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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彭浩翔·破事儿 – Mtime时光网</title>
    <description>彭浩翔·破事儿 – Mtime时光网</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GROUP/pengpang/</link>
    <pubDate>Tue, 08 Dec 2009 01:27:22 GMT</pubDate>
    <docs>http://backend.userland.com/rss</docs>
    <item>
      <title>09.9.19 彭浩翔广州讲座</title>
      <description>&lt;P&gt;&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mg/2009/38/23bdae4a-1003-4da2-a90c-3726f2d466d2.jpg"&gt;&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mg/2009/38/58689684-ed8a-4d70-880b-72c8f57e7226.jpg"&gt;&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mg/2009/38/752e4c45-2e40-4a4d-9058-57789c8f6cd8.jpg"&gt;&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mg/2009/38/5f808916-5d90-4ede-b396-dd66b41f843c.jpg"&gt;&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GROUP/pengpang/discussion/685496/</link>
      <author>monokro</author>
      <pubDate>Mon, 05 Oct 2009 09:22:3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个人习作《柘塘梦》（处女作）</title>
      <description>&lt;P&gt;&lt;embed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MxOTM5MzIw/v.swf" quality="high" width="480" height="400"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gt;&lt;/embed&gt;&lt;/P&gt;
&lt;P&gt;简介：&lt;/P&gt;
&lt;P&gt;一个和奶奶（鲁桂荣饰）相依为命的青年（顾生成饰），对电影充满着梦想，有望自己哪一天成为导演，并在电影方面有所成就。处于青春期的他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对性充满了渴望。但他的理智没有让他做出不轨的行为，虽然生活很迷茫，但电影永远是他的理想和信仰。&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GROUP/pengpang/discussion/671744/</link>
      <author>卖熊拍人</author>
      <pubDate>Sat, 19 Sep 2009 08:59:05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我是来炫耀的</title>
      <description>&lt;A href="http://www.mtime.com/my/1387182/photo/1332969/"&gt;&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up/1182/1387182/99ad6926-c9cd-4ade-a443-332de28772ce_500.jpg"&gt;&lt;/A&gt;&lt;BR&gt;&lt;BR&gt;&lt;A href="http://www.mtime.com/my/1387182/photo/1332971/"&gt;&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up/1182/1387182/9cd94d92-08e2-4aca-80b9-d30f87c236ea_500.jpg"&gt;&lt;/A&gt;&lt;BR&gt;&lt;BR&gt;&lt;A href="http://www.mtime.com/my/1387182/photo/1332970/"&gt;&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up/1182/1387182/3610c3b5-b2c9-4414-b39f-e95e7bf18369_500.jpg"&gt;&lt;/A&gt;&lt;BR&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GROUP/pengpang/discussion/385156/</link>
      <author>VI6</author>
      <pubDate>Mon, 09 Feb 2009 05:31:45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彭浩翔：给天宫真奈美的信</title>
      <description>&lt;P class=para&gt;&lt;FONT&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lt;FONT size=5&gt;&lt;STRONG&gt;彭浩翔：给天宫真奈美的信&lt;/STRONG&gt;&lt;/FONT&gt;&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amp;nbsp;&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来源：彭浩翔博客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Amamiya：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我知道这个不是妳的真实名字，而是妳在行业里所用的艺名，但我认识了妳这么久，还没有知道妳的真实名字，所以还是用艺名来称呼妳，希望妳别介意。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lt;/FONT&gt;&amp;nbsp;&lt;/P&gt;
&lt;P class=para&gt;&lt;A href="http://www.mtime.com/movie/31045/posters_and_images/424778/"&gt;&lt;IMG src="http://img1.mtime.com/pi/d/2005/52/2005122112230.8124746.jpg"&gt;&lt;/A&gt;&lt;BR&gt;&lt;BR&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从网上新闻读到，日本S1公司宣布，妳将在今年七月正式引退，幷发表引退作品。心情突然复杂起来，因此很想写封信给妳，本来我该直接电邮给妳，但毕竟用英文吃力，又怕执笔忘字，写来没有中文那么畅快，所以还是在这里写给妳。要是平日看我电影又懂中文的日本观众看到，希望他们会把这信翻译成日文，然后放到妳的网志上。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对不起，这是我的坏习惯，有时候我写信或电邮给别人，总是喃喃自语、啰啰唆唆，仿佛像自己对镜子跟自己说话一样。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记得那晚妳再度来港宣传，我们去了卡拉OK，妳问我为甚么会选上妳，那时候我跟妳说，因为妳外型讨好，样子清纯。对不起，那时我其实没有说出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想我跟其他香港年青「仆街仔」（这个词语可能妳不太明白，但简单点说，就是一些一事无成又有点好色的香港男生，这种人在香港年青一群中，占的比例不少）一样，以AV女星作为梦中情人，甚至转化为自慰对象。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那时候我最大的志愿，就是将来能够认识一个真正的AV女星，我一直想要拍一个跟日本AV有关题材的电影，好让我可以找AV女星去演出我的电影，所以我在写我的第一部电影《买凶拍人》剧本时，我就加进了一个AV女星的角色——对了，妳说过回到日本后，会想找我的电影来看，不知道最后妳有没有找到？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那时我真的跟几个AV女星面试，可是那时候电影的投资公司是嘉禾公司，大公司比较着重规矩，在香港拍摄时，要替她们申请香港工作签证，那时候我的电影快要开拍，只剩下一两个星期，并不够时间去申请签证，所以最后只得找了另一位居港的日籍女演员樋口明日嘉小姐。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对此我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后来我写了《AV》的故事，决定要跟日本AV女星拍一个正正式式的电影。那天我走进湾仔298电脑商场的一间日本AV影视店，在架上芸芸众多的影碟中，我找到了妳。我将妳的影碟买下来，拿给我的制片，着他去找妳，制片说未必一定能够找到，问我有否其他的选择。我告诉他，要是找不到这个女生，这个电影就不用拍。我不知道是因为破釜沉舟的决心，加速制片找寻妳的动力，还是纯粹的好运，在没有别的候备人选的情况下，我们终于联络到妳的公司H.M.P。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A href="http://www.mtime.com/movie/31045/posters_and_images/478757/"&gt;&lt;IMG src="http://img1.mtime.com/pi/d/2006/41/2006101115314.8683245.jpg"&gt;&lt;/A&gt;&lt;BR&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说实话，当时连我也认为，我找妳的原因，是因为妳的外表够清纯，像个邻家小女孩。可是我一个中学同学，他在看完这个电影的试片后，告诉我：「导演，我明白妳为甚么找天宫来演这个电影了。」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我问：「为甚么？」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他说：「因为天宫真奈美很像妳念初中时，在班上喜欢的一个女生。」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当时我自己也觉得无稽，可是过了两天，他把当年同学影的集体照片拿来给我看，这时我才惊觉发现，一个在初中时，我曾经暗恋过的女生，竟和妳的样子十分相似。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生命中的许多回忆，都是从经历中慢慢留下来，那种记忆烙焊在血液当中，无声无息至妳根本没有发觉。在他拿出照片前，我根本没有想过，找妳是因为妳像那个女生，可是他拿出照片后，我才发现到，原来我一直被我的成长片段，影响着我许多的决定。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和妳相处确实蛮开心，不好意思，明知妳怕鬼，还硬是要拉妳去看恐怖片。在东京，妳带我去吃那家串烧，很地道很好吃，后来我再到东京，也想再找来吃，但是由于上次我们走时没拿名片，所以没有地址，也想不起去的路途，最后都没找到。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记得妳曾在电邮问我，拍完《AV》之后我拍了甚么？我告诉妳我拍了一部电影，叫《伊莎贝拉》。妳笑我说我拍得慢，因为那年我只拍了一部电影，而妳已经拍了六部。我跟妳解释，这就是演员和导演的不同，演员走进片场，按着剧本就可以拍摄；导演由开始写剧本，跟着找景筹备，正式拍摄完后，又要做后期，那么花时间，所以我一年只能拍一部。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后来收到妳寄来签了名的DVD，如妳吩咐，我将之分了给Lawrence和Derek，但说真的，我开始很少看妳的电影，不知道为甚么，也许是因为跟妳认识后，觉得不太再想看妳演出的AV。不知为何，心里感觉这总像在欺负朋友一样。记得有一次，我有一个在日本的朋友来香港找我吃饭，席间他突然提起妳，他说妳最近胖了，我不知道为甚么，忽然间有点不开心，因为我认为，他不应该对我认识的人这样评头品足。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我没有看妳的新片，无法引证他是否说得准确，已经很久没跟妳发电邮，最近在网上看到妳宣布引退的消息，我不知道这是否妳个人意愿，但无论怎样，我仍希望妳得到妳应该得到的快乐。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我们的人生，如浮萍般相遇，既偶然，亦难得，没有比活得开心来得重要，不管妳将来的计划是甚么，我仍衷心的祝福妳，也希望有再次遇上的一天。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祝一切顺利、生活愉快！ &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FONT size=4&gt;彭浩翔&lt;/FONT&gt;&lt;/P&gt;
