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资料说,所谓的新桥(Pont Neuf),竟然是巴黎最老的古董桥,并切是巴黎建桥史上的“里程碑”。这座很有点年头的桥所以得名“新桥”,应该是称道它经久耐用、历久弥新的缘故吧。但愿我们平凡或不平凡的爱情/生活,也一如此桥。
PONT NEUF :目前巴黎总共有35座桥,已被列为历史古迹的有三座。在巴黎的建桥史上成为“里程碑式”的桥梁--新桥其实很有点年头了。这座跨越整个西岱岛的桥梁开工于1578年亨利三世时期,1603年建成,亨利四世主持落成。建造新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便于卢浮宫等处和塞纳河左岸间的联系。整个工程是五位建筑师的共同成果,桥面宽度为那个时代所罕见的28米,由12个桥拱支撑,桥拱装饰有三百多个形状各异的面具。被人们称为“圣玛利丹(Sanmaritaine)”的水泵就安置于第二个桥拱,塞纳河水由此供给卢浮宫和周围地区。之所以命名为“新桥”是因为在此之前巴黎建造的桥梁上都建有一层是商店、二层至五层是住宅的公寓,而唯独这座桥上不设公寓,开创了当时建桥的新潮流,所以得名“新桥”。在新桥建成后整整两个世纪里,这里逐渐成为各种娱乐和商业活动的中心,如今这里依然是巴黎著名的河边旧书市。至今法语仍将“经久耐用”的东西比作“Pont Neuf”。
从一开始就被吸引住了。那个大提琴的声音,那个暗暗的蓝色,让人心恍惚。接着沉入一段不可能的爱中。
导演:莱奥·卡拉克斯
出品:法国 1991
主演:朱丽叶·比诺什
德尼·拉旺
颓败的新桥上焰火缤纷,桥边的恋人在痛楚的迷醉中放声大笑。
她即将失明,又被爱人抛弃,蓬头垢面地游荡在街头。而他心绪不佳,烂醉如泥地躺在马路上,飙车飞驰着从他的脚上碾过去。她木然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死了。
这样的相遇很难让人想象接下来发生的是一段爱情,连他们自己也没法相信。
在与世隔绝般的新桥上,她是一个折了翅膀于是自我放逐的天使,她脆弱而不安,随时可能消失。他呢,是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尽管他的生命激情可以喷射出火焰,但是他知道,自己卑微的爱无法保护和挽留自己的爱人。一个心怀创伤、一个满腹绝望,这种沉浸于无望的爱情,只能在酒精麻醉之后的疯狂、以及被漫天盛开的烟火震惊的瞬间,才得以呼吸和伸张……
人的体内有多少来自原始生物性的冲动(不一定是性冲动,还有恐惧、疯狂、自我毁灭)?它们被人的理性所无视、回避、压抑……人们每一天每一天都体面地出入社区、电梯、办公室等等,而在内心深处或许都关押着一个激情四溢的野兽--它成为那个人生命的秘密,但是它又是那个人生命的真正主人。
《新桥恋人》被评价是“法国电影国土里偶然突起的一座山峰”。卡拉克斯眼中颓败的新桥上焰火缤纷,桥边的恋人在痛楚的迷醉中放声大笑。没有人把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拍得像卡拉克斯这样华美奔放,激情化作盛大的焰火、飞驰的速度、疯狂的手舞足蹈,绽放在巴黎的夜空。而观者的眼泪或许正来自内心那个被呼唤的秘密喘息的野兽。
卡拉克斯生于1960年,是法国为数不多几个享有世界声誉的青年导演之一。卡拉克斯从1983年初执导筒至今,一共只拍了四部电影--《男孩遇到女孩》(1983)、《卑贱的血统》(又译《坏血》1986)、《新桥恋人》(1991)、《波拉×》(Pola×,2000)。他如此解释自己成为“低产导演”的原因:“我拍的都是关于女人的电影,如果我不在恋爱中,或者没有找到一个我喜欢的女人,我就没有感觉去拍。” 每部女主角都是当时的恋人,男主角则都用酷似自己的德尼·拉旺,那个不帅却能活在角色里的男人。
卡拉克斯的电影中的演员总是用德尼·拉旺、朱丽叶·比诺什等几个人。据说,卡拉克斯通常在拍一部电影前很长时间就通知演员不要再接别的戏了,让他们有一年的时间生活在他即将扮演的角色中,体验饥饿或者流浪。因为卡拉克斯不希望演员有演技,他“从来不安排他们彩排和预演。要让演员在拍摄中迷失”。 
《新桥恋人》镜头——Romance is a most unlikely place.-
Romance is a most unlikely place.
