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人
故事大纲
杨泽是一家心理研究所的研究员。他每天忙于无所头绪的研究，然而没有一项成功。他感到周围的很多人都在讥笑他，包括他的妻子孙小洁，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他能感到妻子对他的鄙薄。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不过他能敏感地知道妻子和人事处的楚剑通奸。他不想张扬这事儿。他找到院长，院长说杨泽长时间工作的压力，患上严重的焦虑症，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杨泽很高兴院长说他有病，他把自己的情况说给楚剑，当然他对楚剑的说法是自己确定患了十分严重的焦虑症。楚剑显得很关切，随后就假惺惺地安排他去北戴河海滨休假，而且是想多久就多久。杨泽觉得楚剑支使他走，是为了能和孙小洁有更多时间鬼混在一起。尽管如此，杨泽还是更乐意去北戴河休养。
他被安排住进紧邻海滩的一座二层小楼。楼下是大厅，楼上是两个单元。两个单元的阳台相连，中间被一道低矮的栅栏隔开。从阳台上晾晒的泳衣来看，另个单元住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清晨，观看日出的时候，他看到姑娘从大海中游泳回来，阳光把姑娘的身影拉得很长，但看不到她的面庞，只有她脖子下的一枚钥匙闪烁着狡黠的光。姑娘回来就躲在屋子里，不再露面。黄昏，杨泽站在阳台上吸烟的时候，看到姑娘向海里游去。姑娘的体型很好，皮肤泛着暗淡的光泽，在杨泽眼里，姑娘好像一条带鱼向大海深处游去。
杨泽不知道姑娘是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他能在迷迷糊糊的睡眠中听到姑娘开门的声音，和她赤脚上楼梯时脚上的沙子与木地板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连许多天都是这样。
这天晚上，潮汐，已经11点了，姑娘还没有回来。狂风和大浪中，杨泽担心姑娘的安全，尽管他很困，但他想等姑娘回来。然而外面大海的波涛声使他渐生睡意。懵懂中他听到敲门声。杨泽打开门，是疗养院的门卫老张头，他告诉杨泽要把门窗关好，随后无声息地离开。
风把窗户猛烈地吹打，隔壁姑娘还没回来。杨泽从阳台上过去，想帮她把窗户关上。屋内灯光微弱，他突然对一个女子的房间产生了好奇。杨泽不由自主地进到姑娘的屋子，他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件黑色的女式游泳衣和一件男人的泳裤，还在滴淌着海水。他喊了几声，没有回声。
第二天，依旧风高浪猛。杨泽站在阳台上，远远看见一些人围在一艘快艇旁窃窃私语。他走过去，老张头告诉他，那个姑娘总喜欢晚上下海游泳，这次可能被淹死了，海上搜救队准备去打捞尸体。
中午的时候，搜救队回来，没有打捞到。
晚上，风平浪静，下起了小雨。杨泽和孙小洁象征性地通话问候，从她慵懒的声音里，杨泽能猜测她当时是和楚剑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他祝她晚安后昏头昏脑地睡去。快半夜的时候，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竟然是隔壁的姑娘！姑娘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半张脸被头发遮盖，面色惨白，头发上沾着几绺水草，脚上粘着一层细细的沙子，看上去劳累不堪。姑娘说她的钥匙游泳时弄丢了，要通过杨泽屋子的阳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杨泽刚要问什么，姑娘说她很累，随后径直穿过客厅，经阳台回她自己的屋子去了。杨泽拿起扫帚，想把姑娘带进来的沙子扫干净，可怎么扫也扫不干净！睡着的时候，他听到海浪的涛声从屋子的各个角落涌过，他感觉海沙漫过了床腿。
第二天，杨泽从阳台上偷看姑娘的房间，里面竟然没人。晚上，又是快到半夜的时候，姑娘敲响他的房门，她说她还没找到钥匙。杨泽追问她昨晚的事情，她说，她游泳到了海里很远，回来时遇到风浪被阻住，只好在小岛上住了一夜。杨泽问她为什么白天时不游泳回来？姑娘回答说白天在阳光下游泳会使她晕眩而找不好方向。这就好比作家喜欢在夜晚时候灵感多就写作，而白天补上睡觉一个道理。随后，姑娘突然说她喜欢看杨泽站在阳台上吸烟时等她归来时的身影，那身影让她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这天晚上姑娘睡在杨泽的房间，他抚摸着姑娘的身体，感觉她好像从水中刚刚出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睡在大海上一样，又好像是在无尽的海上酣畅的、不知疲倦的游着。
他俯卧在她的身上沉沉睡去。
……
早上醒来，姑娘已经走了。杨泽跑到阳台，看到姑娘象往常一样，从海里回来。她好像无视杨泽的存在，连个招乎都没打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黄昏，杨泽站在阳台上，等待姑娘出来。他想看到她游向大海，但没有看到。这时他听到姑娘的屋门响，他赶快跑过去看，是老张头在撬门。老张头说两枚钥匙都弄丢了，现在只能撬门，换把新锁。杨泽问：另一把钥匙怎么也丢了？老张头说那是之前的事了，当时姑娘和他的男朋友在这里住，两人一人一把钥匙，都挂在脖子上。那个男人大概不会游泳，因为每次都是男人站在阳台上等待姑娘从大海畅游归来，那时候的姑娘是充满笑声的。后来一天，两人一起去游泳，而就那一次，男人被大浪卷走了。于是钥匙也就丢了。
杨泽突然决定搭乘夜班的火车回家。家里静静的没有人，也没有电。卫生间的水在哗哗响，他感到好像是海浪的声音。他打开应急灯走进去，地上，水已漫过电线插座。关上水龙头，转身看见，浴缸里，孙小洁和楚剑已经死了。
杨泽平静地报了案。
他无意中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一枚冰凉的钥匙。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夜赶回北戴河。
大海边，午夜的星光下，海面沉静而又清晰。杨泽看到，姑娘从海中归来。他们在沙滩上紧紧地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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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在电影中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让我在电影中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