&lt;P class=para&gt;&lt;A href="http://www.mtime.com/person/892929/photo_gallery/606466/"&gt;&lt;IMG src="http://img1.mtime.com/pi/d/2008/9/200822819485.97766414.jpg"&gt;&lt;/A&gt;&lt;BR&gt;&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GROUP/pengpang/discussion/245291/</link>
      <author>EndCrying</author>
      <pubDate>Thu, 10 Jul 2008 10:44: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传说中彭浩翔写的《海角惊魂》影评</title>
      <description>&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lt;STRONG&gt;彭浩翔：写影评(1)编剧劝我写影评 &lt;BR&gt;&lt;/STRONG&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上学的时候，我常从报社里拿到大量试片戏票，因此就经常有机会看各类型的电影，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看李安导演的《推手》。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那时的试片招待场，其实都是由一些香港电影发行公司为测试本地观众口味而设。为免影响戏院的正常场次收入，他们都比较会租些不是那幺旺的时段来作试映，例如是星期六、日的早上十时之类。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因此即使你拿到门票，要不是你有很强的决心，也无法在星期日早上这个时间起床的。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记得，那天我约了女朋友，一起到旺角百老汇戏院去看《推手》的试片，可是当我大概九时起来时致电给她时，她仍在熟睡，她说这片的故事介绍看来不怎样有趣，因此还是决定留在家中睡到下午比较好。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但我决定就算她不去，我还是会独个儿去看。于是我提早了出门，从我太子花墟的家，一直步行去旺角。星期日早上的旺角份外冷清，街上没有几个途人，工人忙着清理星期六晚狂欢后的余迹，我穿过凄清街角和沉睡路口，一直来到旺角百老汇戏院附近，当快要到达戏院时，途人渐多，且有一些熟悉的脸孔。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如同他们叫不出我名字一样，但我们彼此了解我们均知道对方的存在。因为在香港，拿这类门票去看试片的，其实大致都是那个族群，因此在每次试片时，你会见到差不多的面孔。慢慢你开始有一种安全感，因为当你在街角发现他们正跟你向同一方向走去时，你不用拿出戏票去核对，也知道没有弄错试片的地方和时间。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平心而论，我确实非常喜欢李安导演的作品，但即使到了现在，我仍不会认为《推手》是适合在星期日的早上十时欣赏。加上那时的我，实在对老人家移居美国的所谓东西文化冲突并不感兴趣，因此看时确是呵欠连连。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推手》的味道，要到后来有一晚重看影碟时才能细味得到，但这已是差不多六、七年后的事。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总言之，回到家后，我摊开了一张纸，看着这张白纸，我很有冲动去写一个没有《推手》那幺沉闷的剧本，一个属于这代年青人的故事，而不是这种老态龙钟的电影。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此时电话响起，原来我的女朋友已经醒了，她告诉我，母亲和弟弟下午要出外探亲，这个下午只有她一人在家，因此她问我要不要去九龙湾她家那边，一般而言，遇上这般情况，我都会到她家胡混一个下午，可是我今天却婉拒了她。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但当我对着白纸坐了一个下午，仍未想出一个所谓“属于这代年青人的故事”，我开始后悔没有去九龙湾。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致电给林超荣，并告诉他我决定开始写剧本。他却说别那幺心急，与其开始写剧本，不如先开始学写影评，因为你必须懂得怎样看电影，才能好好创作电影。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因此便开始撰写影评。 &lt;BR&gt;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lt;STRONG&gt; 彭浩翔：写影评(3)--我成了“正式”影评人&lt;/STRONG&gt;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在我找机会打破“我不是影评人”这个诅咒时，我曾考虑过是否要向《星岛晚报》以外的其他报刊投稿，碰一下机会，可是我马上打消了这念头。因为我想既然“影画戏”版的编辑会以“我不是正式影评人”为理由不刊登我的稿，那其他地方亦不会有多大分别。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因此，我集中精力去想的问题是，怎样能成为一个“影评人”。我跟编剧班上的同学谈过，大家都很肯定我不会从任何职业训练及课程中，拿得一个影评人的牌照或学位，因此除了找个地方去“注销”你的稿件外，别无其他方法。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下定了决心，既然没有地方能让我成为影评人，那我就自己让自己成为影评人好了。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将市场上大部分的报纸杂志买了回来，然后看看哪份是发行量较少但又有影评版的。我发现市面上有一份像同人志般印制的刊物，叫《年青人双周报》，从其粗糙的印刷和排版，可看得出它不可能是一份发行量很大的报刊。而其中的影评版排得密密麻麻，令人一看就头痛，懒得再读下去的设计，正好合我心意。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先从我近期所写的影评中，做出一个写作成绩的排名，然后抽出我认为当中排第二和第三位的最佳影评，然后拿去“植字公司”做打字，过去我学平面设计时所学的东西，现在便大派用场。我把《年青人双周报》拿去“植字公司”，吩咐他们把打字的级数和行距，弄得跟《年青人双周报》内的文章一模一样。我还弄出一个隶书字体的标题。我记得那两篇影评，一篇是比较斯皮尔伯格执导的《小飞侠》跟周润发主演的《我爱扭纹柴》。而另一篇则是探讨日本怪兽电影《哥斯拉》的正邪两面性。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在《电影双周刊》剪下这几部电影的剧照，然后将照片跟完成的植字和标题并贴在一起，跟着拿去影印再影印，弄得模模糊糊，仿佛从报纸剪下来的剪报一样。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可能有些人会感到好奇，干吗要用认为写得第二和第三好的影评去做，而不用最好的？那是因为我在制成了这两篇“已刊登影评”的剪报影印本后，就连同那篇我认为写得最好的影评手稿，一起寄到《星岛晚报》的影画戏版，当中还附有我的一封短信。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告诉编辑廖小姐，自从上次跟她碰面后，我对他们报社的编辑政策加深了了解，因此这几个星期以来，我不断地在其他报章杂志上争取发表影评的机会。同时间亦不断的改善自己的写作技巧，终于在努力不倦之下，近日有两篇影评成功被《年青人双周报》采用。因此我现在已算得上有影评在报刊上发表过的“正式” 影评人。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所以我现在将我新写的影评投稿和早前所刊登的影评剪报寄给她，希望编辑小姐能考虑采纳我的文章。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一星期后，《星岛晚报》刊登了我的影评。 &lt;BR&gt;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lt;STRONG&gt; 彭浩翔：写影评(4)我的影评见报了&lt;/STRONG&gt;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仍然很记得，1992年3月某日的下午，我走到住所附近的报摊，买了刚被送来的《星岛晚报》。当时报贩还没有将晚报不同的版面叠在一起，大概认为一般都没有人这么早买晚报，晚一点再分亦不迟。因此当我来跟他买一份时，他是特地从各组版面中挑出一份完整的给我的。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迫不及待地在报摊旁翻阅晚报，因为自从我将稿件连同我创作的影评寄去报馆后，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我想，要是他们采用那影评的话，大概应该要刊登了，因为我写的那部电影是马丁．斯科塞斯重拍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经典的《海角惊魂》，这片子已在香港放映了两个星期，要是再不登的话，落画(停映)后刊登的机会将会更小。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紧张地打开影画戏版，突然间，我在报纸的右下方发现到自己的名字。《星岛晚报》终于刊登了我的影评。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无法控制地傻笑起来，待回个神冷静下来后，我跟报贩再买多了十五份的《星岛晚报》。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怎么啦？有大新闻吗？”报贩问我。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有，最大的。”我这样告诉他。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那夜，我几乎无法入睡，我简直无法了解那些全职的影评人到底怎样可以过正常生活？他们每晚也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的吗？