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娄是一家小型广告公司的小职员,娄比我好点,是我们动画部的主管,我是美术总监,他年纪比我大不到三岁,我们都属于典型的80后,坦白讲:娄在工作上是不错的员工,西装革履,板寸精炼,总能很和谐的处在客户老板和部门下面的人之间,为人处事都很圆滑,人也精神,脸上总挂着标准的职业式微笑,谁见了都觉得亲切。我要比起他的处事风格就差一节,这不是我说的,是我们经理训我的时候,经常说的:你看你整天穿的跟个摇滚歌手似的,那头发,红一簇的戳着,黄一朵的卷着,跟受了辐射的稻草一样,你有不是小孩了,还玩非主流是不?个性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不能骂客户是王八蛋啊!
没办法,在学校我除过养成了一副装的像搞艺术的外,其它都没学到,而且根深蒂固,学美术的都得刻意的去装点神经质,一便别人能区分你不是搞美容美容法的,对于工作我的态度是一旦投入,就不惜代价,熬夜,加班,吐血,可以去搭上命的,我想这也是经理至今能忍受我工作方式的原因吧。
明媚三月缓缓而来,上海的天气,已经让人感觉不出春夏之分,我把硕大的耳机扣在披肩的长发上,里面放着撕声裂肺的摇滚歌曲,我不在乎唱什么,反正比旁边的电话声和谈话声好听,上个单子刚结束,今天是没什么事情,我随手在握着压感笔在电脑上涂鸦,一个站在天桥上的被风吹乱头发的女孩回头孤独望着,不是要表达什么,只是觉得看上去很美,我跟着音乐的节奏,边摇头,边哼唧着,完全投入其中,甚至不知道我在上班,当当当!一只手使劲的敲着我桌子震得的旁边杯子里的咖啡都快溢出来,我取下耳机拨开额前的刘海,一张表格递了过来,娄:咧着嘴:帅哥!有人找你拍戏去,演《色戒2》了!我看着他笑到:那女主角得换成尼克.基德曼,娄把表格放在我桌子上,贴下身子趴着隔栏接着说:你也不问人家喜欢吃中国菜不?然后伸出手指敲着表格说:有面试的,你去应付一下一些专业方面的问题,我喝了口咖啡,抿着嘴说:那不是您老人家的特权吗?娄挽起袖子,看了下手表:嚯,都2点半了,经理让我拿成片过去给客户演示,三点得送到,你就看着应付一下吧,我还没答应,他就转身走了,我站起来对着他远
去的背影喊道:下次请我喝酒,那家伙头回了下挥手说到:没问题,转身的时候,瞟了一眼旁边的会议室,凝神半刻,然后转身离去,我坐下继续带上耳机,接着刚才的涂鸦画,过了会,去接水的小宋,拍了我一下说到:前台说面试的等你半天了,你怎么还不去,哦,对!我差点忘了,赶紧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一只笔,拿着表格,去会议室,找那个面试的。
刚进门,一股股淡淡的桂花香水味冲迎面扑来,致使我不好意思的掐掉手里的烟,眼前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埋头看书的女孩,一袭黑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左半边脸,清爽的淡绿色外套,时尚且素雅,紧身牛仔裤包裹着一双仟细的美腿,脚上搭配着乳白色的匡威帆布鞋,俨然一副大学生装,她可能太投入了,完全不知道我进来,我观察完了后,故意哼了一声,她连忙合上书站起来,看着我,笑着说到:您好,他们说让我等会,我就先看会杂志,我递过表格对她说到:没事,你先填表吧,她白皙的手指接过表,微
笑着说了声:谢谢,两汪清泉似的眼睛,饱含无限温情,不大,却炯炯有神,且抚媚撩人,白皙的皮肤看不出施了任何脂粉,清新素雅,纯美可爱,像似刚出道时候的王祖贤,我转身离开桌子,翻着她递过的设计作品,虽然人物形体画的不是很扎实,但是绚丽的颜色掩饰了很多造型的蹩脚,画面干净简洁,如果真是自己作品的话,美术功底还是可以的,我随笔翻了翻,便合上问作品问她?你是应届生吗?她低头边认真填表,边点头回答,嗯!呵呵,画的蛮好的,不过造型还是得练!我合上册子,去阳台,点起了根烟
望着窗外的远处的火车轨道上轰鸣而过的火车。
填完了,您要看下吗?她起身叫我,我走过来接过表格,舒姝!呵呵,我笑了下,蛮奇怪的名字,嗯,联系方式都写好了吧,我抬头看着她?她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回答,写好了,嗯,那你回去等通知,一个礼拜内答复你,再见,我拿起表格,转身准备
走,她突然问了句:你怎么称呼?我?哦,我叫张泊,也是做动画的,嗯!那88!她眼睛眨了眨,抿着嘴低着头,转身背起包挥手就走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在她走后,第三天的时候,她回来了,是来上班的,人事部安排好了一切,她的位子就在我旁边,我没别的意思,就像在你旁边放了个花瓶一样,不光自己看的舒服,周围的人也益受芬芳!但紧张的工作容的不得我们去想那么多闲事,新人,很多工作着手都得培训,问题蛮多,但你明知道她办不好,但还是得给她,然后在去批评,打压,就是所谓磨练吧,她到是个性格蛮乐观的女孩子,这点就很厉害,很多事情问题能抿嘴一笑就承担责任,很大气。
但自从她来后,娄也爱来我这边逛了,有事没事就趴在那跟我沟通工作,确不时的往我旁边瞟!我气的骂到:您该干吗干吗去吧!
