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从乡下进城闯荡的人遇到来自同样城市下层人们的关怀,并同时上演了一幕小人物之间的爱情,《高兴》的上映在当下中国的环境之下显得更加充满人文关怀和道德气息。在城市化不断迅猛发展人们更加专注经济效益的当下中国,能够去关注城市边缘人群确实难能可贵。可是细究起来可有点类似挂羊皮卖狗肉之嫌。
首先要承认的是在这样一个全民娱乐的语境之下,在当下中国现实的环境之下要想真正拍一部关注下层人民,边缘阶层的电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辛辛苦苦拍完一部电影后直接送进仓库——以备查阅学习,根本没有进入院线的机会。另一种就是永难在见天日,搞不好在扣一个什么倾的帽子被和谐掉,只能从此混迹于海外。所以《高兴》以喜剧幽默的形式来表现下层人们的生活是迫不得已。《高兴》描绘的真是边缘小人物的真实生活状态吗?我不怀疑刘高兴在现实中的真实存在,我怀疑的是导演的动机不良。近乎于山寨的喜剧再加上一段配有歌舞剧似的完满爱情,最后落款再加上全民“大跃进”的盛世,可以说《高兴》根本就是在粉饰太平,换个角度说,现在的审片局当然会很喜欢,很利于社会和谐一面的展现。
两个乡下人一进城就找到“靠山”并马上拥有了一份可以糊口的职业——虽然有些受歧视,拥有一群苦中作乐生活和谐的朋友,最终战胜死亡一飞冲天又抱得美人归,再美满不过的结局,不时加上几句陕北信天游吼上那么几嗓子,又显得很有地域特色,这样一部电影在当下也再符合观众的口味不过了。电影打着关注小人物的旗号,却始终没有向深处挖掘,只是用温情加煽情来麻痹观众,转移观众的视线,也就是给所有城市边缘人物在当下中国贫富差距的今天的一针强心剂。用大家喜闻乐见,最易于接受的山寨喜剧模式包装起来的现实怎么可能是真实的现实生活呢?在一片歌舞升平的银幕上见到的不是真实的边缘生活状态,而是一场小人物无关痛痒的节日狂欢。
现实主义的题材用过度形式主义的手法来展现,纪实美学被山寨浮躁取代,《高兴》看似在探索小众电影的票房之路,实际上却只是借助了现实主义的幌子,这种励志、爱情、歌舞、喜剧的皮毛之下内里仍然是自娱自乐的“阿Q精神”在现实社会的复苏。这种带着强烈自我安慰性质的闹剧仿佛是雾中风景,在精神缺失的今天给大家一个普适性的发泄。
然而话说回来,还是话语失落的无奈和尴尬。在当下娱乐至上的语境之下,现实主义的振臂一呼只能成为“铁屋子里面的呐喊”,在大家都沉浸在视觉享受的今天,《高兴》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至少开始引起了人们对底层人们的关注和思考,这一点比起那些哗众取宠的“疯狂”之流难能可贵。可也正像于丹的论语热一样,《论语》的热销不是于丹的本意,只不过由她而起。所以在这个角度看来,《高兴》有着于丹一样的存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