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多年之后，我在一次搬屋时找到了那篇首次被刊登的影评，我只剩下一份贴在一本笔记簿上，那是我初恋情人替我剪存的。当时买的那另外十五份，早已不知去了哪里。而那影评的内容是这样的： &lt;BR&gt;　　　　&amp;nbsp;&lt;BR&gt;&lt;FONT color=#2fb900&gt;&amp;nbsp;&amp;nbsp;&amp;nbsp;&lt;STRONG&gt;&amp;nbsp; 《海角惊魂》——两大思想的斗争 &lt;BR&gt;&lt;/STRONG&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从十九世纪末开始，代表异教的希腊思想一直成为世界的主流，而代表基督教的希伯莱思想显然表现出一蹶不振。这早已是胜负分明的事实，而本片有意安排这两大思潮再来一场决斗，似乎有点打落水狗的意味。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本片其实充满着象征主义，片中的森代表了希腊思想，他相信知识，执着于地上的现实；而基迪却刚刚相反，他信仰的是独断的教权、绝对的神明，正好代表了希伯莱思想。在这次决斗中，同样也有着很重的宗教意味，例如结尾时基迪被锁在铁架上就象征了耶稣被钉上十字架。而森洗掉手上的血，也暗喻了彼拉多在判处耶稣后当众洗手，表示清白的故事。最后基迪的灭亡，显然导演是想为宗教思想重新定位，也反映了主观的神权如何再一次地被客观的现实所打败，不禁要喊一声：“个人主义万岁！”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看本片前，不妨看看一些圣经故事，在片中不难找到一些宗教的比喻。&lt;/FONT&gt; &lt;BR&gt;　　　　&amp;nbsp;&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现在回看起来，实在很不好意思，这简直是乱抛书包的经典范例。即使现在自己重读一次，我也不大知道这影评作者在胡扯什么。可是，当时的我，还认为这篇是自己写得最好的影评呢。 </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GROUP/pengpang/discussion/175518/</link>
      <author>黑天使</author>
      <pubDate>Sun, 09 Mar 2008 13:39:52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彭浩翔：村上春树、奴隶兽和季子</title>
      <description>&lt;P&gt;来源：城市画报 作者:彭浩翔 　 &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lt;BR&gt;　　　　 对我来说，1992年发生了两件大事，我读了村上春树的小说和结识了季子。两件事都影响了我许多，而且还是一起发生的。 &lt;BR&gt;　　　　 那年，本地年轻人潮流杂志《YES》，不知是为了发财立品，还是延继70年代风行一时，后来停刊的《中国学生周报》情怀，突然宣布决定创办《香港学生双周报》。而为找到些跑腿及免费供稿人，他们在《YES》中刊登广告，招募这类“廉价劳工”——严格来说，不该用上“廉价”一词，因为它不是廉价，而是无价。用准确一点的说法，是在日本咸蛋超人片集中常见的“奴隶兽”。 &lt;BR&gt;　　　　 但那时《YES》给这些“奴隶兽”一个相当冠冕堂皇的名字，叫做“学生编辑”。 &lt;BR&gt;　　　　 我每期都会买《YES》，并不是爱读杂志的内容，而是因为每期《YES》都会在城中找来些十六七岁少女，到赤柱或九龙公园拍辑穿短裙、背心之类的照片，美其名为“城市惊喜”，好让我们这些男生每期买回去作手淫对象。我就是在买《YES》时，无意中看到当中的招募广告。 &lt;BR&gt;　　　　 于是，我写了一封长信去自荐，随信更是附上我那相当自豪的《海角惊魂》影评。 &lt;BR&gt;　　　　 一星期后，我收到《YES》编辑部来电，邀我在一天下午到太古他们的出版社开会，那时我在能仁书院念中六，更是学生会会长，因此我说服了校长，我不但可以穿直筒白色牛仔裤和白色牛仔布衬衫上学，代替一般土味的白色衬衫和校裤，而且为了应付我的“工作”（虽然我只是偶尔投稿《星岛晚报》，但我告诉校长，我是个兼职影评人呢！），让她容许了我带传呼机和手提电话上学。 &lt;BR&gt;　　　　 与其说是容许，不如说是懒得理我好了。于是，我就每天以不良少年般造型，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大摇大摆地上课，即使我在小息时拿起书包离开，风纪和校工亦不会过问。 &lt;BR&gt;　　　　 那天当我大概4时左右到出版社时，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七八个男女学生，我想我该是最迟的一个，我那身不太校服的校服，自然令我成为了奇异目光的磁铁。而当我坐下时，我将裤袋内那传呼机和手提电话搁在桌上，这样做，大概我的潜意识是希望吓他们一跳，让他们觉得我跟他们有别吧。虽然我那个只是和记电讯那种只能打出，不能接收的第二代“天地线”无线电话，但那年代并不像现在，手提电话跟眼镜和纸巾一样普遍，而且从他们纯朴的外表和整齐的学生装束，我就可以肯定他们书包内一定没有手提电话。 &lt;BR&gt;　　　　 因此，我相信这举动大概能吓到他们吧。 &lt;BR&gt;　　　　 负责接待我们的，是位很像林青霞的女编辑。果然，我是最迟来到的一位入选学生编辑。“林青霞”见人齐后，把《YES》编辑及老板之一的邵国华请过来，我们这代年轻人，当然不会忘记邵国华跟倪震和梁继璋主持的电台节目《三个寂寞的心》，我也曾因为在街上见到一个心仪的女孩，而寄信到那节目，呼吁那女孩在读出信后的星期六中午，在观塘地铁站的恒生银行见面。 &lt;BR&gt;　　　　 当然，那女孩最后并没有出现。 &lt;BR&gt;　　　　 邵国华跟我们说了几句非常公式鼓励的话，跟着就赶着回去弄《YES》编辑的事，于是“林青霞”便请我们到附近的美国餐厅聊天。 &lt;BR&gt;　　　　 我们找了个靠着落地玻璃的圆桌坐下来，各个同学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所读学校。“林青霞”提议我们各自讲述一下喜欢的书籍，和自己将来的志愿。 &lt;BR&gt;　　　　 连我在内，学生编辑中有3位男生，其中一位一开口就知是闷蛋。另一个唇红齿白，活像恋童癖收集那种儿童色情照中的男生，说他喜欢白先勇的《孽子》，将来的志愿是做音乐。 &lt;BR&gt;　　　　 当然，我那时根本不相信他的鬼扯，做音乐？大概成为儿童色情照片模特儿还较容易叫人相信吧？我心中暗笑。 &lt;BR&gt;　　　　 很多年后，我知道我的想法错了，林一峰终于成为了一位成功的创作歌手。 &lt;BR&gt;　　　　 轮到我时，我告诉大家，自己看书不多，最喜欢《香港黑社会活动真相》和罗素的《我为什么不是基督徒》，将来则希望当女校的中文老师。 &lt;BR&gt;　　　　 之后便轮到女生。当“林青霞”问席间一个叫VV的女生，将来志愿是什么时，她一脸自信答：“我只希望将来能每晚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呢！” &lt;BR&gt;　　　　 VV的话令到其它学生编辑吓呆，她似乎对于自己的惊人言论很满意，即使“林青霞”亦要想了两秒后才回应：“这……会有一定的难度啊。” &lt;BR&gt;　　　　 我环看一下在座众人，如不计算“林青霞”，我可以肯定，我是唯一一个有性经验的人。 &lt;BR&gt;　　　　相比之下，季子在那天并没有显得很令人注意，大概她亦渴望如此，所以当轮到她介绍自己时，她只简单地说喜欢钟晓阳的《停车暂借问》，和自己没有什么志愿。 &lt;BR&gt;　　　　 人生都很奇怪，我们首次碰面那天，彼此都没有谈上一句。“林青霞”提议我们各自去想些写作或采访的题目，然后在下星期开会碰面时提出。 &lt;BR&gt;　　　　 到了下星期开会，不记得哪个人提议，不如采访一下一些影评人，我其实没有想出什么题目，但为了多少表现得积极一些，于是提出自己可以联络一些影评人，因为我跟林超荣去过几次影评人的饭局和打羽毛球，所以要找他们不会有太大问题。 &lt;BR&gt;　　　　 于是，“林青霞”建议下星期进行采访，由我负责联络，然后几个女生去负责采访，季子就是其中一位。 &lt;BR&gt;　　　　 晚上，我接到电话，原来季子向“林青霞”拿了我的电话，她说想问我一些有关于采访的问题。 &lt;BR&gt;　　　　 季子就读于九龙城一所女子中学。我问是不是有很多女生会做饭盒给男教师，她告诉我在她学校也有这样的情况，有时情人节，女生还会在家政课时焗朱古力，然后连同情人节卡一起送给她们心仪的男老师。 &lt;BR&gt;　　　　 “你想你学校在未来几年会有空缺吗？”我问她。 &lt;BR&gt;　　　　 “无聊。”季子说。 &lt;BR&gt;　　　　 大概在她眼中，我是个颇为无聊的男生。自此，我们开始了晚上经常通电话。谈着小说、电影和其他学生编辑的是非。 &lt;BR&gt;　　　　 我替她们联络了几个《星岛晚报》的影评人，约了在周末晚上，于旺角嘉乐商场的美国餐厅做访问。 &lt;BR&gt;　　　　 记得那天，由于我并不负责那采访，因此可以不用去。可是我不知怎样，总是想找个借口去，于是我跟季子说，由于影评人有很多“专业的词汇”他们可能会听不懂，因此如果我在场的话，会比较容易去解释。 &lt;BR&gt;　　　　 可是当那天下午，我女朋友阿雅却突然找我出去旺角陪她逛商场。我告诉她，我晚上要去美国餐厅做访问。 &lt;BR&gt;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呀。”阿雅提议。 &lt;BR&gt;　　　　 “这不太好吧，说到底是工作呢。” &lt;BR&gt;　　　　 “怕什么？”她说：“你采访的那几个影评人，我上次打羽毛球时不就已经认识了吗？没关系吧。” &lt;BR&gt;　　　　 我才不理会那些影评人对我带女朋友去采访有何看法。我只是不想被季子知道我有女朋友，于是在情急之下，我想出了一个方法。 &lt;BR&gt;　　　　 “我带你去没关系，只是我不想被《香港学生双周报》那边的人，觉得我做事不认真，不如这样好不好，我不跟她们说你是我女友。我告诉她们你是我妹妹，这样妹妹跟自己一起去采访，听上去就没那么突兀。” &lt;BR&gt;　　　　 阿雅也认同我的说法，因此她决定装成是我妹妹。 &lt;BR&gt;　　　　 到了美国餐厅，几个负责采访的学生编辑和影评人都到了，于是我一坐下，就将我的“妹妹”介绍给各人，包括季子。 &lt;BR&gt;　　　　 初时我还担心大家会发现，谁知各人都忙着做采访，因此也没有多问什么。连我自己也惊讶会如此顺利。大概在半小时后，有一个影评人迟来，他一到，另外的影评人就为他重新介绍桌上各人。 &lt;BR&gt;　　　　 当介绍到我那边时，那影评人却抢着说： &lt;BR&gt;　　　　 “哦，彭浩翔，上次打羽毛球时见过啦！这是他的女友嘛。” &lt;BR&gt;　　　　 大概没有什么人留意到这句话，除了我和季子，其它的学生编辑都继续向那些影评人提出发问。我装成无意间望向季子，即使美国餐厅的光线不强，仍能叫人看出她脸色的变化。可是她亦没说什么，继续聆听着影评人对近来电影发展的看法。 &lt;BR&gt;　　　　 只是，她的提问明显少了。 &lt;BR&gt;　　　　 当访问结束后，我和阿雅跟众人道别，季子没有正视我，我送阿雅回家，她家里没有人，于是她问我要不要多留一会，我跟她说太晚了。 &lt;BR&gt;　　　　 跟着便离去。 &lt;BR&gt;　　　　 我一上车，马上致电季子，她已经回到家中。 &lt;BR&gt;　　　　 “哦，已经回来了吗？”我问她。 &lt;BR&gt;　　　　 “唔。” &lt;BR&gt;　　　　 “这么快？” &lt;BR&gt;　　　　 “唔。” &lt;BR&gt;　　　　 “访问的数据应该够写吧？” &lt;BR&gt;　　　　 “唔。” &lt;BR&gt;　　　　 “怎么？你没事吧？” &lt;BR&gt;　　　　 “干吗——”季子拉长着声音说：“刚才那影评人会说阿雅是你女友呢？” &lt;BR&gt;　　　　 我想不到另一个比继续将谎言撑下去还要好的方法。 &lt;BR&gt;　　　　 “因为不太熟的人，我都会将阿雅说成是我女友，这样会比较好说，反正我也不太想解释我父母的那些麻烦关系。”我告诉她。 &lt;BR&gt;　　　　 “什么关系？” &lt;BR&gt;　　　　 “我父母离婚的事，有跟你在电话聊天中提过吗？” &lt;BR&gt;　　　　 “没有……对不起。” &lt;BR&gt;　　　　 “没关系。”我说。“但其实在他们离婚前，我父亲早就在外面有另一个女人。只是我母亲不知道罢，他跟那女人有一个女儿。” &lt;BR&gt;　　　　 “阿雅？” &lt;BR&gt;　　　　 “唔。