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部更矫情的片子《蓝色粉末》,《蓝色粉末》中每个人都在夸张自己的痛苦,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人,恨不得嚷嚷出来让全天下人都知道,都掬来一捧同情的眼泪、帮助的火苗。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架势。
黑人神父好不容易结婚了,新娘死了,这就痛不欲生了,东找人西找人,给人家枪,给人家五万美元,叫人家打死他。他不想活了就可以把杀人的罪恶让别人背着?有什么呀,爱人死了,起码还有爱在心里,还有回忆可温暖,过些日子时间就冲淡了伤痛,再找个新娘一样天花乱坠地生活。相比汶川地震带给人们的死亡、恐惧和阴影,神父的痛才哪儿到哪儿啊,小菜一碟,拿出来都不够瞥一眼的。完全是稳不住神,坐不住坡,沉不住气。其实别骚扰别人,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找朋友聊聊天,慢慢会好的。
人妖,开始被请求他杀的神父吓跑了,后来偷偷拿了神父后车厢的钱,把神父引到他的家。因为神父的伤心事,勾出自己的伤心事。可不是嘛,人妖,做为原来的男人、变性的女人,本来就是夹缝中的人,是马与驴之间的骡子,是个变种,内心里的扭曲、憋屈,不必说都知道。这样的非人不明白:男人,对于正常的女人、正常的男人都懒得去爱,做为人的变种——人妖,不过是男人的玩物,一时的刺激,男人怎么会对人妖动情,又怎么能对人妖钟情?人妖被情人背叛后的伤心(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痴傻女人,恋爱中的人妖更是傻得不可救药),多情反被无情恼,远比神父爱人死了的伤心要大。所以,人妖拿起枪,蔑视神父,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杀了。神父也太没男人气了,死了管它上天堂上地狱呢,说到底神父是没勇气死。
艳舞女有一个私生子,植物人,正在医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活。之所以说私生子,因为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想有孩子,那男人是色情馆的老板,艳舞女只是他众多性伙伴中的一个,你凭什么要生下不被承认孩子?生下了,打从根上就知道:不会有人分担抚养费、医疗费。你这么受累,这么负担重,全是自找的,怨谁?该好好跳艳舞、调情弄色,你偏要来一把假正经,偏要把一边有女人给口交、一边叫你也上的男人拎起来,只能自取其辱。
艳舞女自我标明只艳舞不办性事,可是,遇见一个男人就急赤白脸地想和人家近距离,谈恋爱上床,兴高采烈地打电话给植物人儿子报喜——这个男人差不多,我会抓住的——结果生生地把简单寻乐的男人吓跑了。主治医生跟她谈孩子病情,她再次急吼吼地掀开衣裳,要把自己的裸身给人家。让人怀疑她是吃着春药,还是性交运动随时进行中,走溜道了止不住?
艳舞女每天上色情馆上班,既要在大厅表演,又要到小间献身;晚上还要去医院看望重病孩子,够忙的,居然有心情有闲暇有余钱,顶着房主的不准许养狗。狗跑了,引出了另一角色——殡仪馆男,殡仪馆男还算有点内控力,心理上不以苦命儿自居,可生理上是个一紧张就犯休克的弱男子。父亲欠下了一腚债,自己借钱都没地儿借——殡仪馆男把狗领回家,一直养到没钱给狗吃饭,才把狗送还,两个从事特殊行业工种的缺爱少情的人认识了,然后这谁都不要的焦渴中的两个人,互相要了,不再闹事了。
二十五年监狱释放男,原来就是艳舞女的父亲。他天天来看女儿色情舞蹈,隔着玻璃窗给艳舞女礼物——去巴黎机票。结果这回,一贯心急火燎要和给的艳舞女又矫情上了,坚持不要。并且引来馆场打手,将老男人暴打一顿,扔进雨地里。老男人锲而不舍地跟踪女儿,知道女儿有个患病儿,知道女儿总算有了一个固定情人,然后在外孙不行了的夜里,自己掏钱付下一直欠的住院费,四处找寻艳舞女(艳舞女正在与殡仪馆男寻欢作乐),结果被打手打的伤又痛了,倒在女儿楼下,一夜后被蓝色粉末覆盖冻死了。
为什么起这么个名题《蓝色粉末》?蓝色粉末是晶莹剔透、干净明亮的,是为了表明这些人的心灵其实是晶莹剔透、干净明亮的?为了反证底层人士只是生活在穷街陋巷、被生活压迫得扭曲邪恶?蓝色粉末终究会掩盖一切丑恶,让人看起来大地一片苍茫真干净?蓝色粉末是现实中不存在的,虚假的干净、伪饰的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