如果你喜欢看《新桥恋人》,下次到巴黎,记住到PONT NEUF一游。烂漫的烟火下,疯狂地舞蹈,射击,酒醉,放纵,是因为身边那个一直相伴疯狂地无条件爱着她的恋人。爱情应该是这样的,没有虚华,没有欲望,没有你自己,只有爱,只有爱……人们渴求不一样的生活,《新桥恋人》 里丑陋的人以及人之间奇异的花火,是新鲜的,刺激的,是带气泡的酒,熏人晕,泛起同样奇异的想象的泡泡。生命中可贵的东西往往是不经意间与你擦肩,同时生命又是如此偶然,有时丧失得也很突然。
《新桥恋人》
镜头一:夜晚,Michelle和Alex喝酒,两人躺在破旧的桥面上,突然天空中炸开了烟火,在他们上面绽放得姹紫嫣红。Michelle掏出手枪,里面有15发子弹,她对Alex说:“7发给你,7发给我,留一颗给将来。”于是他们坐在塞纳河畔的雕塑上一人连发7颗子弹。枪声与烟火声融为一体,烟花熔入进烟雾,他们也熔化在对方的眼中。这之后,他们打晕警卫,开着快艇在塞纳河畅游,漾开的水花在如墨的夜色中熠熠生辉。
镜头二:Michelle的眼睛快瞎了,她只想再去美术馆看一下她喜欢的那幅画。夜里,老流浪汉带她潜入美术馆。烛光下,Michelle坐在老流浪汉肩上,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肖像,并不禁伸出手去触摸那色彩凹凸不平的画面,借助微弱的光线,Michelle中是沉浸于纯精神状态的的震颤。
镜头三:Alex对Michelle的爱狂热而深刻。而当他清晨醒来,看到Michelle写有“我走了,对不起,Alex,我并不是真的爱你” 的那张字条时,他是从快乐的天空坠落到现实的冷酷世界,从极度的狂欢下沉入最漆黑的暗夜。他的绝望与痛苦一刹那凝结在一处无法释放,心中的冰冷、压抑与寂灭只有靠那颗子弹来解决。于是,他用枪射向了自己的手心。
清晨时分,刚刚醒来的Carax开始回忆昨夜的梦境,当时似乎色彩斑斓,只是如今一切都
淡无痕迹,无论喜悦还是阵痛都不知所终,空气中似乎还飘浮着激情过后的残余,然而
几个模糊的眼神构不成一副完整的画面。于是他开始设想,开始构造,另一个男孩遇见
女孩的场景,另一个不经意的邂逅促成永恒的可能。
有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她只为他画像,而他也只为她拉大提琴,时光就这样一天天的
逝去。终于有一天,男孩厌倦了,选择了离去。而此时她的目光中也开始有了黑暗的阴
霾,于是她选择了流浪的方式进行告别。而他是不名一文的流浪汉,在街头晃荡,偶尔
来些杂耍表演,在酒精和药品里挥霍着自己的并不宝贵的光阴。一座修葺中的桥把他们
连到一起。
Alex怎么会爱上Michele?又怎么会滋生出这么一种强烈而经久不衰的热情呢?没有人知
道,一切都是这么的突如其来。或许是因为看了她给他画的画,而那不过是她出其不意
的一次回眸的结果。
我在想,当Alex回到桥上,在他所惯常的位置,发现床单下面这个蜷缩着的弱小生物的
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他是不是也象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的托马斯那样,第
一次见到特里莎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由心底油然而生,觉得她仿佛是放在篮子的孩
子,顺水漂到他的跟前,等着他去够去照顾。
于是他潜入她的家里,读她的日记,形影不离的跟随着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的一切
,故事就这样开始。
如同一个初次作画的孩子,Carax毫无忌惮调配着他的色彩,在他的画布上率性涂抹,以
最华丽炫目的视象,为他心中的倾城之恋添上华彩部分。
焰火在夜空中兀自开到荼糜,将天空渲染的艳丽又俗气。圆舞曲,流行乐,摇滚,各式
音乐循环往复,轮番上阵,只是这画面尽管绚烂,音乐尽管喧闹,却掩饰不住背后的落
寞。
无论欢笑或是哀恸,到了极致处,原本是一致的。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Michele与Jul
ien恣意放肆的奔跑,嘶叫,癫狂歌舞,分不清是欢笑还是哭泣,将整个城市当作他们狂
欢的舞台,所有的情绪在这忘我的宣泄中付之一炬。
滑板过处,激起阵阵的水花,水面上笼着的厚厚一层雾气,愈发衬的这人生也如梦如幻
一般。
说是梦幻,却又透着现实的痛。Alex与Michele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无法一帆风顺的
。在这个激情泛滥的影片里面,他们总是处在惊涛骇浪的边缘,难的有片刻的平静,如
同溺水者一般苦苦挣扎,这一次的跃起里已经预示着下一次更深的跌落。
Hans对Alex说:爱情不适合你,爱情需要房子,需要物质,象你这么卑微的象街边的一
张碎纸,随风满地乱滚的人,难道也有资格渴望爱情么?