所以不熟络的朋友，我都不好意思去解释。” &lt;BR&gt;　　　　 “哦。” &lt;BR&gt;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够胆说出这样的谎言，要是任何一个电视台监制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聘用我为编剧呢。我不禁会为自己的急才而沾沾自喜。 &lt;BR&gt;　　　　 “那阿雅即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lt;BR&gt;　　　　 “唔。”我告诉她。 &lt;BR&gt;　　　　 “可是，”季子想了一会。“干吗她不跟你一样，是姓彭的呢？” &lt;BR&gt;　　　　 OH！SHIT！ &lt;BR&gt;　　　　 我忘记了刚才那羽毛球影评人，在跟别人说认识阿雅时，是说出了阿雅的英文名字和姓氏。 &lt;BR&gt;　　　　 “初出生时是姓彭的。”我尝试慢慢地向她解释，藉此为自己争取更多时候去想出解决借口。“但后来那女人又离开了我父亲，转跟了另一男人，女儿才跟了那男人的姓氏，所以阿雅成长期间都是用这姓氏的。近年她妈再次跟我爸来往。只是阿雅都大了，也没有特别去想换回姓彭。于是就一直沿用这姓氏。” &lt;BR&gt;　　　　 那年代虽然还未有《老友记》，但这简直是那种典型情境喜剧的场面。 &lt;BR&gt;　　　　在一群学生编辑当中，我和季子开始经常走在一起，其它学生编辑亦意识到这点，因此有时当大伙儿相约下午放学后，到旺角嘉乐商场的美国餐厅聊天时，我和季子总是会留到最后，接近5时左右，大家开始各自回家，最后剩下我和季子独自相处半小时，接着，我就送她回去土瓜湾的家。一星期有这样一两天跟她独处的时光，我喜欢作弄她，每次跟她开玩笑时，她都很礼貌地扮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lt;BR&gt;　　　　 &lt;BR&gt;　　　　 &lt;BR&gt;　　　　　　那年冬天，不记得哪个剧团将《停车暂借问》借上舞台，季子显得非常雀跃。 &lt;BR&gt;　　　　　　“那是你最喜欢的书啊。”我在电话中告诉她。 &lt;BR&gt;　　　　　 &lt;BR&gt;　　　　“嗯，竟然还记得，多厉害！但你会陪我去看吗？”季子问我。 &lt;BR&gt;　　　　　　 &lt;BR&gt;　　　　“停车暂借问？听名字好像很无聊呢。” &lt;BR&gt;　　　　 &lt;BR&gt;　　　　　　“不，”她强调：“这个剧很有趣的，这次他们更特别用芭蕾舞和音乐来表演那故事。” &lt;BR&gt;　　　　 &lt;BR&gt;　　　　　　“那……就没有对白？”我问。 &lt;BR&gt;　　　　 &lt;BR&gt;　　　　　　“没有对白？” &lt;BR&gt;　　　　 &lt;BR&gt;　　　　　　“只有音乐……和芭蕾舞？” &lt;BR&gt;　　　　 &lt;BR&gt;　　　　　　“只有音乐和芭蕾舞。怎样？” &lt;BR&gt;　　　　 &lt;BR&gt;　　　　　　“比光听名字更无聊。”我告诉她。 &lt;BR&gt;　　　　 &lt;BR&gt;　　　　　　可是过几天，当有一晚我在美国餐厅聊天后送了季子回家，我在回家的车程上，发现背包中一个袋子里，有着一张下星期《停车暂借问》的戏票。 &lt;BR&gt;　　　　 &lt;BR&gt;　　　　　　“干吗你最近放学都好像很忙？”当有一晚我回到家，正想给季子电话时，我收到了阿雅的电话。 &lt;BR&gt;　　　　 &lt;BR&gt;　　　　　　“嘿……最近都在忙着当学生编辑的事，所以都不停开会呢！”我告诉阿雅。 &lt;BR&gt;　　　　 &lt;BR&gt;　　　　　　确实，自然认识了季子之后，我已很少在放学后陪阿雅，我们为了这样的事，也吵过两三次。 &lt;BR&gt;　　　　 &lt;BR&gt;　　　　　　后来，为了腾出更多时间，和避免被阿雅察觉，我跟阿雅提出退学。 &lt;BR&gt;　　　　 &lt;BR&gt;　　　　　　“反正我都是为了考台湾大学的评核试，那读不读香港的中六课程也不相干，不如我每天到自修室自修吧。” &lt;BR&gt;　　　　 &lt;BR&gt;　　　　　　“那我也一起退学吧。”阿雅提出。 &lt;BR&gt;　　　　 &lt;BR&gt;　　　　　　“不好，”我说：“你要是退学，你妈一定以为是我出的主意，你就继续念吧。” &lt;BR&gt;　　　　 &lt;BR&gt;　　　　　　于是，我又成了每天不用上学的闲人。回想起来，我差不多整个中学时期都是这样度过的。我终于也去看了我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芭蕾舞剧，加上我没有看过原著，因此我实在不知其内容在说什么，不到半小时，我就有点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捱到散场，季子便马上拉着我离去。 &lt;BR&gt;　　　　 &lt;BR&gt;　　　　　　“干吗？”我问她。 &lt;BR&gt;　　　　 &lt;BR&gt;　　　　　　“别望那边，走吧。”季子说。 &lt;BR&gt;　　　　 &lt;BR&gt;　　　　　　我们从文化中心走到了尖东的海旁，并找到了一间餐厅坐下。 &lt;BR&gt;　　　　 &lt;BR&gt;　　　　　　“你知道吗？我班上的女生，很多人都喜欢这本书。”季子说。 &lt;BR&gt;　　　　 &lt;BR&gt;　　　　　　“那有什么问题？” &lt;BR&gt;　　　　 &lt;BR&gt;　　　　　　“我的同学们都相约来看这个剧，但我没有跟她们一起买票，后来她们知道我要跟一个男生一起去看，大家都起哄，说要看看你是谁呢。” &lt;BR&gt;　　　　 &lt;BR&gt;　　　　　　“那又有什么问题？” &lt;BR&gt;　　　　 &lt;BR&gt;　　　　　　“问题是，”季子调整了一下语气之后说：“你开场不久就睡着，扯鼾大声得叫我那些坐在三四排后的同学都听到呢。你说，我丢脸不丢脸？” &lt;BR&gt;　　　　 &lt;BR&gt;　　　　　　“怎能怪我？这套剧真的是无聊透顶呢。”我提出抗议。 &lt;BR&gt;　　　　 &lt;BR&gt;　　　　　　其实，我一直也无法确定，我自己是否在追求季子，当然更加无法确定我是否在和她拍拖。但我真的对她有好感，否则就不用一开始便对她隐瞒我和阿雅的关系。 &lt;BR&gt;　　　　 &lt;BR&gt;　　　　　　于是，我们就一直在这种暧暧昧昧的航线上行驶，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更加不想去细想。因为季子大约在我们认识一星期之后，便告诉了我一件事。 &lt;BR&gt;　　　　 &lt;BR&gt;　　　　　　“明年，我要和父母一起移民到加拿大的爱民顿(Edmonton)啊。” &lt;BR&gt;　　　　 &lt;BR&gt;　　　　　　“是吗？我听人说过，那儿是被联合国选为地球上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呢，不过我不肯定联合国那家伙没有住过太子道的花墟。”我说。 &lt;BR&gt;　　　　 &lt;BR&gt;　　　　　　“你会想移民那里吗？”季子问。 &lt;BR&gt;　　　　 &lt;BR&gt;　　　　　　“不会。” &lt;BR&gt;　　　　 &lt;BR&gt;　　　　　　“为什么？” &lt;BR&gt;　　　　 &lt;BR&gt;　　　　　　“我已经住过花墟。”我告诉她。 &lt;BR&gt;　　　　 &lt;BR&gt;　　　　　　所以从一开始，我俩都知道这段关系(如果坚持要给她一个形容的话)是很难得到结果的。 &lt;BR&gt;　　　　 &lt;BR&gt;　　　　　　结果，《香港学生双周报》只办了8期就停刊，大概现在除了当年赔钱的投资者外，没多少人会记得它。可是作为学生编辑，我深信这短短几个月的磨练和体验，令我们这10来个中学生变得不一样，感觉就像中国晚清时期安排“留美幼童”到美国念书和体验生活一样，虽然这计划没有完成，但这批“留美幼童”却在回国后改写了中国近代史。 &lt;BR&gt;　　　　 &lt;BR&gt;　　　　　　当然我们没有改写大历史，只是多少改变了自己人生的轨迹，好像一堆每天围着地球运转的人造卫星，偶尔相聚在一条航线上，稍有点引力拉拉我们走偏半分。多年后，我们都掉进了太空。 &lt;BR&gt;　　　　 &lt;BR&gt;　　　　　　记得在《双周》结束后，虽然百无聊赖，但我们一群学生编辑却成了好友，除了季子外，那时我时常跟后来成为了专栏作者的刘艾曼电话聊天，当时她15岁，我20岁，二人在无聊透顶时，就会想点子去戏弄别人。对象自然是学生编辑中的人。 &lt;BR&gt;　　　　 &lt;BR&gt;　　　　　　“作弄林一峰 (注：就是多年后成为了香港著名歌手的那位) 吧。”有天艾曼这样提议。 &lt;BR&gt;　　　　 &lt;BR&gt;　　　　　　“怎样作弄？”我问。 &lt;BR&gt;　　　　 &lt;BR&gt;　　　　　　“说些事吓吓他，看他怎样反应。” &lt;BR&gt;　　　　 &lt;BR&gt;　　　　　　“那该是什么？” &lt;BR&gt;　　　　 &lt;BR&gt;　　　　　　“……不如告诉他，我跟你上床如何？”她问。 &lt;BR&gt;　　　　 &lt;BR&gt;　　　　　　“没什么大不了。”我说。 &lt;BR&gt;　　　　 &lt;BR&gt;　　　　　　“那说你强奸了我吧。” &lt;BR&gt;　　　　 &lt;BR&gt;　　　　　　“这有些震撼。” &lt;BR&gt;　　　　 &lt;BR&gt;　　　　　　于是我用电话的3人会议功能致电一峰的家，我跟艾曼约好过程中我不作声，一旦她听到我用手指轻敲话筒，就是示意她要开始哭。 &lt;BR&gt;　　　　 &lt;BR&gt;　　　　　　可能很多人都会不齿我们干这勾当，认为不该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但我和艾曼就是这般无聊的人。当电话接通，拿起话筒的正是林一峰，从那边听到一峰正在家中听音乐。艾曼随便寒喧两句后，就可开始诉说其“惨痛经历”。 &lt;BR&gt;　　　　 &lt;BR&gt;　　　　　　“我好辛苦。”她告诉他。 &lt;BR&gt;　　　　 &lt;BR&gt;　　　　　　“什么事？” &lt;BR&gt;　　　　 &lt;BR&gt;　　　　　　“……彭……浩翔……他……搞我。” &lt;BR&gt;　　　　 &lt;BR&gt;　　　　　　“你说什么？”一峰有点紧张。 &lt;BR&gt;　　　　 &lt;BR&gt;　　　　　　“那天……我到他家看影碟，看着时大家喝了一点酒，于是我们提议看一下色情光盘……” &lt;BR&gt;　　　　 &lt;BR&gt;　　　　　　一峰打断她的话：“等一下，是他提议，还是你提议？” &lt;BR&gt;　　　　 &lt;BR&gt;　　　　　　“那些事，我怎么记得！”事前我和艾曼都没想到一峰会有此一问，幸好她有急才，我按着话筒，免得一峰听到我在狂笑。 &lt;BR&gt;　　　　 &lt;BR&gt;　　　　　　“看着看着，他就毛手毛脚……”艾曼装出一副不好意思说下去的模样：“我也有跟他说过不好，可是他不听……之后就跟他做了。” &lt;BR&gt;　　　　 &lt;BR&gt;　　　　　　这简直是廉价色情小说中常见剧情，此时一峰和艾曼也陷入了Dead Air，我想大概一峰想不到什么可以安慰艾曼，艾曼亦没推进，于是我轻敲话筒，艾曼一听到，就马上抽泣起来。 &lt;BR&gt;　　　　 &lt;BR&gt;　　　　　　“你……先不要哭嘛。”一峰说。 &lt;BR&gt;　　　　 &lt;BR&gt;　　　　　　“呜……我不知怎么办啊……呜……他刚才又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啊……”说着艾曼由抽泣变成痛哭。 &lt;BR&gt;　　　　 &lt;BR&gt;　　　　　　一峰继续沉默。 &lt;BR&gt;　　　　 &lt;BR&gt;　　　　　　“我早两天作了首歌，不如我唱给你听。”林一峰突然这样告诉艾曼。 &lt;BR&gt;　　　　 &lt;BR&gt;　　　　　　我和艾曼都被一峰这怪招吓呆。他还没有待艾曼回应，就已放下话筒去拿结他。为免影响高歌，他更关掉了那连好友被侵犯，都仍坚持一直播放的唱机。接着，他开始弹起那首新作的，调子轻快的乡村民歌。 &lt;BR&gt;　　　　 &lt;BR&gt;　　　　　　我不记得他歌词是唱什么，因为我在电话那一头已笑得无法拿稳话筒；当然，我亦无法辨出艾曼那边传出的气喘，到底是仍在装的哭声，还是爆发出来的狂笑。 &lt;BR&gt;　　　　 &lt;BR&gt;　　　　　　一峰竟在好友诉说被强暴经历时，轻弹浅唱了一首民歌。 &lt;BR&gt;　　　　 &lt;BR&gt;　　　　　　他就是那种不大擅于用说话，于是就用音乐去表达的人，形式是跟有些精神病人不懂沟通，但精于绘画一样。 &lt;BR&gt;　　　　 &lt;BR&gt;　　　　　　只是有时他用音乐的种类，跟现实有点格格不入。