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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做好一只乐队,一门心思都要扑在这上面,他必然不能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两者无法兼顾。
我之前仅仅想到了这一步。看完《控制》,才恍然大悟:爱情,对一个乐手来说,也是难得的。工作和爱情,他们恐怕都无法享受,只好站在炫目的灯光下迎接众人的掌声与尖叫,权做弥补。
Joy Division主唱伊恩成名前结婚,仅二十出头。这种行为在混乱的摇滚圈中堪称稀奇,拍起电影来更有它的独特性。然而长久的爱情对摇滚乐手来说好像真的是个奢望,他们的婚姻失败了。
这就引出了一个经久不衰的命题:要音乐还是要爱情?或者更该说是,要事业还是要家庭?对于摇滚乐手来说,这个问题则更有其特殊性。
台下观众永远年轻,年年更换新面孔。漂亮姑娘们通过观看摇滚现场宣泄过多荷尔蒙。女人和男人看乐手的角度从来不同,男性倾向于音乐本身及乐手技术;女性容易将自我感情融入音乐,爱屋及乌,也爱上乐手本人。何况他们在自己眼中是一比一的明星、大人物。果儿由此而出。这些姑娘远比主流社会女性开放从容,她们甘愿追随乐手,这对她们来讲非但不是牺牲,反而是荣耀。大批貌美娇艳的姑娘们出现,这个时候婚姻就凸显了它的脆弱无力(一方面不得不说伊恩还是个好小伙,因为影片中他只与安妮可产生深厚情谊,大不同现代乐手一夜情无数的趋势;另一方面,乐手在单独只有一个果儿的情况下,却更容易增加婚姻的破裂可能)。家中是那个无法再熟悉的女人,早已丧失了新鲜感,为了家庭的操劳她更是消逝了红颜,远不如外面身材火辣而且竟然主动投怀送抱的姑娘们。瞬间,当年与自己一同拼搏奋斗并让自己曾如痴如醉的女人面孔模糊消失了。乐队一旦做大,不间断的巡演更无法让乐手顾家,寂寞难耐的夜晚,幸好有果儿的陪伴。
因此我的第一个观点是:摇滚乐手结婚是不负责任的体现。尽管对妻子是有爱的,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千古才出一个。与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不如一个人及时行乐毫无羁绊。
好吧,也许我会被批判偏激。那么我退而求其次,第二个观点是:即便要结婚也要等到足够成熟。二十出头就结婚的伊恩面对安妮可吐露心声:我的婚姻是一个错误。这个年龄对于男性来说,远未能达到心智成熟并有足够的实力挑起家的重担,充其量还只是个游戏人间的顽童男孩儿。一时冲动的爱情,伊恩便以为可以永结连理,这正是他轻率的思想。即使破裂后伊恩试图挽回,但很遗憾,导致他道歉的缘故并不是他心中有对妻子的爱,而是感激之情,感激一个帮助自己度过艰难人生时刻的亲人,而于道德于伦理,都不应该抛弃亲人。如果伊恩对妻子有爱,又怎会说出我允许你和其他男人上床这种话?年纪轻莫结婚。利用大好年华享乐而不是被囚禁家中,这应该不仅是摇滚乐手,也是每一个男性向往的自由吧?
好像我此前一直在为摇滚乐手辩护,但实际情况,确实由不得他们自己控制,不得不说,果儿是很大程度上的元凶。第三个观点顺理成章:果儿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乐手原本的感情流离甚至婚姻破产。当乐队做大做出名,仰慕者越来越多,潮水般的各色姑娘涌来,太难以抗拒她们闪烁着希望的目光和她们对自己浓烈的爱慕。果儿其实是让人敬佩的一群人,她们不求回报,心甘情愿,真是无私奉献的典范。铺天盖地的姑娘,再好的男人也无法控制自己(也许乐手在某一时刻作为回报也对她产生了爱意)。这种状况下,婚姻已然毫无意义。从经济学角度看,后者远不如前者收益大。
人世间无数人为爱痴狂,为情所困。其实爱这件事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本来就是糊涂的爱,没有谁对谁错。在这个问题上能谈的只剩道义。而道德又无关乎法律。是非曲直,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定夺。
现在我站在乐手的角度上看这个问题,大致理解了他们,不会再一味抱怨他们行为不检点。同时,我只能是抱着友善的心态,羡慕那些敢想敢做的新一代年轻女性了。
对于这个世界,我还能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