然而再贫瘠的沙漠也会有渴望萌动,即便是溺水的人也有挣扎的权利。
只是无论Alex怎样的去付出,都无法排遣心底恐惧感,有一天她还是会象握不住的风一
般,偷偷的溜走。因为他知道,他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根基的,如同在漂流在海面
上的花朵,艳丽却不可持续。
我愿做你的拐杖,让你一生的有所依靠,我会成为你的瞳孔,即便在黑夜里你也不会迷
失方向,只是如果你腿脚完好,目光如水,那么一切都不复存在。
Alex用尽一切的方法来挽留Michele,爱情是自私的,谁说不是呢。Alex点燃了寻找Mic
hele的海报,然而镜头一转,满满一走廊的海报,相形之下他个人的力量显得这样的渺
小。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当地铁走廊两面墙壁上燃起熊熊的火苗的时候,影院里响起着阵阵
的掌声。
跟我在一起,你要有耐心,Michele总是这样对Alex说。
对于他的热情,她总是不自觉的逃避,他执意要给,而她总是目光旁顾其他,不说要,
却也不拒绝。也许Michele和Alex本质上是不相同的:Julien走了,Michele给了他的致
命的一枪,为自己的思念划上一个终止符;Michele走了,没有人能教会我遗忘,Alex只
能对准自己的左手。同一把枪,不同的目标。
可是说到底,都是用一种伤痛去掩盖另一种伤痛,莫非这才是遗忘的唯一方式?
很难说的清楚新桥恋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片子,在这个极度自我的片子里,Carax随心
所欲的继续着他银幕上的爱情之旅,率性的陈述着爱的执着与伤痛,那不可抑止的情绪
纠结着炫目的画面,铺天盖地的迎面扑来,让人气息难平。
这当然不是为理智的观众所拍摄的影片,片子里面有着太多似乎是信手拈来的转折,情
感的巨大落差经不住太多为什么的拷问,然而这本不过是Carax的梦幻而已,在梦里原本
是不兴谈逻辑的。当梦境遭遇了现实的时候,又有什么不会发生呢。
若梦里的情形在现实里出现,生活就会简单许多。只有夜幕来临的时候,才会隐出满天
繁星,梦是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求。
总觉得Michele并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Alex也只是藏在Michele的纷繁意象的最深处,
也许只有当眼前的一切都褪去,只留下一片不着边际的漆黑的时候,她的眼前才会隐出
他的身影。所以浮现出一丝光明痕迹的时候,她便义无返顾的调头而去,只留给Alex
一句:我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爱你,忘了我。
如同Damage一样,Binoche在演绎这种迷一般的女子时,总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回头
想想,其实当初的期待很大的程度上是来自Binoche的印象。不过更多的意外却来自Den
is Lavant,那个起初邋遢不堪的流浪汉,在爱情来临了以后,顿时回复了男孩原本的青
春,张扬的眉毛,倔强的唇,俨然是生活在别处的另一个Alex。
新桥上另一个庆祝的夜晚,只是没有了姹紫嫣红的烟火,换上满天的飘雪,这是一个连
空气中都洋溢幸福气息的圣诞夜。两人如约在桥上重逢了,Michele强自谈笑风生,Ale
x端详着面前这张整饬一新的面容,心里却隐隐作痛。这气氛多少有些尴尬,两人小心翼
翼的,害怕触动昨日的伤口。然而当她再一次的提出要走的时候,情况开始急转直下,
他终于无法抑制的扑了上去,抱着她一同跳入了冰冷的塞纳河。
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绝大多数时间都笼罩在哀伤和绝望的阴影之下的电影,竟然会有一
个异常光明的结局。从河上被救起来以后,似乎一切就有了转机,溺水的人在最后的一
刻终于搭上了爱情的方舟,卑微绝望的灵魂也是够的着永恒的。
他们选择新的漂流,没有目的,没有终点。在长长的一个圈以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他又是那个Alex了,而她也依旧是他往日的Michele。
他们又开始一无所有了,也许他们的爱情也只能由这种方式来依托。银幕上是两张心照
不宣的笑脸,眉目间满是暖暖的春光。
此情此景不由的让我想起霍乱时期的爱情,其结尾处那无目的永恒漂流……
Carax以自己的灵性和自然的欲望创作出了新桥恋人这样独特的一部影片,在残酷的现实
沙漠里生长出最动人的爱情,一种介于现实和梦境之中的风格,一种新的现实主义。只是
这部充斥着Carax的自我梦幻和即兴表演的片子,一开始就注定是收不回投资的。
不过我想新桥恋人原本就是Carax为自己而拍的,给一个纠缠不清的愿望作个了断,这样
溢满灵性的梦是不常见的,所以Carax的作品也是一般的少。
本以为故事会这样结束,可Carax似乎打定了主意誓要将爱情进行到底,于是就有了下面
的经典一幕:Alex和Michele相依在驳船的船头,身体前倾的仿佛是在飞翔一般,如同凯
旋的胜利女神一般,在明快的乐曲声中迎风前行,得意洋洋的炫耀着爱情的胜利。
夜色中两岸的灯火无边的妩媚,塞纳河的水波更见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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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升到你的最高处,抚惜你在日中颤动的枝叶,
他也要降到你的根下,摇动你的根柢的一切关节,使之归土。
纪伯伦·先知
没主见却也固执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