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庄生梦蝴蝶,其实蝴蝶梦庄生。
苏打绿用音乐讲一只蝴蝶,这只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人。
在办公室听着,单曲循环,反复听着,泪在眼眶里来来回回。回到家,再听,哭出来。
苏打绿的新专辑已从头到尾听了几遍,惊艳也惊艳到了,不足也感觉到了。
我这样一个假装文艺的人,实在没太高欣赏音乐的水平,歌曲里那些无词的旋律经常被我忽略。有几个人的歌是例外,他们歌曲的过门、前奏、和声都让我很享受,多年前有恩雅和张雨生,后来有五月天,现在有苏打绿。华语乐坛,在我所知的有限的范围内,有人在做这样的音乐,真让人觉得幸福和欣慰。

苏打绿新专辑灵感来源于韦瓦第的《四季》,这张专辑是第一章——春,整张专辑围绕这个概念延伸。说到专辑概念,他们做得比五月天彻底多了。他们完全是拿做交响乐的态度做这张专辑,音乐微妙地游走在古典乐和流行音乐之间,用音符和配器充分地表达和调动,唱词只是音乐的一个补充。
美中不足的恰是青峰的演唱,那些呢喃低语,因为声音过于紧张而显得刻意了。不复以往自然舒服的演唱。但,好歹是一个尝试。

之前写过《日光》,这是最早曝光的一首歌。
专辑里第二首引起我注意的便是这首写蝴蝶的歌,配着几段法文唱词,让我想到《向左走 向右走》的音乐专辑配的那些法文歌曲,轻易催动人的各种浪漫情绪。
一半演唱一半文白的唱法让这首歌显得神经兮兮,听来像个文青在矫情地无病呻吟,我一开始并没有太关注它在唱什么,直到今天。整个人被这首歌吸到歌曲奇诡的情境里。
各站停靠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春立下分际的标竿时,我作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竟然变成了人,走到草原上,
看着自己飞来飞去。
雨水沾湿了翅膀,却让花香更清明;
谷雨虽然寒冷,却让鲜艳的颜色更磅礡。
当我还是蝴蝶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如此地快乐。
我遇过这丛花吗?或是这花的诞生是因为我?
我能再遇到他吗?还是我从未盛开过?
不过,我知道那花从此印记成我的纹路
<< Chaque papillon etait le fantome dune fleur passe,
revenant a la recherche de elle-meme >>.
那个隐居的女人,她的朋友说。
当我梦为人的时候,我才发觉这被忽略的快乐。
Est-ce que jai vraiment rencontre cette fleur?
Etait-elle nee pour moi?
Est-ce que je vais la revoir?
Nai-je jamais eclos?
寻找前世的蝴蝶,在梦的触须中成了人;
身体形式是生命的各站停靠。
懂得太多的人,被心眼绊倒,在计较间迷走打转
而那不怕貘、不懂生死的翅膀,正飞舞在最美的风景间
我期待梦醒的时候,要做一只顺应快乐的蝴蝶。
Elle a dit( 她说 )
Elle a dit( 她说 )
Elle a dit( 她说 )
En suite, elle a dit( 然后,她说 )
A la fin, elle a dit( 最后,她说 )
每一个蝴蝶都是从前的一朵花的鬼魂,回来寻找它自己

原来从蝴蝶的角度来看人的一生是这样。突然觉得凄惶。蝴蝶在花丛里自由地翻飞,寻它前世的魂,愉悦,自在,没有害羞,没有迷茫。人这一生,这么辛苦这么辛苦,迟迟等不到对的人,最后等到了,那么爱那个人却又隐忍不言,因为这样那样的考量,害怕,犹豫,不能全力去爱,即使爱了以后还要不安,猜忌,惶惑……早上听着这首歌,我简直觉得自己要生生因为不能爱而死。
便是这一句“懂得太多的人,被心眼绊倒,在计较间迷走打转”,心有戚戚。
然后一句“我期待梦醒的时候,要做一只顺应快乐的蝴蝶”不过是说“失去了才懂珍惜”的道理,但那仿佛看千帆尽过之后的“顺应”二字却直落到叛逆的心里去。做一只顺应快乐的蝴蝶呵,逃离这逼仄生硬的水泥方阵,奔向辽阔芬芳的大自然,卸下心里全部的包袱,去见他去爱他去缠着他。
“我能再遇到他吗?还是我从未盛开过?”
想为我爱的人盛开一次,想尽全力爱一个人。
找不到我爱的人,于是,找不到我自己。因为我的魂在他那里。
《日光》MV——果然是精神病人胜利大逃亡的戏码,画面和音乐不那么和谐。。。
今天是520,想对你说
养一只猫。它睡在书上的时候,我用电脑。它睡在键盘上的时候,我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