她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经过天桥,就在地铁站前面,而我每次都得去坐地铁回家,很自然的我们每天下班就走在一块了。一起穿过天桥走过熙来攘往的街道,一起给过道上拉二胡的老年人扔钢蹦。她很乐意告诉我有关她的很多事情,我只是默默的抽着烟笑着听着,那种感觉很干净,舒服,让你忘掉了一天的工作烦累,我们有时候甚至会去旁边的KFC里喝点东西,或者路边小摊上吃晚饭她总有说不完的新鲜话题,我们谈的最多的是电影,小说。从村上春树到希区柯克。从张爱玲到梦露。
有一次我记得走过路口,分手道别回家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也正望着我,我有点轻飘飘的,那是什么了感觉?
晚上回去后,无聊的还趴在网上,灌水,看帖子,聊天,空间提示她的QQ日至更新了,标题叫作《我爱上了天桥》我想点进去看下,有怕她发现了我的浏览记录,但是有很好奇里面写的是什么,鼠标点在网页上徘徊了半天,我还是关掉了窗口,美滋滋的哼着小曲睡觉去了。
四月初,我请了半个月假,回老家参加大姨葬礼,那段甜蜜的暧昧也暂时搁浅。回来后,我们的关系始终保持在那中暧昧气氛中,像两条不太垂直的平行线,明知道总会有像交的那天,但只能在这无限靠近的过程里是煎熬,还是享受。但是娄依旧嬉皮笑脸的整天晃荡在我旁边,似乎跟她关系更进了。可是她的性格是那种对谁都千篇一律的标准微笑,让我很迷茫,真希望对我能特殊点,与众不同,哪怕是生气,我至少觉得她在乎我,为了此,我甚至故意给她在案子上提修改意见,想激起点民愤,因为受不了这种平常了。可惜的是她一然而然的接受了,很乐意的修改了,留给我满怀伤感,无限自责。
转眼五一假期快到了,住在昆山的一个同事招呼我们五一假期去他老家玩,周庄!那个享有中国第一水乡美誉的地方,开始说好了大家都去,可到来的那天的时候,同事们都爽约,就剩下我娄,还有她了,三个人蛮尴尬的,娄确不以为然的,撑着墨镜,看着太阳:嗯!好日子,她说:要不我就不去了,你俩去吧,娄连忙拉住她,唉!那可不行,你在不去,就对不起人家姚伟一片心意了他好心好意的要求大家去,现在人本来就少了,我站着不啃声,我娄拉着了她,我也不能说不去了,于是我们三个就上了火车。朋友开车在车站接我们,服务的真周到,吃住行,都搞的我们不好意思。
周庄果然很漂亮,乌瓦白墙,小桥流水,画一样的地方,要是没有那么多做生意的店铺的话,真让人有一种想留在这里的感觉,拿起相机,闭着眼睛,不用思考,每个角度都是一副漂亮的摄影作品,没有更美的了,只有你眼睛发现不到的,朋友说他都来了十多次了,可以给我们当导游了,招呼我们坐船游览,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正在给几个女孩拍照的娄,我拉起他就走,满船的人就等他了,这家伙还抱怨我急什么,电话还没要了,唉,什么人了!到那都这样,我们摇摇晃晃的坐上船,他还推着我,故意挤在前面
挨着她坐下,然后就拿出相机给她看自己拍的一些照片,我看了一眼,藐视了下,点了跟烟,望着来回穿梭的船只,恰逢今天端午节,河面上龙舟飞梭在旁边,溅起一片片浪花,锣鼓喧闹,人声呐喊,很热闹,朋友让为我们摇船的阿婆唱支歌谣,阿婆很爽快的就唱了起来,虽然我听不懂唱什么,但是那种氛围很迷人,烟雨江南,要是在下点小雨就好了,我脑子闪过这个念头后,船摇过了河边那柱遮天梧桐,我抬头发现,天正配合着我已经变的很阴沉沉的,大雨在即,呵呵,我心中暗笑,望了一眼,正在俯身用手拨
动河水的她,要是每次许愿都能应就好了!