我不知道现在情况有否改善，但我深信当友人被强暴，调子轻快的乡村民歌，是起不了任何安抚作用的。 &lt;BR&gt;　　　　 &lt;BR&gt;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林一峰确实很热爱音乐 &lt;BR&gt;　　　　 &lt;BR&gt;　　　　情人节快到的时候，季子要了我在将军澳的地址，3天后，我收到了她的情人节卡。 &lt;BR&gt;　　　　 &lt;BR&gt;　　　　　　当我回到家中，正想致电给她时，却收到她的电话。 &lt;BR&gt;　　　　 &lt;BR&gt;　　　　　　“怎样？” &lt;BR&gt;　　　　 &lt;BR&gt;　　　　　　“什么怎样？”我问她。 &lt;BR&gt;　　　　 &lt;BR&gt;　　　　　　“收到了我的卡吗？”季子问。 &lt;BR&gt;　　　　 &lt;BR&gt;　　　　　　“收到了，谢谢。” &lt;BR&gt;　　　　 &lt;BR&gt;　　　　　　“喜欢吗？本小姐寄情人节卡给你啊。” &lt;BR&gt;　　　　 &lt;BR&gt;　　　　　　“喜欢，但要是能再附上自制的朱古力就更佳。” &lt;BR&gt;　　　　 &lt;BR&gt;　　　　　　“别这么贪心，寄朱古力会被压扁的。”说着她停了一会：“下次再做给你吃吧。” &lt;BR&gt;　　　　 &lt;BR&gt;　　　　　　“嗯。” &lt;BR&gt;　　　　 &lt;BR&gt;　　　　　　“怎么啦？只有一个‘嗯’吗？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季子问我。 &lt;BR&gt;　　　　 &lt;BR&gt;　　　　　　“我不是一开始已跟你说了谢谢的吗？” &lt;BR&gt;　　　　 &lt;BR&gt;　　　　　　“算了吧，怎样？大概你都不稀罕吧？情人节，你收到很多这样的卡吧？” &lt;BR&gt;　　　　 &lt;BR&gt;　　　　　　“没有，只有你这一张。”我说。 &lt;BR&gt;　　　　 &lt;BR&gt;　　　　　　“没有？不可能吧？告诉我，有别的女孩寄卡给你吗？” &lt;BR&gt;　　　　 &lt;BR&gt;　　　　　　“没有啊。” &lt;BR&gt;　　　　 &lt;BR&gt;　　　　　　“真的？你告诉我，我不会生气呢！” &lt;BR&gt;　　　　 &lt;BR&gt;　　　　　　“真的没有啊。”我老实告诉她。 &lt;BR&gt;　　　　 &lt;BR&gt;　　　　　　于是季子闷哼一声，跟着挂断了电话。 &lt;BR&gt;　　　　 &lt;BR&gt;　　　　　　在她收线后，我不停地想，干吗她突然变脸？我做错了什么事？是否她终于知道了阿雅不是我的同父异母妹妹，而是我的女朋友？还是她看到了我拖着阿雅的手逛旺角雅兰商场？ &lt;BR&gt;　　　　 &lt;BR&gt;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她，她却推说要温习，不想详谈。 &lt;BR&gt;　　　　 &lt;BR&gt;　　　　　　第三天，我回家时见到信箱有一封寄给我的信，信封面是用英文打字机打成的地址和名字，而里面则有一张情人节卡，但同样没有写上什么，只是用打字机打了极为简单的上下款和内容： &lt;BR&gt;　　　　 &lt;BR&gt;　　　　　　Dear: &lt;BR&gt;　　　　 &lt;BR&gt;　　　　　　I Love You. &lt;BR&gt;　　　　 &lt;BR&gt;　　　　　　Love &lt;BR&gt;　　　　 &lt;BR&gt;　　　　　　我很纳闷，这不是阿雅会弄的事。可是我没什么心思去细想这卡的来历，我只是想找出季子恼我的原因，因为我认为她寄情人节卡给我这事，是我俩关系的一个重要突破，起码她默认了我们跟普通朋友有别，所以我不想在这段时间中破坏彼此之间的关系——虽然我根本就有女朋友。 &lt;BR&gt;　　　　 &lt;BR&gt;　　　　　　于是我再次致电给季子。 &lt;BR&gt;　　　　 &lt;BR&gt;　　　　　　“喂，是我。”我听到接听者是她之后说。 &lt;BR&gt;　　　　 &lt;BR&gt;　　　　　　“怎样？大话精。”她回答。 &lt;BR&gt;　　　　 &lt;BR&gt;　　　　　　“干吗叫我大话精？” &lt;BR&gt;　　　　 &lt;BR&gt;　　　　　　“因为你是啰。” &lt;BR&gt;　　　　 &lt;BR&gt;　　　　　　“我不是！”当然，我心里知道我其实是，只是嘴巴还是要撑下去：“我哪有骗过你啊。” &lt;BR&gt;　　　　 &lt;BR&gt;　　　　　　“还说没有，明明有其它女孩寄情人节卡给你，你就是讲大话骗我！”季子说。 &lt;BR&gt;　　　　 &lt;BR&gt;　　　　　　“我真的没收过什么其它女孩的卡啊。” &lt;BR&gt;　　　　 &lt;BR&gt;　　　　　　“哼，大话精，你别装模作样了，我在寄卡给你的时候，还多寄了一张没写名字的给你呢，我就是要看你会不会坦白，可是你在收到后就从来不提，分明还有别人寄卡给你。”季子说。 &lt;BR&gt;　　　　 &lt;BR&gt;　　　　　　“你是同一时间寄出的吗？” &lt;BR&gt;　　　　 &lt;BR&gt;　　　　　　“当然啦，就是用来试探你这大话精的。” &lt;BR&gt;　　　　 &lt;BR&gt;　　　　　　“小姐，”我叹一口气之后说：“你将两封信在同一时间寄出，并不代表邮局可以完全同一时间处理，亦不一定表示我能同一时间收到啊。你那张鬼鬼怪怪的打字情人卡，我是刚刚才收到呢。” &lt;BR&gt;　　　　 &lt;BR&gt;　　　　　　“哼，大话精。” &lt;BR&gt;　　　　 &lt;BR&gt;　　　　　　和季子的关系，一直这样似有还无的持续着。3月时，她由于要应付会考，学校除了上午有时补课外，开始停止上课让同学自修。于是每个下午，她就会到家附近的土瓜湾图书馆自修室温习。而我，则为了亲近她，于是也借口要准备台湾大学的入学试，每天下午，由将军澳的家，乘车出土瓜湾的自修室温习。 &lt;BR&gt;　　　　 &lt;BR&gt;　　　　　　当然，有我在的时候，季子总是无法好好温习的。 &lt;BR&gt;　　　　 &lt;BR&gt;　　　　　　“喂呀，要去喝杯咖啡吗？” &lt;BR&gt;　　　　 &lt;BR&gt;　　　　　　“我们才刚坐下呢。”季子说。 &lt;BR&gt;　　　　 &lt;BR&gt;　　　　　　“最近有看什么电影吗？” &lt;BR&gt;　　　　 &lt;BR&gt;　　　　　　“我要会考呢。” &lt;BR&gt;　　　　 &lt;BR&gt;　　　　　　后来，Angela第一次看见你，她还说了“你好，第日分开咪好惨？(你们这么好，以后分开岂不是更惨)” &lt;BR&gt;　　　　 &lt;BR&gt;　　　　　　“你才不用担心，反正你一家都快移民了，考出什么成绩，也对你在加拿大入大学没影响的吧。”我说。 &lt;BR&gt;　　　　 &lt;BR&gt;　　　　　　“可以这样说，只是我希望对自己有个交代嘛，要是考得太离谱，妈妈又会有面色给我看呢！”季子说。 &lt;BR&gt;　　　　 &lt;BR&gt;　　　　　　“不如去看部电影好吗？” &lt;BR&gt;　　　　 &lt;BR&gt;　　　　　　“干吗你老是说个不停，这儿是自修室啊！你不是说要准备台湾大学的入学试吗？” &lt;BR&gt;　　　　 &lt;BR&gt;　　　　　　“都已经差不多。” &lt;BR&gt;　　　　 &lt;BR&gt;　　　　　　“差不多？我看你每天不是在翻小说，就是看漫画，你放在背包中的整堆课本，经常都是拿出来然后拿回去，你真的有信心这样去考吗？”她问我。 &lt;BR&gt;　　　　 &lt;BR&gt;　　　　　　“放心好了。” &lt;BR&gt;　　　　 &lt;BR&gt;　　　　　　“不理你。”季子叹了口气说：“那我们去喝咖啡还是看戏？” &lt;BR&gt;　　　　 &lt;BR&gt;　　　　　　有一天，跟季子在喝咖啡的时候，大家谈起了彼此喜欢的卡通人物。我说我喜欢千年女王，季子奇怪我干吗会爱看这样女性化的卡通片，但我并没有如实告诉她，小时候喜欢千年女王，是因为她看起来好像从不戴胸罩似的，穿大露背的长裙，仍不见背后有胸罩背带。作为卡通片的女主角，确是叫人充满遐想。日后大一点才明白，也许千年女王不一定是里面真空才见不到背带，可能是戴了神奇胸罩之类的东西也说不定。 &lt;BR&gt;　　　　 &lt;BR&gt;　　　　　　季子则说，她最喜欢的是日本的Hello Kitty和青瓜侠。她说小时候很想买一只青瓜侠的毛公仔，但母亲认为家中没有多余地方去放而不准买。因此季子曾跟自己说过，日后谁人买一只青瓜侠的毛公仔给她，她就嫁给那人。 &lt;BR&gt;　　　　 &lt;BR&gt;　　　　　　几天后，当她来到自修室时，她被吓了一跳，接着脸红得跟国旗一样。 &lt;BR&gt;　　　　 &lt;BR&gt;　　　　　　我若无其事地坐在自修室的桌前温习，但其它不同学校的学生都望向这边，因为坐在我对面的，是一只大得张开双手也环抱不了的青瓜侠巨型毛公仔。季子一时间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lt;BR&gt;　　　　 &lt;BR&gt;　　　　　　“昨天经过见到，所以买了。”我告诉她。 &lt;BR&gt;　　　　 &lt;BR&gt;　　　　　　“……不如走吧，人家都看着我们在笑呢。”季子说。 &lt;BR&gt;　　　　 &lt;BR&gt;　　　　　　之后，我们都再没有提起过有关谁送青瓜侠给她，她就嫁给谁之事。 &lt;BR&gt;　　　　 &lt;BR&gt;　　　　　　我们没有承认情侣关系，但每天却过着情侣般的日子。一同温习，喝咖啡，送她回家，晚上通电话聊天，彼此一面拿着电话，一面在各自家中看同一出电视剧。 &lt;BR&gt;　　　　 &lt;BR&gt;　　　　　　《香港学生双周报》的其中一个女学生编辑vv (就是初次见面，就说将来的志愿是每晚跟不同男人睡觉的那一位)，也是那年的文学科会考生，因此她不时会致电给我，问我借一些我上年考试买的中国文学的精读本和录音带。 &lt;BR&gt;　　　　 &lt;BR&gt;　　　　　　季子一向对她没什么好感。有天在我出去借带子给vv后，在我第二天送她回家时，季子将一封信交给我。 &lt;BR&gt;　　　　 &lt;BR&gt;　　　　　　“现在不要看，待会上了车之后才打开。”季子这样告诉我。 &lt;BR&gt;　　　　 &lt;BR&gt;　　　　　　在回将军澳的巴士上，我打开了信。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这两天大家的情绪都不好。本来想打电话给你，想了，却没有打。我怕如果这时听到你的声音我会哭，正如我常常写的“由心里哭出来”、“眼泪一滴一滴如一只没有关紧的水喉(水龙头)”一样。 &lt;BR&gt;　　　　 &lt;BR&gt;　　　　　　我不知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应该不会很开心吧，最低限度，我不是。 &lt;BR&gt;　　　　 &lt;BR&gt;　　　　　　几次，Angela她们问我，开始是“喂，到低系唔系拍拖？(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我答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因为觉得跟你在一起很“理所当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徘徊。(聪不聪明？)直至上次，应该是上次VV约了你(好似是你给她一些文学cassette那次)，我忽然觉得好upset，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妒忌。今天，你下午打了电话给我，说要出去，VV约你饮嘢(喝点东西)。我不自觉地做了个最凶的反应——没有反应。本来我想加一句“关我咩事啫(关我什么事)”，但不想hurt了你，也hurt了自己。 &lt;BR&gt;　　　　 &lt;BR&gt;　　　　　　后来，Angela第一次看见你，她还说了“你好，第日分开咪好惨？(你们这么好，以后分开岂不是更惨)”at that moment，我觉得她很多余，但那夜思前想后，还是哭了。 &lt;BR&gt;　　　　 &lt;BR&gt;　　　　　　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想很希望很eager跟你一起生活，过一些舒服和没有压力的日子。我觉得跟你一起会有那种感觉。我很害怕那类第一日看见你就摆明车马要追你要你的人(诸如□□□，我不是说自己很多人追，没有。但就是有一类这样的人)，我会跟那种人保持距离到有远得远(有多远就多远)。很不幸，你就不是那类人。 &lt;BR&gt;　　　　 &lt;BR&gt;　　　　　　有时我觉得自己好差，脾气大，自闭又不负责任兼常常令人失望。对所有人都是。