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所接触的艺术圈里,电视从来不被人当作一门艺术,顶多就是一门生意。搞电视的人和画画的人在一起多是谦卑的。然而,在我看来,美国的电视剧就像上个世纪20年代的电影一样,改变了人们(主要指不自诩精英的普罗大众)的看法。很多网友形容美剧是“追”的,大概只有形容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才会用这个字眼。我花了一个星期来看《24》,这是一部大气魄的电视剧,它绕过了18世纪似的的浪漫抒情诗歌(与之对应的有我喜欢的《老友记》)而是回到了古典戏剧和更古老的荷马史诗的格局,以严格的“三一律”和史实的格局去构筑一季。面对《24》的电影化结构,人们叹服《撒旦探戈》和《巴黎属于我们》这样长篇巨制的时代只能属于过去。有趣的是,这是一部只有美国人才能拍出来的电视剧,撇出物质方面的考量,更重要的是,他继承了希区柯克在美国的遗产。希区柯克对悬疑典型的定义就是桌子下的炸弹。整个《24》都是在得知桌子下有炸弹之后延伸的。希区柯克在电影《破坏》中无情地使不知情而怀揣炸弹的小男孩被炸死,引起了当时的公愤。所有《24》的粉丝都不难从各季找出无辜的死者。笔者现在只看到第四季,但依照这个逻辑,相信直到第七季仍会延续。尤其是极为精彩的第一季。整季都是围绕泰利母女能否平安的“麦高分”建构的。经过反复周折,所有人都以为泰利母女安全的时候,泰利被妮娜杀死在CTU。就像《破坏》中的小男孩在炸弹延迟之后爆炸一样引起的震惊一样。在过往的美国影视中,人的死往往都是有理由的,他们往往都是世俗秩序中的违规者,如《精神病患者》中的被刺杀的珍妮特·李,《辣手摧花》中的被火车碾死的查理舅舅。然而《24》继承了这一规则,又慎重地把《精神病患者》中的刺杀这一细节放大,不管珍妮特·李是否偷窃,但刺杀这一情节在当时无疑是极为血腥,恐怖和残酷的。《24》中的泰利只是无辜的家庭妇女,更何况她的肚里还有一个新的生命。她的死无疑是继承了希区柯克的这种残酷,而更为致命的是,杀手竟然是杰克温柔而又知书达理的同居女友。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刻被镂空。而这中残酷在之前已有铺垫,杜瑞森的小儿子逢场作戏非常具有杀伤力,它真真切切地摆在了监视器和所有观众的面前。杜瑞森父子得知小儿子和兄弟被刺伤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营救,而是认为他已经死了。整个第一季的麦高分都是在积累一种残酷的能量,这种能量直接让人窒息。更别说随后第二季核武器造成的乔治·梅森和凯蒂一家的伤害。第三季这一伤害进一步扩大,上千位中毒的无辜者和冷面的查培尔,而艾尔的无间行为(笔者更以为是为他的死积蓄力量),兆卓被砍掉的左手,第四季中数万受到核辐射的平民。不禁感叹美国电视剧的严肃性,抛开意识形态上的游戏规则之外,《24》更像一部作者电视剧,在银幕上严肃的书写着古典电影时期的严肃思考。当古典电影语法逐渐被淘汰之后,它的内核并没有被淘汰,而是被美剧很好地传承和保留了下来。美剧,俨然已成为艺术。
你如何描述自己?你童年时的梦想是什么?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你第一次接近死亡是在什么时候?