水顺着房檐流下,打在岸边的清石板上,河面碧波荡漾,雨珠成线,最后是瓢泼,这场急促的雷雨终于使这个繁华的小镇,暂时安静了下来。我们坐在河沿边上的一个饭馆里,品茗观雨,别有一番风趣,我们前面,就是当年阿曼德?哈默访问中国时送给邓小平那副著名油画《故乡的回忆》里画的“双桥”物是人非,雨中的双桥被朦胧雾气微罩,后面的小镇都被淡化,俨然一副泼墨山水,确使人颇为伤感,恍惚中,桥面撑出一把红纸伞,回朦一笑,没看清楚了,却从墨色伸出被隐去。等我回过神来,转眼却看见,娄递上来个蹄琶!他自己边啃,还边对我说:好吃,“沈万三”家的,嗯,地确,肥而不腻,香甜可口,一顿饭的功夫后,雨停了。我们正发愁这么多美景,不知道看那的时候,丝竹声中伴着几声昆曲的吟唱,随着岸边摇摆的杨柳荡进了我们的耳朵里,走进一所宅门里,一座大戏院映入眼帘,台上表演的正是昆曲《牡丹亭·游园惊梦》“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当然我不懂得听昆曲,但是对于这些传统文化,完全是膜拜心态,杜丽娘的装扮真漂亮,那满腹的酸酸楚楚,万般的凄恻伤情,则更让人未觉已销魂,泪眼难受啊!来给我拍张照,她递过自己的相机,我对她说:古人的爱情真纯洁。她付之一笑,摆好造型,咔嚓一声,把自己定格在了戏台旁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们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子,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个美丽的地方,从周庄朋友驾车回昆山,到了旅馆后已经晚上10点多了,结果旅馆里就剩一间房子了,这是个很尴尬的问题。而且附近硬是没找到旅馆。不过好的是,这个房间是个套间,一间大房子,里面还有个小房子,外面铺着两张床,还可以应付,我们俩男的就讲究一下睡外面吧,她睡里面。安排好了,大家都饿了,就吆喝着叫外卖吃,朋友和她女朋友陪着我们一块吃,娄下去扛了一箱啤酒上来,我们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玩,也就放开了喝,我喝的迷迷糊糊,不知道折腾到几点,看见娄在桌子边爬着,她跌跌跄跄的从刚洗手间出来,朋友也喝的满嘴胡话,我觉得到量了,便拍着娄说:起来收拾下,我送姚伟下去,娄起身看了我一下,眯着眼,抿了下嘴,打了个饱嗝,说到:你们别走,我没醉,然后就捂着嘴去洗手间了,说完踩着我的脚就扑了过去,我们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她出来,我就对向里面喊道,你得是有喝上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先送他们下去了啊。里面半天没什么反应,朋友推脱着我说别送了,我接着酒劲猛讲义气,那不行得送,于是我被朋友和他女朋友搀着下楼,看着他们走后,我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娄好像缓过来了,还正坐在那喝水着,我夺过杯子,给自己倒了点,里屋的门打开,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淡绿色吊带睡衣,光肩裸背的倚着拖鞋出来了,我边喝水边看了一眼,有转头去看电视了,她到毫不在意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娄倒是很勤快的一起帮忙收拾,全部装在一个大袋子里,垃圾桶里装不下娄便对我说:你把垃圾拿到楼下倒了去吧,要不晚上得招蟑螂了,我没理他,继续看电视,娄推了我一下,干劲去,我们收拾了半天,你小子坐着什么都没干,她说她去吧,我赶紧放下遥控器拿起袋子出去了。