其实想多谢你，想了很久，忍受我这些态度，而且没有把我离弃。谢谢你。 &lt;BR&gt;　　　　 &lt;BR&gt;　　　　　　写了这么久，老实说我不是很清楚你会如何take这封信。我也不清楚自己。但绝对不是要向你要求什么，因为我很憎恨别人向我要这要那，我做不到，也不是要你作出任何承诺，你不会，我也不信。我们都太爱自己。 &lt;BR&gt;　　　　 &lt;BR&gt;　　　　　　这封信很长，也流了很多眼泪，看到请不要觉得多余，也不需要难过。你知道我好憎恨解释，但就解释了这么多。或者我是在保护自己，(但相信已经迟了)又或者只是想知道你如何想。Angela那两题目实际上“很到肉(说到我心坎上)”，很应该take it serious。问题(1)姑且可以不理，你仍然纵(宠)我疼我锡(爱)我，就已经很好。问题(2)呢？我不知道。没有人有错，只是timing错了。如果现在你29岁我27岁，可能我会马上嫁给你。 &lt;BR&gt;　　　　 &lt;BR&gt;　　　　　　其实我很害怕这封信会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知道会不会。不知道。我不在的日子，相信会是一个好机会让大家好好处理这段感情。可能没有什么可以处理，但最低限度，给自己一条底线，分开那天可以好过一点。 &lt;BR&gt;　　　　 &lt;BR&gt;　　　　　　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 &lt;BR&gt;　　　　 &lt;BR&gt;　　　　　　 &lt;BR&gt;　　　　季子 &lt;BR&gt;　　　　 &lt;BR&gt;　　　　　　因为这信，我和她正式开始了拍拖。 &lt;BR&gt;　　　　 &lt;BR&gt;　　　　夏天到来的时候，我和拍拖4年的初恋情人阿雅，终于因为一件小事而分手。 &lt;BR&gt;　　　　 &lt;BR&gt;　　　　　　其实分手不是因为怕她发现我和季子的事，我明白季子不久就要离开香港，可是我有个心愿，就是在启德机场送别她那天，我能正式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现。这不是对她的交代，而是自己内心的救赎，我在感情上经常一塌糊涂，所有恋爱都如基因图谱般纠缠在一起。 &lt;BR&gt;　　　　 &lt;BR&gt;　　　　 &lt;BR&gt;　　　　　　我的直觉不错，在读报时看到一则微不足道的小新闻，或是其中的一个小段落，我能马上知道这会是个好故事的开端，虽然可能我根本毫无头绪，但我就能感觉到，于是便把它剪存下来，这类东西最后经常也会用得上的，不过可能会是三四年之后。 &lt;BR&gt;　　　　 &lt;BR&gt;　　　　 &lt;BR&gt;　　　　　　在遇上季子后，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可能会有一段长远的关系，可是我和她约会的开始方式，确实是烂透了，带着冒认是同父异母妹妹的初恋情人去跟她约会 (还说“妹妹”改了姓氏呢)，我想用任何的一种准则来看，这都不是一段正常感情关系的好开始。因此我潜意识希望对季子作出一点弥补。 &lt;BR&gt;　　　　 &lt;BR&gt;　　　　 &lt;BR&gt;　　　　　　我们没有再到土瓜湾的自修室，而到了我家人在蓝田的空置旧公屋处温习。那里是我祖父母自70年代就居住的，大约只有20平方米，没有房间，只有一个开放的厨房和厕所的公共屋村单位。 &lt;BR&gt;　　　　 &lt;BR&gt;　　　　 &lt;BR&gt;　　　　　　念幼儿园时，我每天放学都会在这边待到晚饭时间，才会回到父母观塘那边的家。 &lt;BR&gt;　　　　 &lt;BR&gt;　　　　 &lt;BR&gt;　　　　　　父亲、大姑姐、小姑姐年轻时，亦曾跟祖父母一起挤在这狭小单位中生活过。其后父亲、大小姑姐都因为结婚而搬走，祖母逝世后，祖父就独居于此，直至因为中风而入住安老院。 &lt;BR&gt;　　　　 &lt;BR&gt;　　　　 &lt;BR&gt;　　　　　　父母离婚后，父亲亦曾到这边住过，直到后来搬去跟另一个女人同居，细姑姐和丈夫分居后，也曾和儿子在这里居住了一段时间，直至她的经济得到改善。由于这类公屋的租金廉宜，每个月只是1050港元，因此即使无人居住，父亲仍会每月交租，而留住这个公屋单位。 &lt;BR&gt;　　　　 &lt;BR&gt;　　　　 &lt;BR&gt;　　　　　　这里仿佛是个家族的避风港，当每个人希望调整自己的生活步调时，他们都会退到这里，重整自己，然后在晴朗的一天再出发。 &lt;BR&gt;　　　　 &lt;BR&gt;　　　　 &lt;BR&gt;　　　　　　每个下午，我们都花上很多时间去亲嘴。 &lt;BR&gt;　　　　 &lt;BR&gt;　　　　 &lt;BR&gt;　　　　　　“干吗？”季子问。 &lt;BR&gt;　　　　 &lt;BR&gt;　　　　 &lt;BR&gt;　　　　　　“温习嘛。” &lt;BR&gt;　　　　 &lt;BR&gt;　　　　 &lt;BR&gt;　　　　　　“我会考才不用考这科呢。”她说。“你台湾的大学入学试会考这个吗？” &lt;BR&gt;　　　　 &lt;BR&gt;　　　　 &lt;BR&gt;　　　　　　“会啊。”我笑着告诉她。 &lt;BR&gt;　　　　 &lt;BR&gt;　　　　 &lt;BR&gt;　　　　　　“无聊。那天我回家时母亲都问我呀，干吗校服弄得这么皱啊。” &lt;BR&gt;　　　　 &lt;BR&gt;　　　　 &lt;BR&gt;　　　　　　“怕弄皱校服的话，不如先把它脱下才温习呀。”我说。 &lt;BR&gt;　　　　 &lt;BR&gt;　　　　 &lt;BR&gt;　　　　　　“想得美呢。”季子笑起来。 &lt;BR&gt;　　　　 &lt;BR&gt;　　　　 &lt;BR&gt;　　　　　　可是过了几天，她终于穿着整齐平滑的校服回家。 &lt;BR&gt;　　　　 &lt;BR&gt;　　　　 &lt;BR&gt;　　　　　　虽然如此，但季子拒绝跟我做爱，因为按照她的说法：“要是跟你做了那个的话，你会在我一进机场禁区时就把我忘掉。所以虽然我也很想，但我一定要告诉自己，不要跟你做呢。” &lt;BR&gt;　　　　 &lt;BR&gt;　　　　 &lt;BR&gt;　　　　　　我是这样的人吗？回想起来，好像真的如此。但奇怪的是，如果是在过去，我一定会锲而不舍地去说服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却愿意按照她的意思，安分守己地在每个下午，和她在床上拥抱和亲吻。 &lt;BR&gt;　　　　 &lt;BR&gt;　　　　 &lt;BR&gt;　　　　　　结果，我的台湾大学考试一塌糊涂，大学考不上，只能进入台北的侨生大学先修班，在那边先念一年，然后再根据成绩决定进入哪一间大学。而和我分手后的阿雅，却考进了全台第一的台北大学。 &lt;BR&gt;　　　　 &lt;BR&gt;　　　　 &lt;BR&gt;　　　　　　季子则在一个她人生根本不需要的考试中，拿到2A2B的好成绩。 &lt;BR&gt;　　　　 &lt;BR&gt;　　　　 &lt;BR&gt;　　　　　　8月，季子一家终于要离开香港，移民到爱民顿，就读女校，从未拍过拖的她，作出了一个对她家人来说很重大的决定，那就是季子告诉家人，会有一个男生前来送机。 &lt;BR&gt;　　　　 &lt;BR&gt;　　　　 &lt;BR&gt;　　　　　　在启德机场的离境大堂，我和她都没有说什么，在快要进去禁区的时候，我告诉她，我不会因为进了禁区而把她忘掉。 &lt;BR&gt;　　　　 &lt;BR&gt;　　　　 &lt;BR&gt;　　　　　　“我知道，”季子告诉我，“放心吧，一年后的暑假我会回来，到时我会跟你做那个。” &lt;BR&gt;　　　　 &lt;BR&gt;　　　　 &lt;BR&gt;　　　　　　她从袋中拿出了一个公文袋给我，叫我在上车后才好打开。 &lt;BR&gt;　　　　 &lt;BR&gt;　　　　 &lt;BR&gt;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打开了公文袋，里面盛着一大堆信札，字条和碎纸，原来季子在离港前的一个月，不断地写信给我。有些写在信纸上，有些则是随便把快餐店的垫台纸反转来写的，部分信竟是跟我出外时，乘我去了洗手间时写的。她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事，只是把她所有的感觉都记下来。然后一次性在上机前给我。 &lt;BR&gt;　　　　 &lt;BR&gt;　　　　 &lt;BR&gt;　　　　　　几年之后，我把这批信札结集成为小说《一辈子温柔》，连载于一份报章，之后也收录在我的第二本小说内，直到很久之后，我仍不时收到一些读者的信，告诉我《一辈子温柔》是他们看过我写得最好的文章。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一辈子温柔 &lt;BR&gt;　　　　 &lt;BR&gt;　　　　 &lt;BR&gt;　　　　　　我记得村上春树说过，人的生命实在脆弱，比人想像中脆弱得多。一些看似永远恒久的东西，原来都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6月14日，和你吃自助餐的一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晚上12时许，很累。想打电话给你，又恐怕你未回到家，吵醒了你的家人。想起刚才呀，你在公园中说舍不得我走时觉得很难过。其实那一刻我想哭，但怕面上化妆会花作一团，所以又忍住了。这大概你也没发现吧。还有19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今日很嗦，对不起。 &lt;BR&gt;　　　　 &lt;BR&gt;　　　　 &lt;BR&gt;　　　　　　最近一直有点厌食，吃了东西想吐。又怕吐了更辛苦，只好吃药，可能因为这样的环境。别担心，混乱的日子总得过去，而我也不得不坚强起来。但我需要你的支持。还有18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今天看了你在报章上的文章，忽然很感动起来，因为又明白你多一点。想做些东西令你感到幸福。想说，常常都爱你。17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今晚有点头痛，情绪不好。这阵子情绪都不稳定，写这封信时有些不专心，一边听Walkman，一边吃话梅，一边找寻台面上的玻璃碎片，手臂又不知为何很疼痛，头也是。我做事本来就是这般松散，除了挂念你的时候。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告诉你自己每天都在写信给你。幸好还忍得住。还有16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Angela常常问我到底是否在拍拖(恋爱)。我答不知，真的不知。记忆之中，你从未说过爱我。还有15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太多人问我，走后还会不会回来呀？舍不舍得香港呀之类。我总答：“会回来的。”但其实，我对自己这答案都没信心。因为回心一想，我是绝对有可能在加拿大落地生根结婚生子一去不返。我的离去，如果不是因为你，根本全无顾虑。还有14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自私鬼： &lt;BR&gt;　　　　 &lt;BR&gt;　　　　 &lt;BR&gt;　　　　　　昨晚一直在恨你，所以没有写。本来你昨晚打电话给我，我也以为自己真的没事了。但后来仔细一想，原来自己的心里仍很不舒服。我明白自己是没资格去恨呀。但你明知我是不喜欢VV的，你为何老是三番四次和她出去呢？自私鬼！憎死你！但原来，我发现我们竟然连可以吵架的时间也不多了。12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花开得很漂亮。谢谢你。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今日整天都在收拾东西，很忙，忙了一整天，累透了，下午看见搬运工人用纸包着那些碗碟。我在旁边看边想，不环保又麻烦。忽然想起你说过，将来你家里只会要两套碗碟。我想多好。但我妈妈一定反对，因她最化简为繁。12时许，你的电话来，问我为何还不睡，在写信给你嘛。你说我晚晚都是这样，说了睡又不去睡。嗯，对呀，那是因为我晚晚都在写信给你嘛。10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凌晨2时47分。很困，但想到你现在正和朋友在吃喝玩乐，睡不着。如果我在晚上找不着你，就会很容易哭出来。好像你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将来呀，要是我可以和你一起住，你别那么晚回家，我会哭的。