子装扮在法庭上亮相——虽然看之前已经知道大致情节,宋自己也暗示性地
说起过,我感到的震撼依然很不得了。其实是因为尊龙的男子扮相很帅的缘故:P。他的女装实在称不
上美女(也许是发型的缘故?),尤其是有哥哥的程蝶衣在前(口水ing

)。不过那种女子气质还是很赞的,不然怎么能把人法国佬迷成那样呢。
宋是思想比较前卫的一个人。从一开始,他就表现出了惊人的清醒。他对《蝴蝶夫人》发表的一番见
解一针见血:如果换成西方的金发尤物爱上了矮小的日本商人,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是西
方加诸于东方的yy。然而爱情这种游戏实在是玩不得的;许是太寂寞,许是被法国人全心全意的爱打
动,他终于也陷了进去。宋的感情并不像高仁尼那般狂热,却和自己扮演的角色相符,忍辱负重的爱
,默默地挣扎。他一定不止一次地思考过,为什么身为男人却要扮演女人(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生活
中),为什么扮演女人后还要爱上另一个男人?在囚车上,高仁尼仍然害怕打破自己的幻想,而他大
胆地脱下了衣服,企图以男人的身份面对爱人。结果是男人的身体无法被接受,高终于全盘推翻了自
己的爱情和人生;宋则以自己的半生,换来了一段惘然。在回国的飞机上,宋大概无法再像当年那样
洒脱地评价《蝴蝶夫人》了,因为他终究不是寡情的海军,终究陪上了重要的东西。
狱中,高仁尼画上了滑稽的妆,将自己打扮成蝴蝶夫人。
这是我对东方的幻象……
一个窈窕的女子,穿上旗袍和宽大的晨衣,为了爱上的卑鄙的洋鬼子而死。她生下来被教育成完美的
女人,她们对我们逆来顺受。爱情无条件地令她坚强。这幻象变成为我的生命。
我有一个幻象,东方的幻象。在她的眼睛深处,仍然有女人。愿意为爱一个男人而牺牲自己,即使幻
象中那男人的爱是完全没有价值的,光荣的死去,总胜于不光荣地过活。因此到最后,在狱中,远离
中国,我找到她。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玩弄了的蝴蝶夫人,被幻象蒙蔽了眼,被男人欺骗,幻灭之时,只有选择“光荣
的死去”。
东方是一个谜,东方文化是一个巨大的场。即使东方被西方踩在脚下,暴露出面纱下的脸孔,它也永
远不会成为那个蝴蝶夫人。当强大遇上含蓄,最好的办法还是互相理解和包容,否则,想征服的反被
征服,最后没有人能得到好处。因为西方人不会明白,那张脉脉温柔的脸到底是蝴蝶夫人呢还是蝴蝶
君,更不会知道那张脸的背后都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