回来后娄递给我一根烟,笑着说:她说她一个人睡觉怕黑,她附和着:嗯!从小到大从从来没一个人睡过,在家都是跟我奶奶睡,我没思考便回答:那好!那我睡里屋,说完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甚至后悔,也罢!还继续补充到:我从小都是一个人睡的,安静!说完她们俩也尴尬的面面相窥,我便去洗澡,完事后躺在娄的床上看电视,她则进进出出的,洗刷打扮,我看着电视打盹,被娄叫醒,你要困了,就去睡去,我嗯了一声,回房间了。倒下就睡,不知道多久,啤酒喝太多了,被尿憋醒了,我起身去厕所,打开门揉着眼睛往前走,外屋的灯还亮着,电视也开着娄的床上没人,我往过一看,在她身上趴着,说真的,我当时以为强奸!但是看样子蛮配合的,没我什么事!我就继续去厕所了,在厕所里,我撒玩尿,打开水龙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惨然,脸色苍白,像做了贼一样,我告诫镜子里的那个家伙,你别
一厢情愿了,不就是个妞吗,但是眼泪还是夺眶而出,我哭了,我做错什么了,我浑身发冷,我甚至都不敢出厕所了,麻木的站在里面煎熬着一分一秒。难道真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吗?我彻底的崩溃了,她知道娄还在和女朋友同居啊!怎么会这样,无奈!我只能弄湿脸,让她看不见我脸上的泪,然后走过去,睡觉。我打开门,她们关掉了灯和电视,我撑踱步过去回房间睡觉。
那一晚上,我彻夜未眠,在床上辗转反侧,梦寐思服的女孩躺在别人的床上,我甚至想过去把他们两个都杀掉,然后我再自杀,但是我凭什么啊,我有那资格去冲动吗?看来真是娄平时说的:很多机会,你不珍惜,就别说后悔。吃到嘴里的才是肉,才是自己的管它天诛地灭!
晨光微弱的扫入窗户,逐渐变亮,太阳照常升起,她在外面咚咚的边喊边敲门,让我吃早饭。我答应了一声,出来后,他们很正常,该干吗干吗,搞的我到是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昨天晚上地确不是在做梦啊,我倒是希望是做梦,朋友和他女朋友来了,继续邀我们去玩,朋友看我无精打采的样子,问有问题吗?我说蚊子太多了,没睡好。但是没大碍,迷迷糊糊的半天游玩,便匆匆收拾回家,到了上海,火车站分别的时候,娄回家跟我们不坐一趟地铁,我和她确搭乘一辆,因为是首发站,我俩找个个双人坐,坐下老半天,没说话,娄人其实挺好的哦,我还是忍不住看着窗外说了句,她回答:嗯,我继续不敢看她脸玩弄着在景点买的小玩意说:我觉得既然有感觉,就应该得负责人,说完,有觉得虚的慌,继续语无伦次的:其实年轻,好好玩完,也无所谓哦,她到笑了问我要说什么?我也尴尬的笑着:没事!你们人都挺好的。她笑了笑,哦!我可能收假后,朋友开了个工作室,要我过去帮忙,以后就不会过来了,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回答:嗯,那没事,多联系啊,以后还一起出去玩啊!呵呵,嗯!我微笑着回答
俩人有继续坐着,像似旁边都是陌生人一样,车到站了,我们一起出站,我去趟公司拿东西,一路无话,走在熙来攘往的街上,上了天桥,她淡淡的说了句:还是好朋友哦,我点头,挥手再见,但是要叫住了她,我鼓起勇气问:我能拥抱一下你吗,她上前抱住了我的脖子,我也抱住了她,紧紧的贴在一起,脖子里灌进去了她留下的泪,将暧昧进行到底!
晚上回家我整理资料,无意有点出了看见她的QQ日至更新,这次便不在犹豫,点了进去,里面有很我们在周庄拍的照片,当然很多是她和小娄的,但是那篇《我爱上天桥》的日志确被删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