9天……又近了一点。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我常常告诉自己，不要再因为快将分开而在你眼前哭，甚至告诉自己完全不要哭，但刚才打电话给你。还未听到你的声音，两颗眼泪便豆大地滚下来，真没用。对于移民，很久之前是没有讨厌也不是很兴奋，但近几个月，开始收拾东西。却有种迫在眉睫身的感觉。很upset，全都因为你。8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你知道吗？今早我用了整节乐理堂时间来专心想你，因为昨晚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不再和我一起。我只有把你送给我的唇膏带在身边，仿如有你时刻伴着我，在唇边。7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今天和家人去了荔园，长颈鹿本来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但我站在栏边，心中默念：长颈鹿长颈鹿你快出来吧，我专诚来看你呀。上次跟翔来时他责怪我看不够两分钟就嚷着要走。这次看不到你大概永远也看不到了。 &lt;BR&gt;　　　　 &lt;BR&gt;　　　　 &lt;BR&gt;　　　　　　长颈鹿最后在我临走前出来了，多好。可能真的因为你。 &lt;BR&gt;　　　　 &lt;BR&gt;　　　　 &lt;BR&gt;　　　　　　听着Kenny G的《Forever In Love》，一边想你一边写信给你。希望你如果可以看到这些信的话，也会一心一意地想我。6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想了些你在我走后要做的事情。(1)挂念我；(2)写信给我；(3)寄信给我；(4)学煮饭；(5)写稿；(6)读书；(7)练萨克斯士风；(8)自慰(不准想第二个)；(9)减肥；(10)储钱；(11)吸尘；(12)看书；(13)做沙律。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下午去剪头发，然后跟你喝咖啡。买了一只米奇老鼠给你，现在有没有拥着它？当我想起你刚才偷看了礼物后，还装成在猜想的样子，也忍不住在笑。你自己说，好不好笑？(不过可能你会忘了这事，没关系。)今天过得很好。现在回来后，发端还沾有你那须后水的气味。我想，以后每当嗅到这气味，就会想起你。唔，又不是，这样说不好，应该说因为你，我会记得这气味。4天……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刚才打电话给你，你说在吃东西，过一会才给我电话，不知为何，我又哭了起来，可能今天就是易哭的一天吧。家驹去世了。我记得自己很爱他的音乐。他的死，又令我想起原来他的音乐曾藏着我小时候很多的梦。我记得村上春树说过，人的生命实在脆弱，比人想像中脆弱得多。一些看似永远恒久的东西，原来都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刚才呀，你说爱我。你知不知道感动得我哭了出来，感动得想跟你做爱，生个孩子。我会记得，永远都记得。谢谢你。 &lt;BR&gt;　　　　 &lt;BR&gt;　　　　 &lt;BR&gt;　　　　　　我常常都觉得自己是个有破坏没建设的人，老是伤害了人，也伤害了自己，讨厌自己还自私任性不负责任胡作妄为的性格。 &lt;BR&gt;　　　　 &lt;BR&gt;　　　　 &lt;BR&gt;　　　　　　但这全都因你而改变。I just want to say, I love you。 &lt;BR&gt;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lt;BR&gt;　　　　 &lt;BR&gt;　　　　　　这大概会是在香港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没有什么要说，要说的之前都说过了。离别总难免叫人难过。但要记着，我会常常支持你，挂念你的。最后，小心饮食，努力读书。别拈花惹草(VV的事请好自为之，别张张扬扬招招摇摇)。我爱你。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季子 &lt;BR&gt;　　　　 &lt;BR&gt;　　　　 &lt;BR&gt;　　　　　　当我收到这些信时，收音机正播放着叶倩文的《一辈子温柔》。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无法说话、写作 &lt;BR&gt;　　　　 &lt;BR&gt;　　　　当我在一个空间中，会马上产生前往另一空间状态的欲望。但一旦成功转到另一空间，我又会想回到原来的空间，又或是逃到另一空间。 &lt;BR&gt;　　　　 &lt;BR&gt;　　　　　　在她离开香港后，我亦开始准备到台北升读侨生先修班的事。其实到台北念书，只是当电影编剧的踏脚石。因为那时我想，只要大学毕业，我就能成为一个女校的中文老师，躲在九龙区某高薪的伊甸园中，每日一边吃着女生做的饭盒，一边专注于我的剧本创作。 &lt;BR&gt;　　　　　　可是家人，特别是母亲，已经对我打算继续求学表示怀疑，她认为这是逃避出来工作的一种籍口，因此拒绝支付我到台北的学费和寄宿费。于是我要求父亲支付，最后他答应出一半，而钟伟民在知道我的情况后，替我找来一个每星期为《华侨日报》小说版写一篇2000字小说的专栏，好让我能每星期从台湾寄小说回来，连同替《明报》撰写极短篇小说，来赚取每个月的生活费。 &lt;BR&gt;　　　　　　季子在离开香港前，将她一部分储蓄多年的利是钱给我，让我带到台北。可是那仍凑不够学费的一半。于是我只好去哀求母亲，当作借钱给我，让我可以成行。但母亲要我保证，我必须能在台湾完成整个大学课程。于是，我终于出发到台北。这是我首次到香港以外的地方生活。 &lt;BR&gt;　　　　　　问题是我从小到大，都有着一样奇怪的毛病，我将它称为“既定空间逃避症”。虽然这听起来好像一个很专门的病理学上的名词，但实际上只是我胡扯出来的。所谓“既定空间逃避症”，就是当我在一个空间中，会马上产生前往另一空间状态的欲望。但一旦成功转到另一空间，我又会想回到原来的空间，又或是逃到另一空间。 &lt;BR&gt;　　　　因此，过往每次上英文课时，我也很有冲动打开中文科的课本来温习；只是到了中文堂，我又想做数学科的功课。到了数学科时我希望看课外书；打开课外书后想写东西；摊开原稿纸睡意就来袭。 &lt;BR&gt;　　　　　　我就是有着这般毛病，因此在香港时，我深信到了台北便会发奋用功，可是一到了台北，不出一个星期我就开始挂念香港。 &lt;BR&gt;　　　　　　那所侨生大学先修班，设于台北市郊的林口市。刚开始，以为马上有机会结识一些出名温柔婉顺的台湾女孩，可是到达后才知道，那里就读的学生，全都是由海外前往台湾升学的华侨子弟，因此你根本不会有机会认识到当地女孩子。和台湾女生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有一次我们一群香港、澳门来的男生，在校外附近的运动场踢足球，碰上附近女子中学足球队由教练带领来操练，于是我们向教练提出跟她们比赛，那个貌似退役军官的中年男教练瞄了我们一眼，便答应让台北林口女子高中足球队跟我们港、澳侨生杂牌军比赛。最后，这场比赛以3：0结束。 &lt;BR&gt;　　　　　　我只能说，我们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实在是问心无愧。 &lt;BR&gt;　　　　　　跟一大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侨相处，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虽然我们都是操广东话，但却体会到彼此的文化差异。就以用词来说，“自慰”在我们香港广东话中，会称为“打飞机”，但马来西亚的华侨，则将之叫作“打水枪”。可见马来西亚华侨较香港人更实事求事，对比之下我们就是些好高务远，言过其实的浮夸子弟。我有一段时间，都尝试用打水枪一词，可是总有点怪怪的。所以最后也放弃了。 &lt;BR&gt;　　　　　　到了林口不久，我在校内的长途电话亭处，认识了两个香港女生，她们也是第一次独个儿离开香港生活，所以难免感到彷徨，于是在认识后的第二天，她们就提出，能否认我作哥哥。这样，我就多了两个干妹妹。后来在我离开台湾后不久，她们其中一人因交通意外去世。 &lt;BR&gt;　　　　　　但那时的我，并没打算把在台湾多了两个干妹的事告诉季子，因为我不认为她会喜欢我跟其它女孩混得太熟。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怕“干妹”的事，会引出“妹妹”的话题。因为过去季子曾问过我有关阿雅的事，我告诉了她，阿雅亦会考台湾大学的入学试，而且考上了台北大学。因此有时在林口打长途电话给季子时，她不时都会问起“怎么啦？有跟妹妹出去台北玩吗？” &lt;BR&gt;　　　　　　每次，我都总是支吾以对，因为那时我的想法是，希望能用电影剪接时的淡出（Fade Out）手法，只要我慢慢少提起这个“妹妹”，由一个星期提到一次，转为两星期一次，渐渐一个月一次，最后慢慢不提，这样大概就可令季子淡忘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lt;BR&gt;　　　　　　可是后来我发现到，这种淡出手法，根本不能应用在生活之上，因为你无法控制淡出的速度，即使你不去提起阿雅，也避免跟季子聊天时触及任何有关兄妹的话题，但仍无法阻止她主动提起。“这个周末干什么？会去找你妹妹吗？”、“你妹妹送了什么生日礼物给你呀？” &lt;BR&gt;　　　　　　最后，我终于发现，你不可能在女友面前虚构出一个亲人，又想无缘无故地让其淡出，我甚至曾考虑过，安排妹妹遇上什么“意外”，可是这又好像太过戏剧性了。可是这问题又有如癌细胞一样，一旦拖得越久，情况就越坏。 &lt;BR&gt;　　　　　　既然淡出并不可行，因此我必须问自己，到底我有多重视和季子之间的关系，要是我还打算跟她继续下去，我就不能让她在日后某天揭发这事。我决定向季子表白一切。 &lt;BR&gt;　　　　　　我在宿舍写了一封很长的信给季子，告诉她我决定与她维持一段长远关系，因此有些事情必须向她坦白。 &lt;BR&gt;　　　　　　我告诉她，我在小学六年级时有一次上美术课，老师给每个同学派发了一块纸黏土，叫我们回去做一个雕塑，可是那时的我在看过《第三类接触》后，希望像男主角那样做一座大山的模型，所以一块黏土是不够的。于是我趁放学时，偷偷潜入美术室，用一个大胶袋装上50块黏土拿走。可是我实在太贪心了，没有想过没有一个胶袋可承受50块黏土的重量，结果胶袋在我走了不出100步后就破了，本来也不是这么糟的，要不是它刚巧就在美术老师面前破开，我想还是可以将黏土运离学校。 &lt;BR&gt;　　　　　　我也因为这事，在小学毕业前的一个星期被召见家长，在小学来说，是很罕见的。 &lt;BR&gt;　　　　　　其实我对此事的印象已有点模糊，之所以把这事告诉季子，是因为我想尽量把有关“妹妹事件”的忏悔平淡化，让它看起来像我过去所做的劣行中的其中一环，而不是写这封信的唯一目的。所以我才故意提起这偷纸黏土的事，然后装得轻描淡写地，说起和阿雅根本不是兄妹关系。 &lt;BR&gt;　　　　　　我没有正面提起和阿雅的关系，只是努力地含糊其词。说什么“过去我们经常走在一起，但现在一切也完结了”。 &lt;BR&gt;　　　　　　“经常走在一起”，听起来仿佛我们彼此同是田径队的队员似的。 &lt;BR&gt;　　　　　　10天后，我有次致电季子时，她说收到了我的信，并叫我暂时不要找她。两个星期后，我收到了她的回信。 &lt;BR&gt;　　　　 &lt;BR&gt;　　　　　　翔： &lt;BR&gt;　　　　　　收到你的信，看了很多次，很crash，想了很久也不知如何下笔，不知道，很混乱。 &lt;BR&gt;　　　　　　早上7时10分，第二天，上学前。 &lt;BR&gt;　　　　　　昨晚睡得不好，半夜惊醒几次，也做恶梦，不知是否与你的信有关，或是这几天很confused，不知道。 &lt;BR&gt;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还很了解你，到底是不是呢？看过这封长信，我想，大约是的，只是还有很多要一点一滴去发掘去渗透。一个人就像是一件艺术品，没有很清楚明确介定他的意思，没有人告诉你or说明，只是需要欣赏者用心神去领会，慢慢地就会发现到：“啊，原来这样”、“哗，很有意思”……这样大约就会更加更加爱那艺术品，如果像一本低年级的书，一看就知道说什么，生活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便会很没趣。 &lt;BR&gt;　　　　　　所以，尽管看完你的长信之后有很多不明不满，我仍很感激你，也更加爱你，我想。 &lt;BR&gt;　　　　　　下午3时许，同一天。 &lt;BR&gt;　　　　　　好不容易才捱到星期五，累透的一个星期。 &lt;BR&gt;　　　　　　思前想后，脑中回转着很多东西，有回忆有现在式的也有些有关未来的，有些关于你，有些不，只是零零碎碎想着想着。 &lt;BR&gt;　　　　　　写了整晚，写了整页纸，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lt;BR&gt;　　　　　　你写东西常常都是这样的，只是叙述了事情的起承转合，却没有把自己的感觉感情加上去，这是最重要的啊，我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在你身上，但却不知道你怎样想，例如在小学期间那两件大事，发生之后你感到后悔不值or想再来一次呢？当妈咪打骂之后，你和她的关系产生了什么变化？这些可能你已记不起了，对吗？没关系，重要的是你at this moment如何想啊，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儿子做出那件大事，我想我也会打骂他。（By the way别把我想得太好，我真是会的。）我一定会用尽方法令他意识，令他知道偷东西不好。 &lt;BR&gt;　　　　　　“阿雅并不是你的亲妹。” &lt;BR&gt;　　　　　　这个真相重重地打击了我。 &lt;BR&gt;　　　　　　很多记忆都要重新处理，这也是整封信最confuse我的部分，我不知应如何说。 &lt;BR&gt;　　　　　　你没有设身处地替我着想，我想在这里你做错了一些东西，你可能不会承认，也不会要求我的原谅，但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在这件事情上你真的重重地hurt了我，伤害了我。 &lt;BR&gt;　　　　　　有些事可以预计结果，有些则不，更有些预计了，结局却会来个totally opposite。 &lt;BR&gt;　　　　　　我不问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作这种大话，因为我完全明白很多东西在发生着时会sense不到，我知你认为那是无伤大雅，如果我跟你还stay在普通朋友的stage，你跟她的关系根本不关我事，这就是无伤大雅。 &lt;BR&gt;　　　　　　或者我跟你的关系是你无法预计的，但到发生了，你却预计如果说她不是你的亲妹我会become mad about this。 &lt;BR&gt;　　　　　　如果在我走之前你跟我说了，我想我一定会生气，or二话不说不理你几星期，但过后我一定会坚持要你告诉她我的存在，那样事情就简单地结束了。 &lt;BR&gt;　　　　　　你如今才告诉我有这样的事，实在太迟了。“她已经有她的男友，我想，事情也结束了。”对你，对她，或许是结束了，但对我，事情才刚刚开始。 &lt;BR&gt;　　　　　　当我把信看第三次的时候，我就想，实在糟透了，这件事这个诅咒将永远停在我心里，永远困扰着我。 &lt;BR&gt;　　　　　　如果你那时搞清楚，让我知道她知道你有我，事情就平息了。 &lt;BR&gt;　　　　　　但你现在这样告诉我，到底想我怎样？我不是要追究什么，一切都太迟了，even你现在马上跑去tell她已经有我，已经是无补于事了。 &lt;BR&gt;　　　　　　我想你会明白我在说什么，跟《再袭面包店》一样，但我这回怎么样也没法解决的了。 &lt;BR&gt;　　　　　　暂时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不是要因此而离开你，只是受到伤害，需要些时间而已。 &lt;BR&gt;　　　　　　喂，你的爱情比我想像中复杂很多呀，我只是想你告诉我，就算有一天会不记得她们，心中仍会有我，我很害怕你会有把我完全置于脑后的一天，不知道。 &lt;BR&gt;　　　　　　很多事很多时，都是在过后想起才知道才感到处理得不好，但我想应该在以后的日子里成长成熟，那些过往才有价值。 &lt;BR&gt;　　　　　　你的人生并不糟，别滥用“遭透”这个词语，我想可能你overcome得比别人太多，或许你认为这就糟透了，那样也不要紧，也别为此太懊恼，我只是希望你在跟我一起的日子会感到幸福，就算只是过去的一年也好，就算再没那些日子也好。前面还有些好日子等着你，有我没我都好，别沉溺在“遭透”之中，我一直对生活都不积极，现在也一样，但你不同，我之所以说鼓励话，是真心地希望你会振作起来。 &lt;BR&gt;　　　　对于你跟阿雅的事，在这里我想再作些补充。 &lt;BR&gt;　　　　　　你不需要太worry about this，worry的是我，你也别试图找方法解决，我告诉你，没用的。Just leave me alone for a while，或一个月，几个月，甚至一年，我不知道，大约我已决定94 summer不回香港，也会有一段日子不给你写信，但请相信我很快会没事，我会try，但仍需要时间。 &lt;BR&gt;　　　　　　　　　　　　　　　　　　　　　　　　　　　　 季子 &lt;BR&gt;　　　　 &lt;BR&gt;　　　　收到季子的信后，我没有打长途电话给她。不是不想打，而是不敢打，不好意思打。 &lt;BR&gt;　　　　　　好几次，我就站在教官室外的投币电话前发呆，直至宿舍的关门时间。 &lt;BR&gt;　　　　　　我实在不懂如何跟她解释，每次重读那信，我喉头就如灌下一口酸醋，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是个一塌糊涂的混蛋，这点我从没否认过，我曾经令到不少人很难过，特别是那些喜欢过我的人，但我总是不知悔改地一再犯错，对别人我还好意思去装，去托辞。可是对着季子，我就不再想解释下去。 &lt;BR&gt;　　　　　　我开始经常逃学，窝在宿舍内看小说，同学们都为了争取更好的成绩而努力温习，会因考试卷上0.5分去跟教官争吵辩论半天，说什么这条问题不在课程之内，我才懒得理这些，后来，在学校门口我发生了交通意外，给同学驾驶的摩托车从后面撞过来，于是我索性告诉教官，摩托车令我扭伤了腿，行动不便，这样我就可以自由选择上课与否。 &lt;BR&gt;　　　　　　周末，不少从马来西亚来的华侨苦学生，均在宿舍内，吃过泡面，通宵温习。而我则经常跑到台北外宿，有时还拉着一帮香港留学生出去。别人说没有钱时，我就豪爽地包下了一辆出租车，载大家出去。然后在西门町餐厅，请大家吃一顿贵价牛扒，再看一出好莱坞最新上映的西片。 &lt;BR&gt;　　　　　　晚上，同学们都赶着回到林口学校时，我就留在台北外宿，吃着一串冰糖铺满了的草莓，在西门町内漫无目的地逛，跑了一间又一间的书店，一间又一间的唱片店。 &lt;BR&gt;　　　　　　在其它同学眼中，我是一个很异类的人，有时候在图书馆，每个同学都忙着温习功课，但我却赶着给香港的报纸写小说。 &lt;BR&gt;　　　　　　记得有一个同房的马来西亚华侨学生问我：“要是你不想念书，干吗要跑来台北？” &lt;BR&gt;　　　　　　我告诉他：“因为我想一边在香港的女校教中文，然后一边写剧本。” &lt;BR&gt;　　　　　　但回心一想，这可能都是我对香港生活的一种逃避，本来我就有一种所谓“既定空间逃避症”，如是人在这里，我就会想到别处。当然来到台北亦不例外，我不时会想念香港，只不过我一直没有主动提出回去香港。可是，潜意识却叫我把自己人生往这个方向推。在半年之内，我花光了带过来的4年学费，对，确是全部4年的学费。全都花在西门町、小说、唱片和跟女孩子吃喝玩乐之上。 &lt;BR&gt;　　　　　　那是父母借给我的升学费，及季子多年来积蓄的新年利是钱，我一下子全都花光了。到第一个学期完结时，需要再缴交学费，可是我再也交不出来。我无法告诉家人我把所有的钱都用掉，就连本来父亲买给我的金链，在来到台北的一个多月后，我也把它拿到地下钱庄换成台币。 &lt;BR&gt;　　　　　　也许是人穷思旧债吧，正当彷徨之际，想起了一个人，我曾经在中四的时候，报了一个学不到什么的编剧班，于是自然想起了那时我的编剧导师林超荣。我从林口的学校打长途电话给他，告诉他我现在不想念下去了。 &lt;BR&gt;　　　　　　我问他：“有什么路可以走？我应该怎办？” &lt;BR&gt;　　　　　　林超荣告诉我，他正要在香港加入亚洲电视，监制一个叫做《周末大为营》的综艺节目。 &lt;BR&gt;　　　　　　“不如你回来，到电视台当编剧吧。”林超荣电话中跟我说。 &lt;BR&gt;　　　　　　于是我马上松了一口气，急不可待地打电话给我父母，告诉他们我决定不再在台北念书，马上就要回到香港。在他们还没有责骂我的时候，我就跟他们一再强调，并不是我念不下去，也不是学校把我赶出来，而是香港的亚洲电视正重金礼聘我回流香港任职编剧呢。 &lt;BR&gt;　　　　　　当初来台北读书，也是为了成为编剧，所以现在有如此难得的机会，我决定好好把握，不再浪费时间，马上回到香港工作。 &lt;BR&gt;　　　　　　可是母亲竟然提出：“既然交了学费，不如先在那边多待半年吧！好好在香港以外的地方体验一下生活及民情，然后再回来电视台上班也不迟啊！” &lt;BR&gt;　　　　　　当然我不能告诉她真正答案，连宿舍的床位也快没有了，怎么待下去呢？于是我告诉她，入电视台的机会很难得，可一不可再，因此我必须把握时间。到外地生活，将来也有机会吧。 &lt;BR&gt;　　　　　　这样我就回到香港，终于加入了亚洲电视，进入了我一直都梦寐以求的娱乐圈。我回到香港后，写了一封信给季子，告诉她自从她没有跟我联络后，我一个人已不想再待在台湾，所以回到了香港。 &lt;BR&gt;　　　　　　因为这封信，季子再次联络上我，我们就由通信变成通长途电话。 &lt;BR&gt;　　　　　　最后，1994年的夏天，她再次地回到香港。 &lt;BR&gt;　　　　　　那时的我，已经正式从母亲的将军澳住所那边，搬到了蓝田那边的父亲旧居，这样我就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季子回来后，理所当然地就住在我那边，一直待了两个星期。我们过着最简单的生活，整天窝在家中，肚饿就到楼下的茶餐厅，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又回到家中看电视，一切简单甜蜜，世界好像什么事情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出发，感情、工作、生活。 &lt;BR&gt;　　　　　　两星期后，季子再次回到加拿大，她告诉我，因为她知道我的梦想，是希望有朝一日到香港以外的地方去拍电影，所以她决定在大学选修科目时，加入翻译一科，因为她认为我的英文实在太烂，要是她修了翻译的话，可能日后可以在这方面帮我。 &lt;BR&gt;　　　　　　其实我一直没有怀疑过，季子为我人生所付出的努力，也为我而改变了很多，这些付出的贡献，到今日我亦没有还清，只是感情就是这样的，付出了不一定会得到回报。 &lt;BR&gt;　　　　　　接下来的事，我已经不太想写下去，因为每次想起，总有点难过，就像释囚不想提起过往所犯过的罪行一样。 &lt;BR&gt;　　 &lt;BR&gt;　　　　　　各位读者，请原谅我把这个我的感情小故事就此停住，我想还是先写写别的事情。关于我和季子的故事，我想也许要等一些时间之后，才能够继续写下去。 &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GROUP/pengpang/discussion/175517/</link>
      <author>黑天使</author>
      <pubDate>Sun, 09 Mar 2008 13:38:0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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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德雅星”，肥彭的解释</title>
      <description>　　順道回答網友讀者提問，「德雅星」這名字，其實沒有任何隱喻，那只不過是我過去女友的名字而已；而騙雜誌編輯來換取星體命名權，也是我個人的親身經歷。別猜太多，沒有任何政治隱喻在其中。 &lt;BR&gt;　　 &lt;BR&gt;　　来源，肥彭blog &lt;A href="http://hk.myblog.yahoo.com/hocheungpang" target=_blank&gt;http://hk.myblog.yahoo.com/hocheungpang&lt;/A&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GROUP/pengpang/discussion/175516/</link>
      <author>黑天使</author>
      <pubDate>Sun, 09 Mar 2008 13:36:0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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